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走近那醜漢,係統提示音如約響起。
“叮!檢測到水滸世界好漢。”
“姓名:鮑旭。
綽號:喪門神。
現狀:販棗、運送貨物行腳為生。
武藝:二流強。
技能:劈山巨劍,氣血充盈(輔助,提升隊友戰力、防禦力)。”
喪門神鮑旭!
此人貌醜,且在水滸中出場率不高。
卻天生是李逵的副將,有李逵在時,必有鮑旭。
有項充、李袞在一旁遮護,鮑旭輔助後路,李逵便是一頭專門輸出的猛獸。
攻防配合,衝鋒陷陣,無堅不摧。
乃是一員甘當綠葉,可以將後背託付的猛將,肉盾、暴擊兼備。
今日偶遇,正是天送一員虎將。
武鬆當下笑道:“你這漢子,休得小覷人。
你這幾車棗子,值得幾何?某家豈會來搶?
隻問你,這般販棗,一趟能掙得幾吊錢?”
鮑旭見武鬆氣度不凡,言語溫和,不似惡人,便低聲應道:“能掙幾吊錢罷了,不過糊一口飯。一月能得二三貫錢,便心滿意足。”
李逵見哥哥已有收納之心,心中大喜,忙上前喝道:“漢子,你好造化!今日撞著貴人,還販甚麼棗子!快來拜見俺家哥哥!”
又回頭對武鬆諂笑道:“哥哥,你說是不是?”
武鬆微笑點頭。
李逵越發得意,叫道:“俺哥哥便是景陽岡打虎英雄武二郎!
昔日陽穀縣都頭,如今當朝八品命官!今奉旨建立巡檢親軍,專愛招攬天下好漢。你若肯投麾下,休說每月二三貫,便是二十貫,也不在話下!另有安家銀兩奉上!”
鮑旭一驚,失聲道:“二十貫?休得胡說!世間哪有這般營生!”
武鬆接過話頭:“漢子,你莫非自輕自賤,隻值二三貫?
某看你一身本事,何止二十貫!你若誠心相投,便給你二百貫安家費。
若本事更勝我手下兄弟,便是五百貫,也值得!”
鮑旭雙目圓睜,渾身一震,顫聲道:“二百貫?大官人莫非戲耍俺?便將俺這身骨肉零碎賣了,也不值十貫!”
武鬆哈哈大笑:“漢子,你隻說,這身本事,賣與不賣!”
鮑旭本是推車販棗、苦度日月之人。
若不遇上武鬆,幾年後便落得個家破人亡,在寇州地麵枯樹山佔山為王的下場。
聽得這般厚贈,哪有不肯之理,忙道:“官人若真給銀,俺便真賣!”
武鬆大笑,便命石秀從車中取過二百兩白銀,遞與鮑旭:“好漢,你且收著。先回家安頓老小,或接了去清河縣安居。
安置妥當,再來清河縣便是。我等尚有公事,不便久等。”
鮑旭雙手接過銀兩,雙膝跪倒,叩首便拜,口稱:“謝過大官人!”
武鬆連忙扶起,道:“你我皆是意氣相投,隻稱兄弟,休講客套。”
鮑旭又道:“哥哥,俺這十幾個伴當,一向隨俺推車押運,也有些拳腳,亦曾見過血,可否一併收錄?”
武鬆看那十數個漢子,個個精壯結實,恐怕會是鮑旭幾年後當山大王的班底。
能將枯樹山做成五六百人的大寨,皆是可用之人。
便點頭應允,也命人各給十兩銀子安家。
眾人一齊拜倒,喜不自勝,齊聲道:“願隨大官人,效犬馬之勞!”
武鬆正色道:“爾等聽好!隨我左右,非是享福。
某隻要敢拚命、敢廝殺、能做事的好漢!若畏刀避劍,去時休怪某家無情!”
眾人齊聲應道:“但憑老爺號令!”
武鬆教眾人起身。
鮑旭捧著銀子,心中驚疑,忍不住問道:“哥哥,你給俺這許多銀兩,便不怕俺卷銀逃走,再不歸來?”
武鬆仰天大笑:“好漢,江湖之上,以義相交。
你若真走了,隻當某用這些銀兩,識得你這一條漢子。
你等尚未曾正式投我,自然來去自由?”
