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怪朕推了你?”
蕭炆翊問她,她卻始終沉默,連個反應都不給!
他有些頭疼,若是換成其他宮妃,他應該會生氣的,甚至會轉身就走!
可是,這丫頭,他走不了!因為這次,確實是他傷了她。
他無聲歎息,旋即抱住她的身子擠到床欄邊緣,讓她退無可退。
同時,他將下巴抵在她光滑的肩膀上,軟軟地道歉:“那會兒,朕確實是著急了些才會推你,朕跟你道歉,行不行?”
張婉柔聽見這話,表現得更生氣了。她掙紮了兩下,然而越掙紮,他抱得越緊。
索性她也不掙了,隻閉著眼睛道:“皇上是九五之尊,是天下之主,整個天下都是皇上的,您能有什麽錯?”
“您愛莊妃姐姐,便好好愛她就是,不必理會臣妾的。”
“妾本絲蘿,無根無萍,左右就是一個暖床的工具,一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棋子,您哪用得著跟臣妾道歉?”
“今日臣妾隻是身體不舒服而已,等臣妾身體好了,您想做什麽都行,臣妾絕無二話!”
蕭炆翊聽著她這些自輕自賤的話,有些生氣,同時也有些發堵。
他從未見過她如此冷漠的模樣。
“不許瞎說!什麽工具,什麽浮萍?你是朕的妃子,是朕喜歡的女人!怎麽就是棋子了?”
蕭炆翊見她還是沉默,應是還沒消氣,可身為帝王,能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極限了!
“你們這些女子,真是難以捉摸!”
若是這一個個都這麽不識好歹,他也懶得再費心了。
張婉柔聽著這話,大概猜到他是在莊妃那邊碰了釘子了!
她還生氣,蕭炆翊也不想哄了,正要收心退走時,卻感覺自己的手臂上濕了一片。
這是……哭了?
他退去的動作收迴,用了些力氣將她身子掰過來。
果然,巴掌大的笑臉上滿是淚水,此時甚至有些繃不住,幾乎要哭出聲。
他心裏生出憐惜,趕緊給她擦淚,“怎麽還哭了呢?不是你趕朕走的嗎?”
她低著頭鑽進他懷裏,緊緊抱著他精瘦卻壯實的腰身,無比依戀的模樣。
“皇上您說過,在這皇宮裏,您是臣妾的夫,是臣妾唯一的依靠!”
“臣妾知道,不該因為皇上喜歡莊妃姐姐就生氣,可是臣妾心裏真的害怕!”
“害怕自己在皇上心裏無足輕重,害怕自己從未走進過皇上心裏半分!臣妾甚至不敢想,若有一天臣妾死了,皇上,您還能記得有過臣妾這麽個人嗎?”
蕭炆翊見她越說越離譜,趕緊去吻她的唇,不許她再亂說。
她的淚水在唇角,被他的舌尖圈進了口中,酸澀發苦,一如她此時擔憂害怕的眼睛一樣,看得他心髒收縮發疼。
“傻瓜!你是朕的女人,是朕放在心尖上的人!怎麽會無足輕重?以後,不許你再胡思亂想!!”
他又低頭去吻她,方纔消下去的火氣又翻湧上來,讓他越吻越深。
手掌往下遊走,正要進一步動作,她忽然又推開他,雙眼濕漉漉地看他。
“皇上,以後別推開臣妾了,好嗎?那會兒您推臣妾的時候,臣妾的心,都要碎了!”
他望著那雙嬌軟可憐的眼睛,聲音變得極致沙啞,低低說了一聲“好”。
而後,他再也控製不住,將她的身子嵌入自己的身體裏!
他深深地吻著她,從雙唇,到臉頰,到肩頭脖頸。他感覺自己被一團柔軟炙熱的火焰緊緊包裹,將他整個人都燃了起來!
燈火搖曳,兩人的影子疊在了不遠處的屏風上,纏綿不盡;
窗邊的檀香嫋嫋,與窗欞上探進來的月光交纏相融,成了那化不開的暖,散不盡的曲……
*
這一次,蕭炆翊叫水的時候,張婉柔沒暈,卻也是渾身無力,沒了動彈的力氣。
蕭炆翊下床,身上不著寸縷,那修長的身軀,結實而流暢的線條,以及那彷彿蜜…桃一般的弧度……幾乎每一處都能看得人口幹舌燥,想入非非!
可張婉柔卻沒心思去看,免得被那人抓個正著,又沒休沒止起來!
疼!
又疼又脹!
她隻想好好睡一覺,然而,那男人卻不讓她如願。
身子忽然失重,來到了半空中。
還不等她說話,便又被男人輕輕地放入了水桶中。
簡單衝洗一下,屏風後的青寧和冼兒已經換好了床鋪。
蕭炆翊又是將她從水裏撈起來,擦了擦,放上床,自己才進去洗了一下。
等再迴到床上的時候,隻見她睜著兩隻圓溜溜的眼睛,望著床頂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還不睡?怎麽,是還不累,想再來一次?”
張婉柔沒好氣瞪他。本來她是很累,很想睡的,可洗了一下,又精神了些。
明明是瞪,可蕭炆翊卻隻看見了絲絲風情。
他無奈一笑,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裏:“好了,朕開玩笑的!說吧,在想什麽?”
張婉柔眼珠子一轉,趴到他的胸膛上,說:“臣妾在想,皇上天天晚上這麽‘勞累’,也不知哪裏來的精神,那麽早起來上早朝的!”
蕭炆翊敲了敲她的腦袋,數落道:“累成狗了還在想這種事?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動兩下就沒力氣了?”
嬌氣!
張婉柔眼睛一眯,撐起胳膊看他:“皇上,沒有你這樣嘲笑人的!我怎麽就沒力氣了?我也堅持很久了好不好!”
他笑:“是是是,挺久的!下次多鍛煉鍛煉身體,爭取再久一點!”
張婉柔聽著這話,腦海裏忍不住浮現不該有的畫麵。
她氣呼呼地轉過頭去,哼了一聲。
蕭炆翊輕笑:“行了!想問什麽就問,過了這個村,以後可就沒這個店兒了!”
張婉柔詫異,又抬頭看他,從他的眼睛裏,她能察覺到他此時的心情很好,似乎確實願意迴答她一些問題。
她坐了起來,連著他身上的被子都掀了!
察覺不妥,她又幫他蓋好被子,這才開口問道:“皇上,您和莊妃姐姐,是怎麽迴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