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慧芳走遠,小樹林裡才重新有了動靜。
韓富強和一個女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傻小子,今天叔謝謝你。」
韓富強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輕鬆,又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尷尬。
「以後有啥事,儘管到大隊部去找韓叔!」
他拍了拍孟大牛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安撫和賄賂。
孟大牛故意裝作被嚇了一跳,身子猛地一顫。
「韓……韓叔?你咋在這?」
「嚇死俺了!」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
他眼神偷偷往韓富強身後瞟去。
那個女人,竟然是村裡的婦女主任賈芳。
賈芳低著頭,死死地拽著韓富強的胳膊,生怕孟大牛看見自己的臉,催促著他趕緊離開。
韓富強顯然也察覺到了賈芳的緊張,他輕蔑地瞥了一眼孟大牛。
「怕啥?」
「他一個傻子,懂得啥?」
說完,他便拉著賈芳,快步離開了。
步伐淩亂,身形搖晃。
這個狗東西,原來是在那裡裝淡定呢。
不過今天的戲不白幫他演,在這個村裡,保不齊以後有啥事用著他。
孟大牛晃晃悠悠地回到家門口,遠遠就看見,自家那破舊的泥屋裡,透出一豆昏黃的燈火。
他推開院門,屋裡立刻傳來動靜。
李桂香從裡屋走了出來,看見他回來,臉上明顯鬆了口氣。
「回來了?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她一邊說著,一邊熟門熟路地端來一盆溫熱的水,放在孟大牛的腳邊。
「快,洗洗腳,早點睡。」
說完,她便蹲下身子,就要伸手去脫孟大牛的鞋。
這是以前的習慣。
孟大牛傻的時候,洗臉洗腳,都是李桂香這個嫂子在照顧,她已經習慣了。
可現在,他不是那個傻子了!
孟大牛觸電般地把腳縮了回來。
「嫂子,使不得!」
「俺自己來!」
李桂香被他這突然的舉動弄得一愣,抬起頭,正好對上孟大牛那雙亮的嚇人的眼睛。
她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孟大牛借著酒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嫂子。」
「你就在這個家,安心待著,咱們一起,好好過日子著」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李桂香的臉頰,瞬間升起兩團紅雲。
在農村,大哥死了,小叔子續弦嫂子,這叫「續香火」,也是很常見的事兒。
要是……要是真跟他過,以後孩子也有了依靠,自己也不用擔心改嫁後,孩子受後爹的氣。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隻是自己男人剛死,這麼快就跟小叔子滾到一起,肯定要被村裡說閒話的。
她低下頭,帶著幾分的羞澀。
「大牛……」
「你想跟嫂子過日子,嫂子……嫂子沒意見。」
「隻是……你大哥才走沒幾天,這……這也太快了點……」
啥玩意兒?
孟大牛腦子裡的酒,瞬間醒了一大半。
我滴個乖乖!
嫂子這是誤會了啊!
他看著李桂香那張羞紅的俏臉,哭笑不得。
「嫂子!嫂子你說啥呢!」
他趕緊鬆開手,連連擺手解釋。
「俺的意思是,俺會撐起這個家,娘,小妹,還有你跟小侄女,咱們一家人,一塊兒把日子過好!」
「不是咱倆單過啊!」
李桂香猛地抬起頭。
下一秒,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憤,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原來是自己想歪了!
「啊!」
李桂香羞得尖叫,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看著孟大牛那一臉無辜又好笑的表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猛地一揚手。
「嘩啦!」
一捧溫熱的洗腳水,結結實實地潑在了孟大牛的臉上。
「不理你了!」
李桂香丟下這句話,捂著滾燙的臉,逃也似的跑進了裡屋。
隻留下孟大牛一個人,抹著臉上的水,坐在原地,哭笑不得。
郝三叔的辦事效率驚人。
第二天下午,郝三叔就帶著一把黑沉沉的獵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孟大牛家門口。
「大牛!快出來!」
郝三叔的聲音帶著興奮。
孟大牛一聽,立馬從屋裡躥了出來。
當他的目光落在郝三叔手裡那把嶄新的短管獵槍上時,眼睛瞬間就亮了。
槍身油光鋥亮,槍托是上好的老榆木,摸上去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沉甸甸的。
「三叔,這……」
孟大牛伸手接過獵槍,心頭一陣狂喜。
郝三叔看著孟大牛愛不釋手的樣子,得意地挑了挑眉。
「咋樣?」
「這槍,可沒怎麼使過,跟新的一樣!」
郝三叔說著,又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小心翼翼地開啟。
裡麵,滿滿當當的,全是黃澄澄的子彈。
「彈藥也給你配齊了,夠你打一陣子了!」
孟大牛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隻是不停地撫摸著手裡的獵槍。
就在這時,腦海裡那道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已經獲得新的獵槍,雖然不是原主家丟失的那把,任務勉強也算完成!」
「任務獎勵:初級狩獵技能,已發放!」
「同時觸發新的任務:狩獵一頭野豬,獎勵:母豬配種技術。」
「母豬配種技術?」
孟大牛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來。
這他孃的,自己是個人,又不是種豬!
孟大牛在心裡瘋狂吐槽,可身體裡的變化,卻讓他無暇顧及這些。
一股暖流瞬間流遍全身。
之前是肌肉的強化,這次則是意識上的。
他感覺自己腦子裡瞬間湧入了大量關於野獸習性、追蹤技巧、陷阱設定等知識。
那些知識就像是刻在骨子裡一樣,信手拈來。
更離譜的是,當他再次握緊手中的獵槍時,感覺這冰冷的鐵疙瘩,不再是陌生的物件。
它彷彿就是自己肢體的一部分,完全融合,無比順手。
「大牛?咋了?看你臉色不太好?」
郝三叔察覺到孟大牛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沒事,三叔。」
孟大牛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就是感覺這槍,跟我特別有緣分!」
「那是!」郝三叔得意地捋了捋鬍子。
「眼光不錯!這可是把好槍!」
「走!跟我來!」
郝三叔說著,一瘸一拐地領著孟大牛,來到村後一片小樹林。
這片樹林平時沒什麼人來,正好適合練習。
郝三叔先是接過獵槍,熟練地裝上子彈。
「大牛,你先看看我怎麼使的!」
他端起槍,瞄準遠處一棵碗口粗的鬆樹。
「這槍,後坐力不小,你得穩住了!」
「砰!」
一聲巨響,震得孟大牛耳膜發痛。
槍口冒出一股青煙,那棵鬆樹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彈孔。
「看到沒?」郝三叔得意地指了指鬆樹。
「就是這麼個勁兒!」
「來,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