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聽罷唐斌的耳語,忽對扈成道:“扈兄,後麵林中,綁著的卻是誰?”
原來,唐斌到林中無人處放水,卻看到大樹後林中一株碗口粗楊柳樹上五花大綁捆著一人,由兩名扈家的莊客看守著,是以悄悄來報與武鬆知曉。
扈成見武鬆動問,忙道:“稟巡檢老爺,這人乃是一個偷馬的賊人,見俺妹子的坐騎神駿,便欲偷了去,卻被妹子擒住,綁在林中樹上,抽了幾鞭子,正不知該如何處置!”
武鬆公門中人,這正是他該管的事,便道:“既如此,領我去看看!”
扈成道:“正該交給巡檢老爺發落,請隨俺來!”
武鬆拍拍扈成肩膀:“扈兄何必客氣,你我一見如故,就以兄弟相稱,切莫再呼官名!”
扈成應下,帶著武鬆等人去看那盜馬賊。
隻見那人被捆在樹上,動彈不得,神情萎靡,身上還有數道鞭痕,想來是被扈玲瓏這顆小辣椒給抽的。
這人長相卻有些奇特,身材瘦削,身高七尺有五。
但卻是赤發黃須,高鼻深目,眼珠略帶深灰色,似乎是一個胡人。
“叮!檢測到水滸人物,金毛犬段景住!”
“姓名:段景住
綽號:金毛犬
身份:梁山走報機密步軍頭領
武力:三流(弱)
現狀:四下流浪,盜馬為生
技能:通靈禦駿法,金睛識驥訣
喲,這還是一個技術性人才,武鬆嘴角不由自主上揚。
見盜馬賊耷拉著腦袋,不知是睡著還是暈了。
扈成命莊客用涼水將其澆醒,好讓武鬆問話。
段景住被涼水驚醒,迷迷糊糊晃晃腦袋,先掃視一偏周遭,目光定在身著公服的武鬆身上,瞬間慌了神。
他這種乾偷摸事情的小賊,對公家人有天然的懼怕,還道是今日栽在了官家人手裏,凶多吉少。
段景住一麵掙紮,一麵口中求饒:“官人老爺,俺不曾犯甚麼事啊,求官人老爺開恩,放過小的!”
一旁扈玲瓏卻不樂意了:“好膽狗賊,在官人麵前還敢扯謊,是誰偷了本姑孃的馬匹?”
說完,抽出腰間小皮鞭,就要發威。扈成忙上前扯住,扈玲瓏氣鼓鼓收起小皮鞭,偷眼瞧一下武鬆。
心道:“這漢子不會嫌棄俺粗野吧?”
隨即又在心裏暗自“呸”了一口,想甚呢?粗野又如何?
段景住叫屈道:“小娘子誤會俺了,俺就是見那馬神駿,忍不住想親近一番......”
扈玲瓏柳眉倒立,罵道:“還敢狡辯,親近一下就騎出一裡多地?要不是我那馬兒自小與我長大,被我一聲呼哨喚了回來,今日不知被你偷到哪裏去了!”
段景住暗認倒黴,平日不管什麼烈馬,到自己手裏都服服帖帖。今日這馬卻不聽話,原來是這小娘子從小養到大的家生畜生。
武鬆看得好笑,有意嚇唬段景住:“原來是盜馬的慣犯,扈家娘子這匹馬少說值三百貫。
按大宋律,盜竊財物三百貫以上者,杖脊七十七、刺麵、徒三年、配牢城,並追贓。
來人,將這廝解下來,先打七十七棒!鐵牛,你來打!”
李逵嘿嘿一樂,咧著大嘴上前,一斧子劈斷繩索,就要把段景住往地上摁。
段景住嚇得魂飛魄散,這黑漢子膀大腰圓、凶神惡煞,一看就是力大無窮之輩,七十多棍子打下去,哪裏還用刺配牢城,直接可以重新投胎了。
金毛犬急得哇哇大叫:“官人老爺饒命,小的今日鬼迷了心竅,念俺是初犯,就放了小的這一回,小的給你做牛做馬,報答官爺厚恩......!”
見武鬆不說話,一旁又有孫安、鄧元覺兩條大漢來幫忙按他,這兩人身形更加魁梧,力氣更大,哪裏掙脫得了,隻好退而求其次喊道:“官爺、官爺,小娘子的馬雖然神駿,但實不值三百貫,最多二百貫,不,一百八十貫!官爺,隻值一百八十貫啊......”
眾人見他喊得有趣,不禁哈哈大笑。
武鬆忽然喝道:“金毛犬段景住!還敢與某討價還價,你常年在北地盜馬為生,沒有二十匹,也有十匹吧?加起來共值幾何,該判何罪?”
段景住被這一喝,驚出一身冷汗,停止了掙紮:“官人......,你,你認得俺?”
武鬆道:“某不認得你,卻知道你這一頭赤發,一部黃須,不是金毛犬還是誰?”
段景住被喝破身份,隻好蔫頭耷腦繼續求饒:“官人,求你看在俺隻在北地遼國、女真那裏盜馬,未曾禍害過大宋百姓,從輕發落!俺今後當牛做馬,給官爺死命效力,求官爺開恩......”
武鬆笑道:“哦,你想在某帳下效力,可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本事?俺帳下卻不養酒囊飯袋!”
孫安、鄧元覺等人,也看出武鬆是在與這人耍子,便鬆了手,抱胸在一旁笑嘻嘻看熱鬧。
時遷早明白哥哥的心意,此時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武鬆如今手下幾條好漢,個個武藝絕倫。
自己的本事,哥哥自是十分看重,可其他人常嫌棄自己是個偷兒出身。
嘴上不說,心裏怕是經常腹誹自己,搞得自己壓力山大。
今兒這個盜馬賊,與自己算是同一門出身,如能收到哥哥帳下,也好分攤點壓力。
想到這裏,時遷熱絡地上前扶起段景住:“這漢子,你麵前站的,乃是景陽岡上鼎鼎有名的打虎英雄武鬆,現得了官家看重,欽賜了出身,官居京東西路巡檢使,專一負責東平府及河道的地方安定!
俺家哥哥最愛惜有本事的人,就連俺這種慣會飛簷走壁的都能成哥哥的心腹,你要有拿得出手的本事,儘管說來給俺哥哥聽聽!”
說完,給段景住一個鼓勵的眼神!
段景住聽了武鬆大名,忙又拜倒:“打虎的好漢、上官爺爺,俺雖在江湖上流浪,也仰慕得緊......”
石秀一旁不耐煩催促:“叫你說你便說,不然鐵牛兄弟就要動手了!”
看著旁邊凶神惡煞的李逵,段景住嚥了咽口水,知道這不是客氣的時候,使勁撓腦袋想自己到底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