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瞅著老孃那副油鹽不進的倔樣,知道跟她掰扯這些,沒用。
他走上前,從身後輕輕抱住了孟氏那不再挺拔的肩膀。
「行行行!」
「娘!都聽您的!」
「種!咱還種!一畝地都不租出去!」
「到時候,俺跟您一塊下地,一塊伺候莊稼,行了吧?」
孟氏這才重新高興起來。
孟大牛心裡頭卻已經有了計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由著她吧。
等以後,自己的孟氏集團產業發展起來,錢多得隻能用點鈔機來數。
到時候她自己個兒就想明白了。
一個禮拜後。
孟小慧上學的日子到了。
她騎著那輛嶄新的綠色自行車,後座上綁著一個小小的行李捲。
孟大牛騎著自己的二八大槓,跟在旁邊。
兄妹倆,就這麼一路朝著鎮中學去了。
李桂琴早就等在了學校門口。
「二姐。」
「琴姐。」
李桂琴點了點頭,領著他倆就往教導處走。
教導處裡,坐著的正是那個王副校長。
王副校長一看來人是李桂琴,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哎呦!李老師!啥風把您給吹來了?」
李桂琴指了指身後的孟小慧。
「王副校長,這是我親戚家的妹妹,孟小慧。」
「來辦個插班手續,念初三。」
王副校長一聽,當即打了保票。
「沒問題!沒問題!」
「李老師您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保證給安排到咱們學校最好的班!」
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孟小慧被分到了初三一班,週一到週五住校,週末就騎著自行車回家。
孟大牛把妹妹送到宿舍,又塞給她二十塊錢。
「在學校裡,別不捨得吃,也別不捨得穿。」
「錢不夠了,就跟哥說,哥再給你送。」
安頓好妹妹,孟大牛和郝首誌繼續忙春獵的事兒。
山裡的貨,源源不斷地被他們倆抬下山,換成了一遝遝嶄新的票子。
可孟大牛的心思,已經不全在這上麵了。
這天,他從山上回來,沒進屋,直接繞到了自家後院旁邊的那塊空地上。
他撿起一根樹枝,開始在地上比比劃劃,嘴裡頭還念念有詞。
李桂香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出來晾,看見他那副神神叨叨的樣子,忍不住開了口。
「大牛,你這是嘎哈呢?」
孟大牛抬起頭,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他衝著李桂香一招手。
「嫂子!你來看!」
他用樹枝在地上畫出一個巨大的方框。
「俺準備在這兒,蓋一個大豬圈!」
「咱們家那十幾頭豬,長的不錯,俺打算差不多就給他們賣豬羔子!」
「然後再收幾頭老母豬,繼續上山配野種。繼續賣豬羔子。咱家以後就專門賣豬雜種。」
李桂香聽孟大牛的話好像不怎麼好聽,但是也大概明白了他的計劃。
我的老天爺!
那得是多大一個豬圈啊!
說乾就乾。
孟大牛第二天就找到了村裡的瓦匠,老陳。
就是那個先前經常幫著他們從山上抬豬肉的漢子。
「陳叔!有大活兒!乾不乾?」
孟大牛開門見山。
老陳正在自家院子裡磨瓦刀,聽見這話,手上的動作就是一停。
「啥活兒啊?」
孟大牛把蓋豬圈的事兒,仔仔細細地跟他學了一遍。
「工錢,一天一塊五!管二頓午飯!」
「你當工頭,再幫我找幾個手腳麻利的,工錢一樣!」
老陳的眼睛站起身。
一天一塊五!
還管飯!
這好事兒,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啊!
「乾!」
「咋不乾!」
「大牛你放心!人手的事兒,包在俺身上!」
「俺保證給你找村裡最能幹的漢子!」
老陳帶著人過來的時候,孟大牛家後院那片空地上,已經碼好了一堆紅得發亮的磚頭。
這些磚,是孟家準備起大瓦房用的,先拿出來一部分修豬圈。
老陳蹲下身,拿起一塊磚頭掂了掂,又用手指頭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響聲。
「好磚!」
他站起身,看著孟大牛,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大牛啊,你家這些磚,不是留著蓋大瓦房的嗎?」
「這要是蓋了豬圈,回頭你家蓋房就不夠了。」
他身後,還跟著三個黑黝黝的壯漢,都是村裡幹活的一把好手。
孟大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陳叔,蓋房還早著呢!」
「可那母豬發情,它不等人啊!」
「咱得先把豬圈給整利索了,等買回來的母豬下了崽子,那錢不就嘩嘩地來了?」
「到時候,還愁蓋不起房?俺要蓋就蓋樓房!」
這話一出口,老陳和那幾個漢子都互相瞅瞅。
蓋樓房?
這小子,口氣是真他孃的大!
不過轉念一想,人家孟大牛現在說這話,還真就有那個底氣。
老陳把手裡的旱菸袋往腰上一別,來了精神。
「行!」
「大牛你有章程就行!」
他指了指身後那仨人。
「人,我給你帶來了,都是村裡幹活最實在的!」
「你說吧,這豬圈想咋蓋?蓋多大的?給個章程!」
孟大牛也不廢話,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十間!」
「啥?」
老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十……十間?」
「大牛,你沒說胡話吧?過去咱大隊的集體豬圈才五間。十間豬圈?你要養多少豬啊?」
孟大牛嘿嘿一笑。
「陳叔,咱這豬圈,可不是普通的豬圈。」
他蹲下身,用樹枝在地上比劃起來。
「得分開!母豬下崽子得有專門的產房,得寬敞,得乾淨!」
「小豬崽子長大了,也得有專門的育肥舍,不能跟母豬摻和在一塊!」
「還有,餵食的槽子,排糞的溝,都得弄好了!通風口也得留出來!」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攤在了地上。
「陳叔,你看!」
老陳幾個人趕緊就湊了過去。
那紙上頭的線條,畫得是歪七扭八,跟雞爪子刨出來的似的。
可老陳畢竟是幹了一輩子瓦匠活的,連蒙帶猜,竟然還真就看懂了。
他越看,臉上的表情就越是震驚。
「哎?」
他指著圖紙上一個奇怪的豁口。
「你這……這餵食口設計的,人都不用進豬圈,在外頭就能把料給倒進去了?」
「省事兒啊!太省事兒了!」
另一個漢子也指著圖紙上一條條的溝壑,嚷嚷起來。
「還有這個!這排糞的道兒……這要是豬養多了,用水一衝,那糞不就順著溝全流出去了?那清理起來,得多快啊!」
老陳抬起頭看著孟大牛。
「大牛啊,你這腦子是咋長的?」
「這種新奇的玩意兒,你是打哪兒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