鮑旭聽罷,心中一片赤誠,再無疑慮,伏地重叩,真心歸服。
此時離東阿城尚有二餘裡,車上棗子不可白白丟了。
鮑旭便吩咐幾個無家室的伴當,將小車推往城中賤賣,之後直接往清河縣等候。
自己則與其餘人,先回鄉裡安頓老小,再來會合。
辭別鮑旭等人,武鬆一行風塵僕僕趕回東平府。
東阿至東平府沿線一馬平川,再無山賊土匪阻攔,一路風浪不驚。
到了東平府,武鬆先直奔都巡檢司衙門交令,將剿滅雞公嶺、對影山之事稟明,隻說殺散了匪眾,火燒了山寨,隱去其它。
又將祝家莊與雙叉嶺熊羆,實為一家諸事,一一備細報與都巡檢使徐振超。
徐振超聽後,不敢自專,當即親帶著武鬆去見京東路兵馬鈐轄賀昭忠與提點刑獄王黎。
這種大事,軍地兩處大佬兩處都需通報到位。
這兩位都先盛讚武鬆的勇武與敢任事,記下了功勞。
一個道:“此乃地方豪強,不可輕舉妄動,還需從長計議。”
另一個道:“你說得有理,如今隻有幾十個土匪的口供,貿然給祝家莊定罪,恐有不妥,此事須慢慢商議。”
地方豪強,與山賊水寇一般,皆是朝廷的心頭大患。
不止獨龍崗的祝家莊,淩州的曾頭市也是其一,還有北京大名府的盧俊義,華州賀太守身為地方官員,本身亦是豪強出身。
或結寨自保、或獨霸一方。
邊境州郡的豪強,更是擁兵自重,難以管控。
王黎當即吩咐,先給武鬆及其下屬記功,暫且不對外宣示。
單是剿滅對影山、雞公嶺以及其餘祭出小股山匪賊寇的功勞,已足夠厚重。
武鬆難管其中曲折,一一領命,交令完畢,便退了出來。
公事完畢,武鬆令眾人在東平府暫歇幾日。
一則兩月奔波,東平府市井繁榮熱鬧,可令眾人在此多放鬆放鬆。
二則,錦兒、惜兒癡纏,亦需要撫慰。
這東平府本是京東西路要地,市井繁華,商賈雲集。
錦兒在東平府原有兩家酒樓,如今官人又傳了她一本《易牙譜》。
酒樓便上了新式菜肴,名號響亮,酒肴精緻,日日座無虛席。
閻婆惜開了兩家劇場,搬演古今傳奇,喜劇小品。更有話本說書專場與詞曲唱唸,引得滿城人爭相捧場。
竟將東平府的娛樂產業帶得紅紅火火,引來周遭州縣的伶人戲子多有來投靠的。
其中有一個喚作白秀英的東京歌子,最是出彩。色藝雙絕,歌喉宛轉如鶯啼,舞態蹁躚似鳳轉,吹彈歌舞樣樣精通。
白秀英如今已是兩家劇院的台柱子。
白秀英本是東京行院出身。年少時便在東京勾欄瓦舍中嶄露頭角,與父親白玉喬相依為命,父女二人常年流連在東京、各州府輾轉賣藝。
婆惜憐她與自己同鄉,身世相仿。
便收留下,倚靠心腹,又用他父親管理諸事,但省了自己不少雜事。
婆惜的媽媽閻婆子,自見閨女的劇院生意越發火了,便動了心思。
思量著東平府雖熱鬧,卻還是不及東京之萬一,女兒這劇院曲目新穎、老少男女皆是愛看。
如今不缺本錢,莫若回東京去再開一家劇院,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婆惜頗為意動,可她與錦兒姐妹情深,便想邀錦兒同去。
錦兒在東京卻是傷心地,不願回去。
婆惜一想,東京離清河縣太遠,與官人恐怕難以見麵,便自罷了。
東京不去,二女也想多賺些家業,為官人分憂。
便留意得力人選,想在周遭諸縣去開一些分店,要將這生意做遍周遭地麵。
如今官人回家,二女歡喜無限,剛好可將此事對官人稟明,同時更解相思之苦。
兩家人合成一家,歡喜吃了一頓晚宴。
席間,武鬆見錦兒雖喜,眼角眉梢似多了幾分心事。
當夜,錦兒、婆惜仍同去錦兒那裏同住。
三口人兒,先親親貼貼說些知心話,訴些相思語。
忽見錦兒神色猶豫,眼中含淚,似有話要說。
武鬆最是見不得自家的女人委屈,忙將她細細親吻,溫聲問道:“好錦兒,何故不悅?怎不對你家男人說來?”
錦兒這才說出一番話來,令武鬆恍然大悟。
不知錦兒要說何事,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