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孟大牛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並沒有直接硬拽,而是順著老母豬呼吸的節奏,在那肚子上有規律地按壓起來。
那手法。
那力道。
看著比李慧芳這個養了幾年豬的老手還要嫻熟。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李慧芳本來還想罵這混小子搗亂,可下一秒,到了嘴邊的話硬是憋了回去。
隻見孟大牛那兩隻粗糙的大手,在老母豬鼓脹的肚皮上遊走。
左三圈,右三圈。
時而輕柔像是在摸大姑孃的手,時而用力往下一推,那是帶著巧勁兒的。
剛才還疼得嗷嗷亂叫、四蹄亂蹬的老母豬,這會兒竟然奇蹟般地不叫了。
它哼哼唧唧地把腦袋擱在草堆上,甚至還舒服地眯起了眼。
李慧芳看得直發愣。
她在村裡那是出了名的養豬能手,接生過的豬崽子也有五六窩。
可這手法,她愣是沒見過!
就在她走神的功夫,孟大牛突然低喝一句。
「出來!」
他大手順著豬肚子猛地往下一捋。
「嘩啦!」
伴隨著一股子羊水和血水,一個小黑糰子順滑地溜了出來。
「生了!生了!」
孟氏在外頭激動得直拍大腿,也不嫌髒,趕緊拿乾草把那小豬崽子身上的粘液擦乾淨。
「哎呀媽呀!」
「這小腿兒蹬得真有勁!」
「這野種配的,一下生就比家豬活潑啊。」
孟大牛也沒閒著,那腦子裡的書就跟刻在裡麵似的。
這第一隻出來了,後麵那就是順水推舟。
「老二!」
「老三!」
……
這一窩豬崽子就像是下餃子似的,劈裡啪啦往外蹦。
整個豬圈裡充斥著豬崽子細嫩的叫聲,還有老孟家幾個女人驚喜的笑聲。
一直忙活了快半個鐘頭。
直到最後一隻瘦點的小豬崽落地,這老母豬纔算是徹底卸了貨。
孟大牛直起腰,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順手在衣裳上蹭了蹭兩手的血汙。
「媽!數數!一共多少個?」
孟氏和李桂香早就把那些小豬崽子歸攏到一塊數清楚了。
「我的天老爺!」
「整整十一個!」
孟氏樂得合不攏嘴,眼角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平時這老母豬頂多也就生個七八個,這回咋這麼能生?」
而且這窩豬崽子,一個個長得跟煤球似的,身上還帶著那種野性的花紋。
看著就金貴。
孟大牛蹲下身子,拎起一隻豬崽子的後腿,看了看那結實的腱子肉,還有那兇狠的小眼神。
「嘖嘖嘖。」
「看來山上那頭大野豬挺賣力氣啊,一次種這麼多!」
「這要是養大了,那肉質絕對槓槓的,比家豬強百倍。」
「這回咱家可是發了!」
孟大牛咧著大嘴,在那嘿嘿直樂。
李慧芳這會兒也緩過勁兒來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滿身豬屎味兒、卻笑得一臉陽光的大高個,心裡頭沒來由地跳漏了半拍。
這小子。
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關鍵時刻還真有點東西。
趁著孟氏婆媳倆在那稀罕豬崽子的功夫。
李慧芳湊到孟大牛身邊,遞給他一塊濕毛巾。
「擦擦吧,一臉的豬毛。」
孟大牛接過毛巾,那上麵還帶著股雪花膏的香味兒,也不知道是李慧芳身上的,還是毛巾自帶的。
他狠狠吸了一口,衝著李慧芳挑了挑眉毛。
「謝了啊,小嬸兒。」
「今兒個要不是你幫忙,咱家這豬也沒這麼順利。」
李慧芳白了他一眼。
她往徐亞楠剛才離開的方向努了努嘴,壓低了嗓門,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和酸味。
「行啊大牛。」
「看你剛才那手法,你是真懂『播種』和『收割』這一套啊。」
「那山上野豬賣力氣,我看你也不差。」
「這才幾天功夫?」
「就幫著老王家留了個後。」
孟大牛正擦臉呢,聽見這話,手裡的動作猛地一僵。
壞了!
這娘們兒眼睛咋這麼毒?
村裡人都以為那是王慶的遺腹子,畢竟王慶才死沒多久,日子上勉強也能說得過去。
孟大牛趕緊把毛巾拿下來,四下瞅了瞅。
見老孃和嫂子還有小妹還在那逗豬玩,沒注意這邊。
他趕緊往李慧芳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警告道。
「小嬸兒!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你可別給我扣屎盆子!」
李慧芳被他這股子男人味兒熏得有點腿軟,但嘴上卻一點不饒人。
她輕哼一聲,伸出手指頭在孟大牛結實的胸口上戳了戳。
「裝!」
「接著跟我裝!」
「別人都當你是個憨厚小子,可你知我深淺,我知你長短。那點花花腸子,還想瞞得住我?」
孟大牛被戳穿了心事,也不惱。
既然被看穿了,那再裝也沒意思。
他索性也不解釋了,反而更加大膽地往前逼近了一步。
「嘿嘿。」
「小嬸兒果然是火眼金睛。」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
「不過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要是讓第三個人知道了……」
孟大牛故意頓了頓,眼神在李慧芳那豐腴的身段上掃了一圈,充滿了侵略性。
「那你可得負責把俺這火給滅了。」
「去去去!沒個正形!真不怕你娘他們聽見?」李慧芳推了他一把,轉身就要去拿臉盆洗手,掩飾自己的慌亂。
孟大牛看著她那慌亂的背影,還有那隨著走動一扭一扭的腰肢,喉嚨發緊。
剛才給豬接生那股子興奮勁兒還沒過去呢。
這會兒又被這小嬸兒一撩撥,心裡的火苗子蹭蹭往上竄。
「小嬸兒。」
「這天都黑透了。」
「你這也累了一身汗,趕緊去洗洗乾淨。」
「把身上這股子豬圈味兒沖一衝。」
「等會兒……」
孟大牛湊到她耳邊,熱氣直往她耳朵眼裡鑽。
「大牛送你回家。」
「這路上黑燈瞎火的,也沒個路燈。」
「萬一遇上個啥壞人,多危險?」
「俺力氣大,能保護你。」
李慧芳身子一顫,手裡的肥皂差點滑脫了。
這其中的意思,哪怕是個傻子也能聽得明白。
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孟大牛。
那眼神裡,分明帶著一絲期待,還有一絲即將做壞事的緊張和刺激。
「那……那你去門口等著。」
「我洗把臉就來。」
孟大牛心裡暗笑。
成了!
今晚這嫂子,不是,這「餃子」是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