“行了行了,都彆吵了。”
顧東年把紙巾遞給盛籬,又給封妄倒了杯水降火,這才轉頭看向陸寒宴。
“寒宴,你忘了軍婚離婚沒那麼容易。就算你把申請交上去,還要經過政審、調解、冷靜期,最後還要首長簽字。”
陸寒宴一愣: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薑笙笙現在在氣頭上,非要逼你去交申請。那你就順著她,去交。”
顧東年認真的勸他:“先把她的情緒安撫下來,彆讓她覺得你在跟她對著乾。
然後利用這漫長的審核期,你去把陸家那些爛攤子收拾乾淨,把那個葉雨桐處理了。
你讓薑笙笙看到了你的改變,看到了你的誠意。到時候政委一來調解,她氣消了,這婚不就離不成了嗎?”
陸寒宴若有所思。
這確實是個辦法。
既不用真的失去她,又能爭取到時間去解決問題。
“好。就這麼辦。”
封妄在旁邊嗤笑一聲,把紙團扔進垃圾桶:
“顧東年,你這是在教他做一輩子的舔狗。”
顧東年翻了個白眼:
“舔狗怎麼了?總比你以後後悔強!”
……
另一邊,薑家。
秦淮玉手裡抓著一把零碎的毛票,煩躁的數著。
“一塊、兩塊、五毛……”
數來數去,也就那麼幾十塊錢。
秦淮玉把錢往桌上一拍,罵道:
“就這麼點工資,連口肉都吃不上!你爸也是個廢物!”
旁邊坐著的牛紅霞聽見婆婆罵人,陰陽怪氣地接茬:
“媽,您罵爸有什麼用?要我說,還是薑笙笙那個死丫頭沒良心。
當初把她嫁進陸家,不就是為了占陸家便宜?結果呢?這都大半年了,連個屁的好處都沒往孃家撈!”
秦淮玉聽得臉上滿是怨毒。
“不是親生的跟咱們就不親!”
就在這時,南雪芙走了進來,她笑盈盈的看著秦淮玉。
秦淮玉眼睛一亮。
這一身行頭,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
她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喲,這位小姐是……怎麼走錯門了?還是……
南雪芙站在門口,慢悠悠地開口:
“我是南家的大小姐南雪芙。”
南家!
秦淮玉和牛紅霞對視一眼,眼裡的貪婪都要溢位來了。
“原來是南大小姐!”秦淮玉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您大駕光臨,是有什麼事?”
南雪芙看著這家人貪婪的嘴臉,眼底劃過一絲鄙夷。
“好事沒有,壞事倒是有一樁。”
她也不賣關子,開門見山說:“我是來告訴你們,薑笙笙現在就在京市。”
“什麼?!”
牛紅霞一下子跳了起來,“那個死丫頭在京市?那她怎麼不回孃家?是不是在外麵發了財想獨吞?”
秦淮玉也急了:“她在京市哪兒?我這就去找她!有了錢不給孃家花,反了天了!”
南雪芙冷笑一聲:
“她可沒空回來看你們。因為她忙著跟陸寒宴離婚呢。”
“離婚?!”
這兩個字一出,秦淮玉和牛紅霞徹底慌了。
薑家能在這一片橫著走,能在單位裡被人高看一眼,靠的是什麼?
不就是因為薑笙笙嫁給了陸寒宴,薑家成了陸首長的親家嗎!
要是離了婚,這層關係斷了,他們薑家不就被打回原形了?
牛紅霞急得直拍大腿:
“她要是離了,以後誰還把咱們當回事?”
秦淮玉更是臉色一變,要是沒了陸家這棵大樹,以後出事了誰來保?
南雪芙看著她們是真急了,就繼續說:
“薑笙笙今天要是不離婚,你們還是陸家的親家。要是離了……不僅陸家饒不了你們,就連我也不會放過薑笙笙。”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誘導:
“所以啊,你們得趕緊去軍區行政樓。趁著手續還沒辦,把薑笙笙那個賤人攔住,綁也要綁回陸家去!
讓她跟陸寒宴好好過日子,彆整天作妖。”
秦淮玉眼珠子轉了轉,突然狐疑地問:
“南小姐,您為什麼要我們綁薑笙笙?”
這種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哪有閒心管彆人的家務事?
南雪芙早就想好了說辭:
“因為薑笙笙現在賴在我們南家不走!她那種身份,住在南家簡直是給我們丟人!
我不想臟了手趕她,所以才來找你們。
要是你們管不好自家的狗,讓她得罪了陸家又得罪了南家,到時候你們薑家在京市……
哼,自己掂量吧!”
說完,南雪芙轉身就走。
秦淮玉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狠光。
她轉頭看向牛紅霞,咬牙切齒地說:
“聽見沒?那個死丫頭要斷咱們的財路!趕緊收拾東西,叫上誌軍,咱們去軍區行政樓!
今天絕不能讓薑笙笙把這婚離了!”
……
下午兩點半。
南家彆墅門口。
大門緩緩開啟,薑笙笙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高腰的白色連衣裙,這是慕容雅特意讓人去百貨大樓買回來的。
裙擺寬大,剛好遮住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剪裁得體的腰線拉高了身材比例,顯得她身材高挑。
陽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白得發光,像是一幅從西方油畫裡走出來的仙女,清冷又高貴。
陸寒宴看到時,呼吸猛地一滯。
眼裡的驚豔根本藏不住。
這就是他媳婦,真好看。
陸寒宴下意識地邁開腿,想要走過去誇她一句,順便牽住她的手。
可就在這時,南時樾從門內走出來,直接站在了薑笙笙身後。
南時樾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手裡拿著車鑰匙,看向薑笙笙的眼神溫柔極了。
“笙笙,不用怕。有我在,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人能逼你。”
這一幕,瞬間刺痛了陸寒宴的眼。
他大步衝過去,直接擋在薑笙笙麵前,把她和南時樾隔開。
語氣霸道又不講理:
“薑笙笙,現在還沒簽字,你就還是我媳婦!你應該站在我這邊,而不是跟這個野男人眉來眼去!”
薑笙笙抬起頭,清澈的眸子裡沒有半點波瀾,淡淡的掃過陸寒宴後,轉而柔和的對著南時樾。
“大哥哥,我坐你的車。”
說完,她直接繞過陸寒宴,伸手就要去拉南時樾的車門。
這副完全無視的態度,讓陸寒宴心頭彷彿被烈火焚燒一樣。
他忍無可忍,一把掐住了薑笙笙纖細的腰肢,用力將人往自己懷裡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