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幾頭殘兵敗將,一聽老大都跑了,哪還敢戀戰?
一個個嗚咽著,像是喪家之犬一樣,夾著尾巴沒命地往林子深處逃竄。
「砸操的!」
「想跑?」
郝首誌這會兒殺心正起,眼瞅著狼王要跑,哪能幹?
端起手裡的五六半,槍口死死咬住那頭狼王的屁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大手猛地伸了過來,狠狠地壓在了郝首誌的槍管子上。
「別動!」
「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槍響了。
但子彈沒打著狼,而是狠狠地鑽進了離狼王後腳跟不到半尺的土裡。
泥土炸得滿天飛。
郝首誌氣得直跺腳。
他把槍往地上一杵,臉紅脖子粗地衝著孟大牛嚷嚷。
「大牛!」
「你是不是虎?」
「你壓俺槍管子嘎哈?」
孟大牛卻是一臉的淡定。
他慢條斯理地把槍收起來,才斜眼瞅著氣急敗壞的郝首誌。
「首誌哥,你這就目光短淺了不是?」
「那你咋不想想,要是把這狼王乾死了,會有啥後果?」
郝首誌一愣。
「啥後果?」
「狼死如燈滅,還能有啥後果?」
「難不成它的鬼魂還能半夜來扒俺家窗戶?」
孟大牛指了指剛才狼王逃跑的方向。
「你看它剛才那熊樣。」
「讓小東拿鬆塔給開了瓢,腦瓜子都被砸得嗡嗡的,估計腦漿子都給震散黃了。」
「再加上今兒個這一仗,它被咱倆嚇破了膽。」
「這以後啊,它就是個慫包!」
說到這,孟大牛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你想想。」
「讓這麼個腦子不好使、膽子還小的廢物繼續當狼王。」
「那這群狼以後還能成啥氣候?」
「可要是剛才那一槍,你把它給崩了。」
「它們就會選出個新的狼王。那還不如讓這個腦瓜子砸壞了的繼續當呢。」
郝首誌在那琢磨了半天。
原本那股子怒氣,慢慢也就消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看著孟大牛的眼神裡多了幾分佩服。
「哎呀我去……」
「大牛,你這腦瓜子是咋長的?」
「這也太陰損……不對,太高明瞭!」
「這不就是那戲文裡唱的嗎?」
「留著個傻皇帝,比換個狠皇帝強!」
孟大牛嘿嘿一樂,伸手拍了拍郝首誌的肩膀。
「行了!」
「趕緊幹活!」
「地上這五六頭狼,那也是錢啊!」
「雖然皮子稍微次點,但那狼肉可是大補,尤其是那狼鞭,回頭給你留著,讓你在新媳婦麵前好好展展雄風!」
一聽這話。
郝首誌那張黑臉瞬間就亮了。
他從腰間拔出獵刀,在那狼屍上比劃了兩下。
「妥了!」
「今兒個必須得好好補補!」
孟大牛踢了一腳跟前的一頭狼。
「首誌哥,這也太多了。」
「靠咱倆可整不回去,還是先叫支援吧。」
接著,他抬頭看了看天上還在盤旋的小東。
這扁毛畜生剛才那一鬆塔立了大功,這會兒正得意洋洋地在那轉圈。
「噓——!」
一聲尖銳的哨音沖天而起。
小東聽見召喚,兩隻翅膀一收,紮了下來。
穩穩噹噹地落在孟大牛伸出的胳膊上。
孟大牛從兜裡掏出一塊碎布條。
係在小東的腿上。
「去!」
小東「嘎」了一聲,似乎聽懂了人話,翅膀一扇,直奔村子的方向飛去。
兩人就在原地也沒閒著。
把那幾頭狼拖到一塊平地上,開始簡單的放血處理。
過了大概有半個鐘頭。
山下的林子裡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
「首誌!」
「大牛!」
「你們在哪呢!」
郝三叔的聲音隔著老遠就傳了過來。
緊接著,灌木叢被粗暴地扒開。
郝三叔一馬當先沖了出來。
後麵跟著氣喘籲籲的老王和老陳。
「爹!俺在這呢!」
郝首誌站起來揮了揮手。
郝三叔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血泊裡的兒子。
緊接著。
他的目光落在了兩人腳邊那一堆灰撲撲的屍體上。
「我的個老天爺……」
郝三叔腿一軟,差點沒跪地上。
那是狼!
