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亞楠坐在炕沿邊上,屋裡瀰漫著一股子淡淡的香氣。
那是「萬紫千紅」鐵盒潤膚脂的味道。
平時她都捨不得用,隻有過年或者是回孃家才摳出指甲蓋那麼大一點抹抹臉。
可今兒個晚上,她是下了血本。
不但把臉抹得香噴噴的,連脖頸子、手腕子,甚至那心口窩,都抹了一層。
就在一個鐘頭前,她也燒了一大鍋熱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個乾乾淨淨。
炕上的被褥也是新換的。
她時不時地扭頭瞅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心裡既盼著那個男人來,又怕他來。
這要是讓人看見了,那可就是搞破鞋。
可一想到白天那個女大夫說的話,還有和大牛在一起的瘋狂的一個星期。
她這身子就跟著火了似的,燥得慌。
那種既害怕又期待的感覺,像是有隻小貓爪子在心尖上撓。
「咚、咚、咚。」
突然。
門外傳來三聲極輕的敲門聲,節奏還是去年那幾天約定的訊號。
徐亞楠渾身一激靈,猛地從炕上彈了起來。
來了!
她慌亂地理了理鬢角的碎發,又低頭扯了扯衣角,深吸一口氣,這才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
「吱呀——」
木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門外。
孟大牛像一座黑鐵塔似的杵在那兒。
徐亞楠隻看了一眼,就覺得那目光燙人。
她趕緊低下頭,根本不敢跟孟大牛對視。
「大……大牛……」
她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身子往旁邊側了側,讓出一條道來。
孟大牛二話沒說就鑽進了屋,,順勢就把門閂給插死了。
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早就在腦子裡演練了無數遍。
半年了!
自從徐亞楠懷了孕,他就一直忍著。
雖然兩家住隔壁,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可那種看得見吃不著的滋味,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尤其是這小媳婦現在身子重了,那股子少婦的風韻越來越濃,哪怕是穿著寬大的衣裳,也遮不住那越來越有味道的身段。
「嫂子……」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寒暄客套。
上前一步,直接摟住了徐亞楠那日漸豐腴的腰身。
「啊……」
徐亞楠驚呼一聲,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孟大牛那帶著滾燙體溫的嘴唇,已經雨點般落了下來。
從額頭,到鼻尖,再到那張微微張開的小嘴。
孟大牛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他彎下腰,一手托著她的後背,一手抄起她的腿彎,直接把徐亞楠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徐亞楠隻覺得天旋地轉。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被孟大牛抱著往炕邊走了。
「大……大牛……」
徐亞楠在顛簸中找回了一絲理智。
她兩隻手抵在孟大牛那硬邦邦的胸口上,無力地推拒著。
呼吸急促,眼神裡帶著幾分驚恐和擔憂。
「你……你慢點……」
「輕點折騰……」
「別……別傷著肚子裡的孩子……」
孟大牛走到炕邊,把她輕輕放在那床嶄新的緞麵被子上。
「怕啥?」
「這可是俺孟大牛的種!」
「這小牛犢子,隨俺!」
「皮實著呢!」
說完。
他身子一沉,帶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氣勢,壓了下去。
「大……大牛……」
「燈……燈還沒吹……」
徐亞楠的聲音都在發顫,帶著哭腔,更多的卻是壓抑了許久的渴望。
「吹啥燈?」
「俺就要看著!」
……
老孟家的裡屋。
李桂香側著身子躺在炕上,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糊滿報紙的土牆。
她原本以為孟大牛又是洗澡又是臭美的,打的是自己的主意。
她甚至還在擔心,要是大牛那個虎犢子真不管不顧地闖進來咋整?
婆婆就在裡屋睡著呢!
這要是弄出點動靜,讓老太太聽見,她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可……
可想到正月十五在孃家發生的事兒,她又想他來。
這守寡的日子,太苦了。
然而。
她並沒有等來那讓人耳紅心跳的推門而入。
直到——
「哢噠。」
那是堂屋大門落鎖的聲音。
緊接著。
一切歸於平靜。
他出去了?
這大半夜的,洗得乾乾淨淨,穿得闆闆正正。
不是為了來找她這個嫂子。
而是為了出去!
去找別人!
一股子巨大的失落感,瞬間將她淹沒。
緊接著就是鑽心的委屈和酸楚。
就在孟大牛和徐亞楠享受歡愉的時候,李桂香卻把臉深深地埋進枕頭裡。
眼淚珠子不爭氣地湧了出來,瞬間打濕了枕巾。
「行了!」
「今兒個就到這!」
一次過後,孟大牛破天荒的先提出結束。
徐亞楠整個人縮在被窩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牛……」
「這就……這就放過俺了?」
孟大牛在那光溜溜的肩膀頭上拍了一巴掌。
「咋的?」
「沒吃飽?」
「那也不能再整了!」
「等你卸了貨,到時候看俺怎麼收拾你!」
徐亞楠臉紅得發燙,把頭埋進孟大牛那寬厚的胸膛裡。
也不說話,就是不想撒手。
孟大牛把被角掖了掖,順勢把這個比自己小了一圈的女人摟進懷裡。
低頭在她腦門上親了一口。
「走了!」
「過兩天俺再來!」
徐亞楠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
看著那個高大的黑影利索地穿上衣裳,跳下炕。
孟大牛熟門熟路地翻過那道矮牆,落在了自家的院子裡。
腳剛沾地。
「汪!汪!汪!」
遠處突然傳來幾聲急促的狗叫。
聽聲音,像是山根那邊。
孟大牛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耳朵動了動。
往那個方向瞅了一眼。
「哪個狗得兒的大半夜不睡覺?」
「估計是黃皮子啥的又來偷雞了?」
他嘟囔了一句,也沒往心裡去。
農村半夜狗叫那是常有的事兒。
不是耗子就是黃皮子,要麼就是誰家兩口子打架動靜大了。
孟大牛搖了搖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這一天折騰的。
白天在山上跟狼群玩命,回來還得賣肉,完了晚上還得去隔壁交公糧。
哪怕是有係統強化過的體格子,這會兒也感覺累的不行。
他推開自個兒屋的門,直接往炕上一倒。
那舒服勁兒,讓他一頭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那是昏天黑地。
夢裡頭。
他正騎著那頭狼王,懷裡抱著徐亞楠,手裡還拎著把衝鋒鎗,在那老林子裡大殺四方呢。
突然!
「哐!哐!哐!」
一陣劇烈的砸門聲響起。
「大牛!」
「大牛啊!」
「快起來!」
「出事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