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圓睜雙眼怒罵道:“狗賊!老夫今日便和你這惡賊拚了!”
那公子哥的惡奴們豈肯罷休,上前兀自對著老漢拳打腳踢,下手毫不留情。街上往來行人見了,皆是嚇得紛紛躲閃,縮在街角遠遠觀望,無一人敢上前相勸。
武鬆看得怒火中燒,他雖不知其中緣由,卻明明白白是惡奴仗勢欺人,以多欺少,這等事,他最是見不得!
當下大喝一聲:“住手!爾等惡奴,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毆打老丈,眼裏還有王法否?”
話音未落,武鬆已大步流星沖了過去。
那幾個正毆打老漢的惡奴聞聲回頭,見是個陌生漢子,皆是怒喝道:“哪裏來的外鄉人,也敢管咱家衙內的閑事?活膩歪了!”
說著,便有兩個惡奴揮拳朝著武鬆打來。
武鬆何等身手,豈會將這等潑皮放在眼裏?隻見他不閃不避,左拳一格,右拳直擊,“砰砰”兩聲,那兩個惡奴便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其餘惡奴見狀,皆是一驚,隨即又有三四人蜂擁而上,棍棒拳腳齊招呼,有的還從懷中掏出短刃。
武鬆身形一晃,騰挪閃避間,三拳兩腳,便將這幾人盡數打翻在地,疼得他們哭爹喊娘。
武鬆俯身,伸手將地上的老漢扶起,沉聲道:“老丈,你且站穩。”
說罷,轉頭怒視著那胖公子哥,厲聲嗬斥:“你這惡少,縱容家奴毆打老者,可知罪否?”
那胖公子哥雖見武鬆身手了得,但一向跋扈慣了,依舊指著武鬆破口大罵:“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鄉人,也敢管爺爺的閑事!我看你是活夠了!”
手指在武鬆鼻尖指指點點,武鬆怒火中燒,一把握住那根手指,哢嚓一聲,竟生生掰斷。
武鬆正欲再發作,腦中忽的響起係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水滸人物——高衙內......】
【叮!檢測到水滸人物——張教頭......】
武鬆心中一驚,暗道:天下竟有這等巧事!此處竟是林沖嶽丈家,而這惡少,便是那欺辱林沖娘子、惡名昭彰的高衙內!
自己在東京尚有要事未完,似乎不宜招惹這個禍害......。
正思忖間,忽見街角轉出兩人人,正是蔡絛帶著一個伴當小廝。
蔡絛顯然是尋武鬆而來,遠遠見著武鬆,正欲上前,武鬆忙抬手擺手,示意他暫且莫來,先解決眼前這高衙內再說。
高衙內的手下見主子受辱,竟突然發作,七八人朝著武鬆撲來。另有兩人見蔡絛似與武鬆一夥,徑直去拿。
蔡絛莫名其妙,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一拳結結實實打在眼眶上,頓時眼冒金星,頭暈目眩。
他乃太師府四公子,自幼錦衣玉食,何曾受過這等毆打?當下隻覺得眼前一片朦朧,捂著眼痛撥出聲。
武鬆見蔡絛被打,怒火更盛,猛虎下山般沖入那夥惡奴之中,拳打腳踢,招招狠辣,轉瞬之間,又打翻三四人。
高衙內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卻依舊色厲內荏地叫囂:“反了!反了!快給我打死這兩個狂徒!”
武鬆聽得心煩,抬腿便是一腳,結結實實踢在高衙內襠部。
隻聽高衙內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身子蜷縮成一團,疼得渾身抽搐,蛋碎之痛,直教他昏死過去。
解決了高衙內,武鬆轉身,幾個箭步衝到蔡絛身邊,揮手便將那兩個製住蔡絛的惡奴打跑。
那二人本就懼怕武鬆,見狀隻顧著抱頭逃竄。眾惡奴見主子生死不知,又不是武鬆對手,哪裏還敢停留,慌忙抬起重傷昏迷的高衙內,連滾帶爬地倉皇逃竄。
蔡絛捂著烏青的眼眶,疼得齜牙咧嘴,對著那夥人的背影大叫:“休走!打了爺爺,還想跑?”
竟拔步要追。
張教頭見狀,忙拉著武鬆與蔡絛的衣袖,急聲道:“二位公子,休要追趕!那惡少乃是高太尉的乾子高衙內,你們傷了他,高俅豈會善罷甘休?快些跑!遲了便來不及了!”
正說著,忽聽院內傳來急喊聲,一個僕婦連滾帶爬地衝出來,對著張教頭哭喊道:“老爺!快些回去!小姐……小姐她自盡了!”
張教頭聞言,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顧不上再催武鬆二人逃跑,嘶吼一聲“我的兒啊!”,反身衝進院內。
武鬆與蔡絛對視一眼,緊隨其後,快步踏入院內。
院內堂屋地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子,衣衫不整,髮絲淩亂,胸口斜插著一把剪刀。
一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鬟,正摟著她的脖頸,口中哭喊:“小姐!小姐……”
武鬆見狀,大步上前蹲下身子,伸手便去探她鼻息。
尚有溫熱氣息,並未斷絕。
他心中一鬆,正自思忖,係統識別人物得提示音又響:
【張錦兒,身份:張教頭養女,當前狀態:急火攻心,胸間銳器傷(淺度),短暫暈厥。】
武鬆暗道一聲僥倖!想來是那剪刀並未深刺,隻是看著兇險,張錦兒本就被高衙內欺淩,心神俱裂之下急火攻心,才昏死過去。
張教頭此時早已慌了心神,老淚縱橫,手腳發軟,哪裏還能主事?
院中僕婦丫鬟們更是嚇得瑟瑟發抖,哭哭啼啼,無一人敢上前拿主意。
蔡絛捂著眼眶,對著院門外高聲喚道:“小廝何在!快些去尋就近的郎中,越快越好!”
守在門外小廝聞聲,不敢耽擱。
不多時,便扶著一個揹著藥箱、鬚髮半白的郎中匆匆趕來。
郎中取出銀針、金瘡葯,再緩緩拔出剪刀,敷上止血生肌的藥膏,又用乾淨布條仔細包紮妥當,忙活半晌,才站起身對張教頭道:“教頭放心,小娘子傷勢不重,隻是失血少許加之心氣鬱結,並無性命之憂。好生靜養幾日,莫要再動氣,便可痊癒。”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張錦兒喉間忽的發出一聲輕哼,緩緩睜開了眼睛。
張教頭見狀,喜極而泣,老淚縱橫:“我的兒啊!你可算醒了!”
父女二人抱頭痛哭,泣不成聲,滿院之人見了,無不落淚。
張教頭哭了半晌,才強壓下悲慟,撫著女兒的脊背柔聲勸慰,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好說歹說,才總算勸得張錦兒迴心轉意,不再尋短見。
小丫鬟連忙上前,攙扶著虛弱的張錦兒,慢慢起身往內屋歇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