整整六條狼!
老王和老陳也是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這是捅了狼窩了?」
「乖乖!這倆小子是天神下凡啊!」
郝三叔顧不上看那些死狼。
他那條殘腿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
那是當年被狼咬斷的,至今陰雨天還疼得鑽心。
他對這種畜生,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他幾步躥到郝首誌跟前,兩隻手在他身上胡亂摸索。
「兒啊!」
「咋樣?」
「傷著沒?」
郝首誌被他爹摸得渾身刺撓,趕緊往後躲。
「爹!俺沒事!」
「你看俺這不是好好的嗎?」
「連層皮都沒破!」
郝三叔不信,又轉過頭去抓孟大牛的胳膊。
「大牛!你呢?」
「你可是老孟家的獨苗,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孟大牛看著郝三叔那張嚇得煞白的老臉,心裡頭也不是滋味。
他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
「叔!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俺倆啥事沒有!」
「這幾頭畜生想吃俺倆,那是想瞎了心了!」
確認倆孩子真沒事,郝三叔那口氣纔算是喘勻了。
緊接著。
一股子無名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啪!」
郝三叔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呼在郝首誌的後腦勺上。
這一巴掌那是真沒留勁兒,打得郝首誌一趔趄。
「你個癟犢子玩意兒!」
「誰讓你往深山裡鑽的?」
「那是狼群啊!」
「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祖宗!」
「你要是死了,俺老郝家就絕後了你知道不?」
郝首誌捂著腦袋,一臉委屈。
「爹……這不也是為了多弄點肉嗎……」
「再說了,這不是贏了嗎……」
「還敢頂嘴!」
郝三叔作勢又要打。
旁邊的老王趕緊攔住。
「行了行了!老郝!」
「孩子沒事就是萬幸!」
「再說了,你瞅瞅這戰績!」
「六條狼啊!這十裡八鄉的獵戶,誰有這本事?」
「這要是傳出去,你老郝家祖墳都得冒青煙!」
郝三叔這才把手放下來,看著地上那堆狼屍,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既有後怕,又有那一抹掩飾不住的驕傲。
「行了!別愣著了!」
「趕緊裝車!」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狼屍往板車上搬。
兩輛板車被壓得吱嘎亂響。
回去的路上,眾人是雄赳赳氣昂昂。
孟大牛和郝首誌走在最前頭,後麵跟著三位長輩。
四條獵狗滿身是血,威風凜凜地在前麵開路。
還沒進村口呢。
村裡那些眼尖的孩子就喊開了。
「快看啊!」
「大牛哥他們回來了!」
「拉了好多大狗!」
這一嗓子,把正在地裡幹活的、在牆根底下曬太陽的,全都給炸出來了。
呼啦啦圍上來一大幫人。
等看清楚板車上裝的是啥玩意兒的時候。
全場鴉雀無聲。
緊接著。
轟的一聲炸了鍋。
「我的娘嘞!」
「這是狼?」
「這麼多?」
「這倆小子是把狼祖宗給刨了吧?」
韓富強披著件中山裝,擠進人群,看著那一車狼屍,手裡的菸捲都掉地上了。
「這……這是大牛和首誌乾的?」
郝三叔這會兒腰桿子挺得筆直,那條殘腿也不瘸了。
一臉雲淡風輕地吹起了牛逼。
「那是!」
「也不看看是誰的種!」
「這倆小子,那是真有俺當年的風範!」
「遇到了狼群那是麵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