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偉民沒看出南時樾的心情,而是公事公辦的又繼續說道:
“按理說,國防部應該直接給薑笙笙頒發獎章和榮譽。但你也知道,相關的研究專案還處於保密階段,我們不能高調地表彰這位同誌。”
“所以,我想請你,替我去一趟林江海那邊。”
詹偉民的表情嚴肅起來,“暫時以你南家的名義,去部隊給薑笙笙同誌頒發一筆獎金。順便,幫我旁敲側擊的調查一下這個姑娘,看她有沒有來我們國防部,或者去外交部工作的潛力。”
南時樾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國防部和外交部的工作機會,那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
詹偉民親自開口讓他去辦,這說明薑笙笙的才華已經優秀到驚動了高層!
孟鶴然口中那個心機深沉、攀附權貴的薑笙笙,竟然是國家急需的頂尖人才?
這似乎有些諷刺!
南時樾強壓下心頭的震動,鄭重地點了點頭:
“詹部長您放心,我非常樂意以南家的身份替你們走這一趟。”
他心裡已經有了想法。
不管薑笙笙到底是不是他的妹妹,這樣一位傑出的女性,都值得南家以最高的禮遇去結交。
不過去見她之前,必須得跟家裡說一聲,好好準備一份厚禮才行。
“好。”詹偉民滿意地點頭,“你先給林江海打個電話通個氣,儘快安排行程。”
“對了,一定要保密,哪怕是薑笙笙同誌破譯的事,也暫且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免得讓居心不良的人盯上她,傷害到她。”
“我明白。”南時樾點頭。
送走詹偉民後,南時樾看著桌上的電話,沉吟片刻,決定還是先給母親打個電話,通報一下要去海島的事情。
南家的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慕容雅溫婉的聲音。
“怎麼了,時樾……有事?”
南時樾剛說自己過兩天要去一趟海島,慕容雅的聲音立刻激動了起來:
“去海島?時樾,你是不是要去見見你孟叔叔說的那位小薑同誌?”
南時樾聽著電話那頭母親瞬間高昂起來的聲線,握著話筒的手指收緊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平穩地解釋:
“媽,這次過去主要是公事,要跟林江海司令見個麵。至於孟叔叔說的那位薑同誌,如果有機會,我會順便見一見的。”
他刻意說出一種公事公辦感,慕容雅立刻就聽出了弦外之音。
這次是要保密。
慕容雅的激動瞬間冷卻下來,化作一聲輕輕的歎息,“好,好,媽媽知道了,保密要緊。”
“既然是去海島,那裡的條件肯定很艱苦。時樾,你等一下,媽媽明天去百貨大樓買些東西,吃的用的都備上一些。
你替媽媽帶過去,就當是南家慰問駐島的軍人軍嫂們了。”
南時樾怎麼會不明白母親的心思。
名為慰問全島,實則是想讓他給薑笙笙送一份體麵的見麵禮。
他唇邊泛起一抹無奈又溫和的笑意。
“好,都聽您的。”
母子倆又聊了幾句家常,南時樾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忙音,慕容雅靠在沙發柔軟的靠背上,原本明亮的眼眸漸漸蒙上了一層水汽。
她抬手撫上心口,那裡空落落的,彷彿缺了一塊。
“囡寶……”
她對著空蕩蕩的客廳,輕聲呢喃。
“媽媽想你,真的……好想你。”
……
戰地醫院的病房裡,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薑笙笙的手背已經處理好了,她正要跟陸寒宴說要回家屬院的時候。
病房門被推開,莊羨羽抱著一個玻璃罐頭走了進來,臉上掛著爽朗的笑。
“笙笙你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她將黃桃罐頭放在床頭櫃上,獻寶似的說:
“我小時候,隻要一生病,我媽就給我開一罐這個。甜滋滋的黃桃肉吃到肚子裡,第二天保準活蹦亂跳!”
陸寒宴站在一旁,聽著這話,他那張嚴肅的俊臉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嫂子,黃桃罐頭沒那麼神。”
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軍人特有的認真。
在他看來生病了就該吃藥,補充有營養的東西,這種糖水罐頭怎麼能行。
莊羨羽立刻橫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懟回去:
“就你話多!跟個木頭一樣,一點情趣都不懂!去,找個勺子來,難道讓笙笙用手抓著吃?”
陸寒宴被噎了一下,看著莊羨羽那凶巴巴的表情,又看了看薑笙笙。
他心裡憋著一股鬱悶,卻又發作不得。
怎麼總有這麼多人?
從早上到現在,他跟自己媳婦兒就沒能好好說上一句話。
他悶悶地轉身大步走出了病房,心底盤算著怎麼才能把這些“閒雜人等”都弄走。
等陸寒宴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莊羨羽立刻湊到床邊,握住了薑笙笙另一隻沒受傷的手。
她壓低了聲音,眼睛亮晶晶的,透著一股興奮。
“笙笙,你知道嗎?你家那個木頭疙瘩,今天可是做了一件大事!”
薑笙笙有些意外:“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