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媽看著那厚厚的一遝錢,心裡早就不淡定了。
馬玉河在糧站上班,家裡是不缺錢,可他兜裡揣的錢,從來沒超過二十塊。
眼前這個傻子,隨手拍出來的這一遝子,起碼得有一兩百塊!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眼神卻控製不住地在那遝「大團結」上打轉。
她伸出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輕輕撩了一下自己的捲髮,嗲著嗓子開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好外甥,舅媽不是說了嗎?」
「咱們玩,咋也得打個一毛兩毛的。」
孟大牛咧開嘴,眼睛不自主的瞄了一眼小舅媽的兩團巨物。
「那也太小了!」
「俺喜歡玩大的!」
這話讓一旁的表哥周偉臉上掛不住了。
竟然他被一個傻子裝到了,心裡頭膩歪得不行。
他往椅子上一靠,斜著眼睛看孟大牛,語氣裡全是譏諷。
「你還想玩多大?」
「難道要玩五毛一塊的?」
「五毛一塊?」
二姨馬春梅一聽這個數,立馬不淡定了。
她一個月工資才三十來塊錢。
贏了當然好,可萬一要是今天點子不好,她半個月都白幹了!
「哎呀!都是親戚,玩那麼大嘎哈!」
她趕緊出來打圓場。
「我看一毛兩毛的就不少了!」
「輸贏也得四五塊錢呢!」
孟大牛哈哈大笑。
他看著桌上幾人各異的神色,聲音洪亮。
「一毛兩毛的有啥過癮的?」
「俺看,咋也得玩個一塊兩塊的!」
他環視一圈,把所有人的震驚都看在眼裡,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反正都是親戚,輸贏也沒進外人兜裡,怕啥?」
小舅媽那雙嫵媚的眼睛,在孟大牛的臉上打了個轉。
她當然注意到了這小子剛才那毫不掩飾的目光。
換了別人,她早就不高興了。
可看著眼前這個高大、帥氣,渾身都透著一股子野性魅力的便宜外甥,她非但沒覺得被冒犯,反而心裡頭有點奇異的感覺。
她咯咯笑出聲,胸前那兩團飽滿跟著一顫一顫的。
「好外甥,真想玩大的?」
「行啊!小舅媽今天就捨命陪君子,陪你玩幾圈。」
表哥周偉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被孟大牛這個傻子用錢砸了,還是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麵!
「玩大的?」
周偉猛地一拍桌子,從兜裡掏出自己的錢包,往桌上重重一摔。
雖然那錢包癟癟的,跟他爹的臉一樣乾巴,可氣勢上不能輸!
「好!」
「老子今天就陪你們玩!」
周偉的母親,也就是孟大牛的大姨,一看這架勢嚇壞了。
她趕緊跑過來,一把按住周偉的胳膊。
「兒子!你瘋了!」
「玩什麼一塊兩塊的!快拉倒吧!輸了你媳婦不得跟你拚命啊!」
周偉一把甩開他媽的手。
「媽!你別管!」
「我今天非得讓某些人知道知道,啥叫天高地厚!」
孟氏也急了,她用力拽著孟大牛的胳膊,使勁往後拖。
「大牛!大牛!聽孃的話,咱不玩了!」
孟大牛反手握住母親的手,輕輕拍了拍,臉上的笑容不變。
「媽,沒事兒。」
「大過年的,好不容易跟舅媽、二姨、表哥他們聚一次,玩兩把牌,熱鬧熱鬧嘛!」
「輸贏都是自家人,怕啥?」
二姨馬春梅的臉都白了。
她剛才就是想看孟大牛的笑話,哪成想這傻子真敢玩這麼大。
一塊兩塊的,這要是點子背,一把就輸掉她半個月的工資。
她擺著手的同時搖晃著腦袋。
「哎呦!我可不行!」
「你們年輕人玩吧,太嚇人了,我這老婆子心臟受不了!」
「我不玩了!不玩了!」
小舅媽眼看就要三缺一,頓時不樂意了。
她一把拉住二姨的胳膊,往回一拽。
「哎呀二姐,你跑啥啊!」
「怕啥的!大不了,今兒你要是輸了,我給你兜著!」
她衝著孟大牛拋了個媚眼,聲音又甜又膩。
「主要是,得陪咱們的好外甥,玩高興了才行啊!」
二姨還想說啥。
一個叼著菸捲,滿臉不耐煩的年輕姑娘走了過來。
正是二姨的女兒,程璐。
她本來覺得這幫親戚湊一塊兒玩牌沒勁,就沒上桌。
這會兒一聽要玩一塊兩塊的,眼睛都亮了。
她把嘴裡的菸捲拿下來,對著地上「呸」的吐了口唾沫,然後往桌子邊上一站。
「我媽不玩,我玩!」
她斜著眼睛看著孟大牛,嘴角一撇,帶著幾分挑釁。
「我來陪你們玩!」
孟大牛的眼睛在程璐那張化了妝的臉上掃了一圈。
「表姐想玩?」
「好啊!」
「人多才熱鬧!」
小舅媽一聽這話,也來了精神。
她伸出纖纖玉手,一把就將程璐拉到了自己身邊,動作親熱得不得了。
「哎呦,大外甥女,早就聽說你打麻將是咱們這片兒的一把好手。」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瞟向孟大牛,聲音嗲得能擰出水來。
「對舅媽你可得手下留情啊。」
程璐「嘿嘿」一笑,吐掉嘴裡的煙屁股。
「那還說啥了!」
她下巴一揚,直接指向孟大牛那遝厚實的鈔票。
「小舅媽,咱倆今天聯手!」
「把他贏光!」
二姨馬春梅想把程璐從炕上拽下來。
「你個死丫頭!你瘋了!」
「一塊兩塊的,你要是輸了,拿啥給人家!」
「趕緊給我下來!」
就在這時。
裡屋傳來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聲音。
二姨夫程建國,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舌頭都大了。
「嘎哈啊!」
「大過年的,吵吵把火的幹啥!」
「讓她玩!」
「輸了怕啥?她爹我給她拿!
「咱家!還玩不起咋地!」
炕頭那邊,正看著紙牌的姥爺和幾個舅舅、姨夫,一聽這話,全都坐不住了。
紛紛出言相勸,希望他們玩小點。
周偉卻不幹了。
他梗著脖子,擺出一副自以為很講義氣的架勢。
「大舅,話不能這麼說!」
「大牛弟今天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又這麼有興致,我當哥的,還能掃了他的興不成?」
他故意把聲音提得老高,讓全屋子的人都聽見。
「不就是玩大點嗎?」
「玩!」
「必須陪大牛弟玩痛快了!」
孟大牛看著他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心裡頭冷笑。
給俺下套?
你還嫩了點!
老子前世在單位摸魚,就是在手機上玩麻將。
抖音上那些什麼「拆搭子技巧」、「算牌絕學」,看得比吃飯都多。
出老千那玩意兒咱不屑於乾。
可要說憑真本事,就眼前這幾個歪瓜裂棗,捆一塊兒也未必是俺的對手。
再說了。
輸個三百二百的,毛毛雨啦。
好歹是穿越過來的人。
沒個萬兒八千的輸贏,都懶得心跳一下。
想到這,孟大牛臉上的笑容更盛。
「還是表哥敞亮!」
「就沖你這句話,今兒這牌,必須打!」
「嘩啦啦——」
四個人八隻手,搓麻將的聲音瞬間響徹了整個屋子。
小舅媽一邊飛快地碼著牌,一邊還不忘衝著孟大牛暗送秋波。
「今兒個我坐東,先當莊!」
「好外甥,你可得讓著點小舅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