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大羞,一時兩難。
武鬆也覺察出不妥,但自己雙手摟著妙人兒,沒機會騰出手控住馬韁,黑馬仍在飛馳。
又怕她掉落下馬,忙雙手插到她腋下,將她百十斤重的嬌小身軀高高舉起,重新放在馬鞍上坐好。
卻不曾想,這一坐,玲瓏更加尷尬。
眼下,是二人麵對麵坐在同一馬鞍上,鞍子就那麼大點地方,兩頭翹起,中間凹陷,兩人身體自然擠在一起,尤其是下麵便緊緊貼住。
一人驚魂未定,仰著滿是香汗的俏臉,張著小嘴兒嗬氣。一人下意識要把她摟緊護著。
馬兒顛簸,上下磨蹭,武鬆又看著近在咫尺嬌俏欲滴的臉蛋兒,很快武二郎就身不由己。
扈玲瓏也覺察出異樣,那人扔掉了蟠龍槊棒,身上卻仍揣著一條短棒。
玲瓏兒羞憤不已,隻拿雙拳使勁兒捶打這討厭傢夥的胸肌,直捶的咚咚作響,卻半點撼動不了這副鋼筋鐵骨,又羞又急。
武鬆隻好一手攬住腰肢,俯身去撈起馬韁,自然避免不了耳鬢廝磨一番。
直壓得玉兔兒變了型,女娃子嬌嗔不斷。
終於控住馬,大黑馬一邊嘚嘚慢行,一邊無聊打著響鼻。
馬上二人卻相對無言,好在方纔急著控馬,分散了注意,武二郎已悄悄退將回去。
玉人兒卻不再掙紮,隻仍將頭仍死死抵在武鬆胸口,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襟,半點不敢抬頭。
從上看下去,一雙玉耳紅得連耳廓都透明。
四下靜悄悄,能清晰聽見彼此呼吸聲......
時光彷彿凝固,誰也沒想起要下馬,誰也沒想過可以就此分開......
彷彿天地間,就隻二人的的存在......
半晌,扈玲瓏方抬起頭,臉頰汗濕,櫻唇微張,香喘微微,玉麵粉腮,羨煞桃李。
忽地,玲瓏忽閃長長的睫毛,沒頭沒尾道:“武家哥哥......,俺的閨名,叫......,叫玲瓏兒......”
武鬆:“玲瓏兒......!”
扈玲瓏“嗯!”,應了一聲,嬌羞無限。
女孩兒主動將閨名告訴你,在這個時代,其意不言而喻。
玲瓏說完,又羞得將頭低垂,口中喃喃道:“武家哥哥,俺這次跟著兄長出來走商,實是因為,......因為祝家莊祝三郎幾次三番上門求親,俺隻是不願,與爹爹賭氣才跑出來的......!”
武鬆:“......”
武鬆哪裏能不知女孩兒的心意,隻是心中實在不願委屈了她,是以不知該如何回應。
若說武鬆來這個世界專門收集怨婦,他最不願辜負的就是金蓮和這個扈三娘。
金蓮最知他、懂他、寵他,曾與他一同度患難,一同衝破世俗枷鎖,首先有了他武二郎的子嗣......。
而眼前這個女子,更令人憐惜。
她不僅有怨,還有冤、有仇、有恨!無論誰讀到她的故事,無不扼腕嘆息,不忍傷害!
可是已經有金蓮在先,又將玲瓏置於何處?
武鬆心內不禁唏噓彷徨。
玲瓏放下少女矜持,主動表白,卻見那人半晌不作回應。
又是嬌羞,又是憤恨、又是委屈,已是淚流滿麵。
武鬆心中憐惜,正要開口,做出行動。
########
“妹子——”
“哥哥——”
轉角的另一邊傳來呼喚聲,卻是扈成和孫安等,見兩人許久未回,轉過林子來尋找,耳聽著腳步聲就要轉過來。
武鬆一句話堵在喉中,便說不出來!
扈玲瓏滿眼是淚,咬著唇,見武鬆仍未開口,恨恨一巴掌扇在武鬆臉上。
感覺尚不解恨,又撲將上去,一口咬在男人寬實的肩頭,直咬得滲出血珠方纔鬆口。
扈玲瓏翻身下馬,背過身一把抹凈眼淚。
一個呼哨,將自己的棗紅馬喚回來。
林子那邊眾人已跑過來,扈成見二人皆安然無事,鬆了一口大氣。
孫安見武鬆左臂上還套著飛索,打趣道:“哥哥,莫非著了扈家娘子的道!”
武鬆嗬嗬訕笑著:“扈家妹妹的流雲飛索果然厲害,要不是某力氣大,這一場便就輸得狼狽了!”
眾人皆哈哈大笑。
扈玲瓏偏過頭,仰望向天,鼻中重重“哼”了一聲。
武鬆將索套解下來盤好,打馬過去,遞給玲瓏:“妹子......,你的飛索......,下次......下次切勿將飛索套在手腕上,不如......,不如綁在馬鞍上......”
扈玲瓏狠狠瞪他一眼,一把搶過飛索揣進懷裏:“要你管?”
說罷,打馬飛奔而去。
扈成隻當是妹子又輸一陣,犯了女娃家脾氣,隻得苦笑著給武鬆賠罪。
回林中再休息片刻,兩撥人馬互道珍重,分道揚鑣。
扈家商隊向北,武鬆的剿匪分隊繼續向東。
扈玲瓏全程未再看武鬆一眼,隻獨自拍馬先行而去。
武鬆一路心中想著女娃的音容,神思不屬。
李逵見哥哥悶悶不樂,在一旁討好道:“哥哥......,俺......”
武鬆轉頭看著這張黑醜臉,想到就是這黑廝,在原書中害得扈玲瓏家破人亡,好好良家女子落草為寇,苦鬱終身,不由得心頭火起。
武鬆滿臉怒容,狠狠瞪李逵一眼,也重重“哼!”了一聲。
李逵:“......!!??”
見李逵一副委屈無辜的樣子,武鬆不由得自己先笑了。
如今李逵是自家貼心的兄弟,他還不曾殺人呢,怎好遷怒。
隨即將怒氣轉到另一人身上,此人必除之而後快,方能稱心。
那便是清風山上的矮腳虎王英,此人人品醃臢,是少有的惡人,原書中又是他玷汙了玲瓏兒。
別的好漢上山落草,尚情有可原,這王英卻是不折不扣主動作惡。
他原是車家出身,為人運送貨物,半路裡卻見財起意,就勢劫了客人,事發到官,越獄逃了。
後到清風山落草,更是殺人越貨,淫人妻女,吃人剜心,無惡不作。
更兼他形容醜陋、五短身材。
真不知將玲瓏兒這般世間少有的好女兒,配與這等豬狗,施老爺子,你良心不會痛嗎?
宋三郎那黑廝也該殺!便是他,亂點鴛鴦譜,將玲瓏這般如花似玉的女孩兒強配給王英這個挫漢。
想到這裏,武鬆喚過段景住問道:“景住兄弟,你走南闖北,可知道青州的清風山的匪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