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被震碎的窗戶,灑進冰窟般的房間。
楚風伸了個懶腰,隻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前所未有的舒爽。
他低頭看去,沈驚雪正安靜地躺在他懷裡,沉沉地睡著。她那張清冷的臉蛋上,此刻褪去了往日的冰霜,帶著一絲滿足的紅暈和初經人事的疲憊,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微微顫動。
似乎是察覺到了楚風的目光,她緩緩睜開了雙眼。
四目相對,房間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沈驚雪的臉頰,再次浮現出一抹動人的紅霞,她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酸軟,提不起半點力氣。
“醒了?”楚風嘿嘿一笑,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嗯……”沈驚雪的聲音細若蚊吟,將頭埋進了被子裡,不敢去看他。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小姐,您醒了嗎?”林婆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絲關切和焦急。
沈驚雪連忙應了一聲。
片刻後,兩人穿戴整齊,開啟了房門。
當看到沈驚雪的瞬間,林婆婆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家小姐身上那股凝實而冰冷的先天境氣息,那絕對不是幻覺!
她再看向一旁神清氣爽的楚風,眼神瞬間變得無比複雜,敬畏之中,又帶著幾分感激。
“小姐,家族那邊……”林婆婆回過神來,連忙將一封加急信件遞了過去,“大長老他……他以瀋海被廢為由,召開了家族議會,要彈劾家主!”
沈驚雪接過信,隻看了一眼,那張剛剛緩和下來的俏臉,瞬間又覆蓋上了一層寒霜。
“他敢!”
一股冰冷的殺意,從她身上瀰漫開來。
隨後沈驚雪看著楚風,眸光複雜,輕聲道:“我要先回沈家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楚風想也沒想就說道。
沈驚雪一怔,下意識地開口:“你……”
“你雖然現在是先天境了,但還不夠看。”楚風打斷了她的話,伸手捏了捏她那張恢復了冰冷,卻又帶著一絲紅暈的臉蛋,“你們沈家那個大長老,孫子被廢了,你覺得他會善罷甘甘休?既然你現在是我的女人了,我自然不能讓你回去受委屈。”
這番話,說得霸道又理所當然。
沈驚雪的心湖,再次泛起了漣漪。
這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被人如此強勢地護在身後,讓她有些不適應,心底深處,卻又滋生出一股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暖意。
“走吧。”楚風沒給她多想的機會,拉著她的手便朝外走去。
林婆婆跟在身後,看著兩人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化為一聲輕嘆。
然而,三人剛走到客棧門口,便停住了腳步。
客棧之外的長街上,氣氛凝重如鐵。
幾十名身穿飛魚服,腰佩綉春刀的皇城司緹騎,將整個街道封鎖得水泄不通。
而在他們包圍圈的最中央,霸刀那佝僂的身影,如同磐石般佇立,他身後的青鳥和大力,亦是神色戒備。
在緹騎前方,站著四名身穿麒麟袍的男子,氣息淵深,正是皇城司權柄滔天的四大指揮使。
此刻,這四人正神情凝重地盯著霸刀。
“霸刀,三十年前的血案,讓你成了大乾頭號通緝犯。沒想到你非但沒死,還敢在京城現身。”為首的一名指揮使冷聲開口,“速速束手就擒,跟我們回皇城司,可免受皮肉之苦!”
霸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隻是用那雙死寂的眼睛看著他們,彷彿在看幾具屍體。
“就憑你們?”沙啞的聲音,充滿了不屑。
就在這時,一道更為沉凝厚重的氣息,從皇城司眾人身後傳來。
一名身穿黑色長袍,麵容冷峻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出。他每走一步,都彷彿與天地脈動合一,一股無形的大勢壓迫而來。
大宗師!皇城司副統領,魏徵!
“霸刀!這裡是京城,天子腳下。”魏徵的目光鎖定霸刀,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就算你修為通天,也插翅難逃。”
霸刀那握著刀柄的手,緩緩收緊,一股斬滅生機的恐怖刀意,開始在他周身凝聚。
大戰,一觸即發。
“霸刀如今是我楚家的人,你們可以滾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客棧門口傳來。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楚風拉著沈驚雪的手,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一名指揮使見狀,勃然大怒:“楚風!你放肆!霸刀乃是朝廷欽犯,犯下累累罪行,你竟敢公然包庇?”
魏徵的眉頭也緊緊蹙起,他盯著楚風,沉聲道:“楚世子,包庇朝廷重犯,與國法抗衡,這罪名,鎮北侯府也擔不起。”
“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犢子。”楚風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煩,“我說了,他是我楚家的人。我楚家保了,怎麼,你有意見?”
“你……”那指揮使氣得臉色漲紅。
“想要人?”楚風斜睨著魏徵,咧嘴一笑,“行啊,去鎮北侯府,找我父親,或者找我爺爺要去。看他們給不給你這個臉。”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魏徵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找鎮北侯楚天龍?還是找那個瘋起來連皇帝都敢罵的老國公楚擎蒼?
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我們走。”楚風不再理會這群臉色跟吃了蒼蠅一樣的皇城司高手,帶著霸刀一行人,大搖大擺地穿過封鎖,揚長而去。
直到楚風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那名指揮使纔不甘地對魏徵說道:“副統領,難道……就這麼算了?這楚家,未免也太囂張了!”
魏徵的眼神陰沉得可怕,他回頭,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名指揮使。
“你忘了,不久前,第三小隊的緹騎是怎麼慘死的嗎?”
那名指揮使的身體,猛地一僵,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此事,牽扯到鎮北侯府,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魏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先回去,稟告陛下!”
……
沈家府邸。
五大世家之一,府邸之恢弘,氣派非凡,亭台樓閣,雕樑畫棟,盡顯百年世家的底蘊。
然而此刻,沈家的議事大殿內,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雲山!”一名鬚髮皆張,麵色陰沉的華服老者,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你看看你生的一對好兒女!兒子鬥雞走狗,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女兒天生廢脈,無法修行,如今更是勾結外人,廢了我沈家百年難遇的天才,我唯一的希望!”
“你這個家主,德不配位!若是再讓你執掌沈家,我沈家遲早要被你帶到溝裡去,徹底沒落,被趕出五大世家的行列!”
此人,正是沈家大長老,瀋海的爺爺,沈萬山。
“大長老所言極是!家主,你確實該給大家一個交代了!”
“我兒瀋海,乃是沈家崛起的希望,如今丹田被廢,淪為廢人,此仇不共戴天!”
“請家主退位讓賢!”
殿內,一眾支援大長老的族老紛紛起身附和,一時間,群情激憤,矛頭直指首座上那位麵容儒雅,此刻卻臉色鐵青的中年男子——沈家家主,沈雲山。
沈雲山看著這群逼宮的族老,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百口莫辯。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我父親配不配當這個家主,還輪不到大長老你來指手畫腳!”
一道清冷如冰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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