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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民一家一愣,冇明白什麼意思。張紅上前問道:“領導,下午去哪?去首都參加表彰大會什麼的嗎?”
“你們這一家挺有意思,還冇下鄉就想著到首都接受表揚了,不過有這個目標是好的。”王主任哈哈一笑,用手指了指李民。
“那下午去哪?”李強也是一臉的問號,到了這個時候李強一家還是冇有多想,這麼多年李婉晴多護著這個弟弟他們也是知道,而且性格一直也是逆來順受的。
“去哪!下鄉呀,你不是要提前去的嗎?而且還堅決要去艱苦的地方,接受鍛鍊,二次教育,建設祖國的嘛!”王主任也冇明白這家人揣著明白裝糊塗是什麼意思,都這個時候了。
“嗨!我說呢!你們搞錯啦!去下鄉的是我那個閨女李婉晴,不是我兒子,不過她已經提前出發啦!各位不好意思啊,白拍一張照片,不過放家人的照片也冇什麼問題,畢竟是我們教匯出來的好女兒,是我們要求的我們教育的。”李民掏出一直捨不得抽的帶濾嘴的煙,發了起來。
“李民同誌,我們冇有搞錯,你們家下鄉的是兩個人,一是你們女兒李婉晴,另一個就是你們的兒子李強,你女兒自已說的,你們家兩個孩子都主動要求下鄉,接受二次再教育,我當場打電話到軋鋼廠找你確認了,你也是確認的,現在名單已經提交上去了,市裡麵也知道了,且高度重視,你現在反悔裝傻後果可是很嚴重的!!!”知青辦王主任一臉嚴肅的警告李民。
張紅才明白過來,李婉晴為什麼那麼順利的答應,又一言不發的提前走,想到這王紅開始放賴,一屁股坐在地上,兩腿亂瞪著,不停的拍打地麵:“天殺的李婉晴,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呦!哪有這樣對待自已的弟弟的,我們把她當寶貝一樣的疼愛,就換來這樣的白眼狼的嗎!”
“我不去,要去讓李婉晴去!那是她要去的,我纔不願意去鄉下吃苦呢!”李強一邊扯著胸口的大紅花,一邊向後退去。
軋鋼廠劉處長和來知青辦一臉鐵青,對著李民小聲威脅著:“現在你兒子去,大家皆大歡喜,你的仕途會更進一步,你多給一點錢和票,日子不會差,後麵找關係再調回來。如果現在鬨著不去,你的工作不僅保不住,而且你兒子可能要被關起來再送走!你自已考慮好!”說完劉處長用手指頭指了指對方腦袋。
李民聽完劉處長的話,夾煙的手抖了抖,轉頭連忙向知青辦王主任詢問道:“我兒子被分配到哪裡了!”
“大西北,青海內陸!”
“嘎!”李強聽完直接暈倒躺在地上。
......
再醒來,發現已經在車廂裡麵,
李強是被火車顛簸醒的,大包小包的環著自已,衣服內襯鼓鼓囊囊的,掏了看了一下是200塊錢,還有大把的各種票。揉了揉自已的腦袋,向一邊穿製服的男人問道:“師傅,我們這是去哪裡呀!”
師傅吸了一口旱菸憨厚的笑了笑,吐出二字:“青海!”
醒來的李強再次暈了過去!
“今天晚上輪流值班,兩人一組,你們自已分一下,我來值最後淩晨一班,誰和我一起。”見眾人緩的差不多了,大隊長又起身重新檢查了門窗和通風口。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冇開口說話,大家現在已經累的不行,淩晨值最後一班,不正是難熬的時候嘛。
隊長剛想直接點一個男生和他一起,李婉晴微微抬手:“劉隊長我和你一隊,值最後一班。”
“行,剩下的王娟和張山一隊值第一班,另外兩個男生你們倆值第二班,現在不值班的都趕快休息,到換班的時候叫一下,自覺換班。還有值班的同誌一定要注意外麵的情況,不要打盹。”隊長說完就找了一個角落歪倒開始閉眼休息。
不一會除了外麵的呼嘯風聲,就剩下一眾人的呼吸聲音。不時夾雜著王娟的抱怨聲。
李婉晴也在極度的疲憊中進入睡眠,再次睜眼是換班的男知青把她喊醒的。
“同誌,醒醒,輪到你和隊長了守夜了,我們吃不消了。”二人叫醒李婉晴就直接歪倒,不一會就響起了二人的打鼾聲。
“你可以眯著再休息一會。”隊長已經起身檢查了一遍門窗和屋子外麵的情況,對李婉晴言語。
篝火劈裡啪啦,直接消散被撥出的霧氣,淩晨3點的夜晚倒是冇有李婉晴想的那麼黑,厚厚的積雪反映著光亮,李婉晴從門口用自已帶的茶缸乘了滿滿的積雪架在篝火上煮。
水開,先把水壺灌滿,再小口的喝著緩解著周圍的寒冷感。隊長依靠著一根大木頭,嘴叼著冇有點燃的菸鬥,雙手揣著抱在胸前,李婉晴掃了一圈,見其他人都已經熟睡,從揹包裡麵掏了個燒餅,是他換乘的時候偷摸買的。
“大隊長~”李婉晴小聲的喊著。
大隊長抿著眼睛看著李婉晴遞過來的半塊燒餅,擺了擺手示意她自已吃,這個時候糧食是一個人的底氣,吃彆人的糧食那是會被戳脊梁骨的。
“好好好,上輩子求著我想辦法給你換酒票可不是這個樣子,天天臉笑得像朵花一樣。”李婉晴心裡嘀咕著,接著從包裡掏出了一瓶白酒,這個在老家黑市買的,在這種寒冷的地方,冇什麼比這個更好開啟人脈交際的了,李婉晴偷摸拿走了大隊長的水壺,把裡麵的水倒掉,然後倒了兩三口白酒進去,省著一點用,下次求隊長辦事還能用上呢!
隊長偷摸咪開一隻眼睛,溜開一個縫隙,看到李婉晴拿著水壺過來,趕快閉上,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其實李婉晴從掏出酒他就知道了,冇想到還拿了他的水壺。
“隊長,天冷,你喝點水!”李婉晴衝著隊長小聲的喊道,看著隊長一邊咽口水一邊裝作疑惑的樣子。
大隊長撓了撓帽子下麵的頭,想拒絕,但是又饞這口,哆嗦的接過水壺,表麵上還要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緩緩的抿了一口,直沖天靈蓋,喝的大隊長齜牙咧嘴那辛辣的口感,讓整個腸胃暖洋洋的,這度數夠勁,咧嘴衝著李婉晴一笑:“這水不錯的嘞!有勁!”。
隊長扶了扶帽子抬頭看到李婉晴再次把那半塊燒餅遞了過來,這下大隊長冇拒絕,接了過去,這白麪麵做的餅配一口高度酒,怎麼喝怎麼有,想著後麵能關照就關照一下這女娃娃,還還人情。
李婉晴也就著燒餅喝了兩小口,暖暖身子,配上換的新的大棉襖還算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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