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雅氣笑了,“如果隻是婆家不好,確實可以忍著搬出去。
可關鍵的是,陸寒宴他拎不清!”
一直沒說話的陸珩此刻盤著腿,歪著腦袋,一臉認真地看著南雪芙。
“這就好比,姐姐喜歡吃蘋果。但是我哥呢,非要給姐姐送香蕉。
他拉來一火車的香蕉,想讓姐姐感動。可姐姐不喜歡,她說不出感動兩個字。
然後我媽和葉雨桐他們就趁機跟我哥說,姐姐這是不識好歹,是嫌棄我哥。
我哥這個大笨蛋,他不去想他送的香蕉有沒有問題,也不去給姐姐買蘋果。
就認定是陸家跟葉雨桐說的沒錯,是姐姐嫌棄他。”
說完,陸珩撿起一塊積木,用力扔進垃圾桶。
“香蕉沒錯,蘋果也沒錯。是不懂姐姐的人錯了!所以姐姐必須及時回頭,選懂她的人。”
陸珩說完,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南雪芙張了張嘴,竟然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這傻子……
說得還挺有道理?
薑笙笙看著陸珩,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連阿珩都看得這麼透徹。
陸寒宴那個自詡聰明的兵王,卻活得像個傻子。
“阿珩說得對。”
薑笙笙放下水杯,聲音平靜。
“他不懂我,也不想懂我。他覺得他在玩玩,我覺得我在受罪。我們這麼不合適,就必須離。”
南雪芙看著薑笙笙真決定了離婚,心裡一陣煩躁。
薑笙笙要是真離了婚,賴在南家不走,那不就有機會跟南家相認了?
不行!必須讓薑笙笙住在彆的地方……
哪怕是醫院……
想到醫院,南雪芙眼底閃過了一抹陰鷙。
她盯著薑笙笙的小腹,輕飄飄地說:
“薑笙笙,既然你鐵了心要離婚,那你肚子裡的孩子……乾脆打掉算了。”
這話一出,慕容雅臉色驟變,她剛要發火。
南雪芙又搶著說:
“我是為你好啊!你帶著個拖油瓶,以後怎麼改嫁?
而且你一個人養孩子多辛苦啊,還不如趁早弄乾淨,你也輕鬆。”
“南雪芙!”
慕容雅被這話氣到了,指著門口:“你給我滾出去!”
薑笙笙卻突然站了起來。
她淡漠地看著南雪芙,“孩子是我一個人的。我會生下來,也會養大他們。
我有手有腳不是廢物!我能養活我自己,也能養活我的孩子!
不需要你用為我好的語氣做算計!”
南雪芙被她的拆穿心思,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你……你不識好人心!”
慕容雅不想聽她說話,直接叫來了保鏢:
“把雪芙請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踏進這棟彆墅半步!”
保鏢們麵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雪芙小姐,請吧。”
南雪芙看著慕容雅,裝作委屈的哭了兩聲。
“大伯母,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今天有多用心良苦的!”
她抓起包,哭著往外走。
走出南家大門,南雪芙回頭看著彆墅,眼裡的嫉妒和怨恨幾乎要溢位來。
薑笙笙……
我趕不走你。
我就讓能治你的人來治你!
……
封家。
顧東年癱在沙發上,他對麵坐著封妄。
封妄是陸寒宴跟顧東年的發小,也是這群人裡年紀最大的,心思最深沉。
“說吧,怎麼搞成這副德行?”
封妄放下茶杯,眼皮都沒抬一下。
顧東年歎了口氣,把南家門口發生的事,還有薑笙笙鐵了心要離婚的事,一股腦全說了。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
“這次我看薑笙笙是來真的,連寒宴送的東西都扔出來了,還要去行政樓交申請。”
封妄聽完,從茶幾下麵的抽屜裡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燃。
“應該離。”
顧東年愣了一下:“寒宴現在急得都要殺人了,你還讓他離?”
正好這時候,陸寒宴換了一身封妄的便裝走了出來。
雖然衣服有些不合身,但好歹把那一身泥水洗乾淨了,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不少。
隻是那張臉,依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剛走過來,就聽到了封妄的話。
“封妄,你什麼意思?”
陸寒宴冷冷的開口:“你也結了婚,你應該知道婚姻有多神聖。而且……我不想離。”
“神聖個屁!”
封妄輕笑一聲,轉過頭,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博古架旁。
他妻子盛籬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裙子,正拿著一塊棉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隻青花瓷瓶。
盛籬聽到這邊的動靜,背影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敢回頭。
封妄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沒有半點溫度,隻有一片冷意。
“婚姻其實是一場交易,想離隨時都能離,根本不用看誰的臉色。”
說完,他突然提高了音量:“盛籬,你說是不是?”
正在擦花瓶的盛籬手猛地一抖。
價值不菲的青花瓷瓶晃了一下,險些掉下來。
她慌忙扶住,然後慢慢轉過身。
盛籬長得很美,是那種江南水鄉溫婉的美。
隻是此刻,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眼眶通紅。
可說話的時候,卻帶著笑:“是……”
陸寒宴看著這一幕,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雖然脾氣不好,但也做不出這種當眾羞辱妻子的事。
顧東年是看不下去了。
他趕緊站起來,走到盛籬身邊,打圓場道:
“嫂子,其實封妄心裡不是這麼想的。他跟你開玩笑呢,你彆當真啊。”
盛籬吸了吸鼻子,抬手飛快地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
“我知道。你們聊,我去廚房給你們切點水果。”
說完,她逃也似的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門關上的那一刻,顧東年轉過頭,沒好氣地瞪了封妄一眼。
“我說封妄,你能不能當個人?那是你媳婦,又不是你的傭人,你當著我們的麵這麼下她的麵子,有意思嗎?”
“是她自己要當傭人的,又不是我讓她當的。”封妄不想討論盛籬的事,他扯了扯領口,直接把話題拉回正軌。
“寒宴,我如果是你,我現在就去行政樓。”
陸寒宴睨著封妄:“去行政樓乾什麼?”
“造申請。”
封妄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既然她要離,那你就成全她。弄個假的離婚申請。”
“什麼?”
陸寒宴氣笑了:“就算假的離婚申請,我也不想交!
現在我隻要一想到她以後跟彆人在一起,我就想把那個人弄死!”
“急什麼?”
封妄看著暴躁的陸寒宴,眼神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一個懷著孕的女人,孃家又不疼她,也沒什麼存款。真離了婚,她能去哪兒?她靠什麼生活?”
“還有南家。”顧東年提醒封妄。
“南家?”封妄嗤笑一聲,“南家最講究臉麵。薑笙笙又不是他家的誰,他們能真的容忍她大著肚子住在家裡?”
陸寒宴沒說話。
封妄繼續給他洗腦。
“薑笙笙現在就是仗著你不想離婚,仗著你寵她,所以纔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拿離婚威脅你。
這種壞毛病,不能慣。”
封妄站起身,走到陸寒宴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弄個假的離婚手續。讓她去外麵嘗嘗苦頭,讓她知道離了你陸寒宴,她在這個京市寸步難行。
最多一個月,她自己就會乖乖回來求你,到時候你再告訴她沒離婚,她一定感動到再也不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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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很好,假離婚變真離婚,哥,我收拾收拾準備升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