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那一陣電流聲滋啦滋啦響個不停。
緊接著,係統那原本慵懶的機械音,突然變得尖銳刺耳。
「嘀——!」
「宿主!你他孃的命真好!」
孟大牛被這一嗓子吼得腦瓜仁子嗡嗡響。
他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的不耐煩。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喊啥喊?」
係統語氣裡透著一股子難以置信的興奮勁兒。
「剛才本係統經過精密測算,把方圓十裡的水域都給掃了一遍。」
「結果你猜怎麼著?」
「就在你這魚塘下遊,順著大河往下走大概三公裡的地方,水底下埋著個大傢夥!」
孟大牛眼睛一眯。
「大傢夥?」
「多大?成精的大王八?」
係統聲音拔高了八度。
「是一艘日偽時期的小型運輸船!」
「後來日本戰敗,就將這船給砸穿了沉入河底。」
「最關鍵的是——」
「這船不是靠人劃的,裡麵裝的是當年最先進的柴油發動機!」
孟大牛一聽「柴油發動機」這幾個字,也是興奮的不行。
「我操!」
「真的假的?」
「那河底下都是泥,就算有船,那鐵疙瘩泡了幾十年,不早鏽成渣了?」
係統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傲嬌。
「你懂個屁!」
「那船雖然沉了,但大部分船體都被淤泥包裹著,處於缺氧狀態,腐蝕程度並不高。」
「再加上當年小鬼子造這玩意兒的時候,用的那是實打實的軍用鋼材,皮實著呢!」
「隻要你能把它給撈上來。」
「本係統就能動用黑科技,給它來個舊貌換新顏!」
孟大牛聽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過去。
「那還等啥呢?」
「俺這就去!」
「站住!」
係統突然厲喝一聲。
「宿主,你別光顧著高興。」
「這天下沒有白撿的便宜。」
「那是一艘軍用運輸船,船艙裡極有可能遺留著當年的槍枝彈藥,甚至是沒引爆的手雷、炸藥包!」
孟大牛心裡咯噔一下。
這要是貿然下去,一鐵鍬鏟在炸藥包上。
那自己不得直接上天?
係統繼續警告道。
「本係統必須鄭重提醒你。」
「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
「不要貪心!」
「如果你在船上發現了槍枝或者還完好的爆炸物。」
「絕對不能私藏!」
「必須第一時間上交!」
孟大牛深吸了一口氣,他雖然愛財,但他不傻。
他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行了,俺知道了。」
「你當俺傻啊?」
「那玩意兒就是燙手的山芋,給俺俺都不要!」
「俺隻要船!」
係統見他態度端正,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
「算你小子識相。」
「既然明白了,那就準備準備出發吧。」
「把你那海燕姐帶上。」
「光靠你這個二把刀的狗刨,下去就是餵魚的料!」
孟大牛找到魏海燕,把她拉到了蘆葦盪子深處,左右瞅了瞅,確定沒人,這才壓低了嗓門。
「海燕姐,跟你透個實底。」
「俺在黑市一個朋友那,得到個重要訊息。」
「說是這大河下遊,有個回水灣子,底下沉著個大傢夥!」
魏海燕聽得一愣一愣的。
「大傢夥?啥大傢夥?」
孟大牛神秘兮兮地伸出一根手指頭,往地下指了指。
「沉船!」
「聽說那是早些年小鬼子留下的鐵皮船!」
「你想想,那可是鐵疙瘩!要是能給弄上來,拉到廢品收購站,那得換多少錢?用來打魚,那更是如魚得水啊。」
魏海燕雖然沒見過世麵,但也知道鐵值錢。
可她眼神隨即就黯淡了下去。
「大牛,那都是沒影的事兒。」
「再說了,那是沉船,肯定死沉死沉的,就咱倆人,咋弄?」
孟大牛早就想好了說辭。
「這你就別管了!」
「隻要你能幫俺這個忙,事成之後……」
他伸出兩根手指頭,在魏海燕眼前晃了晃。
「俺給你二百塊錢!」
魏海燕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大……大牛……」
「你沒拿姐尋開心?」
「真給二百?」
孟大牛嘿嘿一笑,從兜裡掏出一把大團結,雖然沒二百,但也有一厚遝。
「這是定金!」
「隻要活幹得漂亮,錢一分不少你的!」
魏海燕看著那錢,眼圈都紅了。
那是對好日子的渴望,也是被生活逼到了絕路上的本能反應。
可緊接著,她又犯了難。
「大牛,二百塊錢俺是真想要。」
「可……可俺就是個娘們家。」
「那鐵船沉在水底,少說也得好幾百斤吧?」
「俺就算水性再好,也沒那個神力把它給托上來啊!」
孟大牛看著她那副憨厚樣,忍不住樂了。
「哎呀我的傻姐姐!」
「誰讓你託了?」
「那是項羽幹的事兒,你也拔不動山啊!」
他隨手摺了一根蘆葦杆,在地上比劃起來。
「你的任務很簡單。」
「潛下去!找到那艘船!」
「然後把粗麻繩給拴在船上最結實的地方!」
「剩下的事兒,就在岸上解決。」
「俺到時候多找幾個人,再不行弄兩頭牛,實在不行借台拖拉機!」
「咱們在岸上喊號子拽,這不就上來了嗎?」
魏海燕一聽這話,心裡那塊大石頭落了地。
原來就是潛水繫繩子啊。
這對她來說,那簡直就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
魏海燕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那股子野性勁兒又回來了。
「要是光讓俺潛水,那沒問題!」
「隻要那船真在底下,別說是繫繩子,就是讓俺在底下給它擦一遍澡都行!」
孟大牛一拍魏海燕的肩膀。
「妥了!」
「咱先去踩踩盤子,看看那地方到底是個啥情況!」
兩人也沒耽擱,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係統說的那個下遊走去。
走了大概有個三四裡地。
前頭的大河突然拐了個大彎。
水流在這兒變得特別緩,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回水灣子。
孟大牛站在高處,眯著眼睛往下瞅。
這地方,跟腦子裡係統給的地圖,簡直是一模一樣!
兩邊全是荒草甸子,離村子遠,離大路更遠。
別說是在這兒打撈沉船了,就是在這兒殺人放火,估計都沒人知道。
「就是這兒了!」
孟大牛指著那片黑黝黝的水麵,語氣肯定。
「海燕姐,根據那個人說的,那船就沉在這灣子底下!」
孟大牛看著魏海燕那有些單薄的身板,心裡卻又犯起了嘀咕。
雖說這娘們水性好,但這畢竟不是夏天。
這要是下去凍個好歹的,那可咋整?
「海燕姐……」
孟大牛試探著問了一句。
「這天兒……水太硬了。」
「你這身子骨,能扛得住嗎?」
魏海燕卻搖了搖頭,開始解自個兒外衣的釦子。
「沒事兒!」
「俺從小就在這河裡撲騰,這水溫俺心裡有數。」
「隻要先熱好身,再適應適應水溫,不直接往裡跳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