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娘神色複雜的看著楚乘風。
感慨道:“沒想到一轉眼的時間,乘風你都長這麼大了。
你小子可比你爹楚建國厲害多了。
當年。
你爹若是有你這一手正胎位的技術,又怎會連個赤腳醫生證都考不上。
最後去當了一個獸醫……”
話鋒一轉,道:“對了乘風,你這手正胎位的技術,是跟你爹楚建國學的嗎?”
杜大娘雖然叫杜大娘。
並不是因為年紀大,而是一個尊稱。
其實杜大娘今年也就四十歲,比楚建國都還要小一歲。
當年杜大娘和楚建國一起考赤腳醫生。
結果楚建國沒考上。
杜大娘考上了,在村裡當了兩年赤腳醫生,就被調去了鎮婦幼保健院上班。
就是在婦幼保健院學習的產科。
後來不知什麼原因,杜大娘就從婦幼保健院辭職回到了村裡。
專門給附近幾個村的產婦接生。
楚乘風曾經就聽老爹楚建國說過,自己還是杜大娘給接生的呢。
聽到杜大娘這麼一問。
張家父子以及趙昌文齊齊扭頭,好奇的看向了楚乘風。
其實在座的幾人,也都好奇楚乘風小小年紀,如何學會的給產婦正胎位。
楚乘風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
老臉微微一紅,羞赧道:“杜大娘,我就是跟著我爹去給牲口接生,見過幾次我爹給牲口正胎位。
看了獸醫書上記載的一些家畜病例,然後自己瞎琢磨的。
當初大飛叔他家母牛難產,就出手幫了一把,給母牛正了一下胎位。
我從來就沒有學過給人正胎位。
是二虎爺那個老不靠譜的,是他非要我去給蓮蓮嬸子正胎位的……”
楚乘風就把當初劉士英找到自己。
強行拉自己去他家給媳婦蓮蓮正胎位,以及自己和劉二虎對話。
全部和杜大娘說了一遍。
最後,一臉無奈的說道:“杜大娘,您以後千萬不要找我幫忙了。
我給牲口接生沒有任何問題。
但真的不能給人接生。
萬一出事兒了,我被人給告非法行醫,我不得進去坐幾年啊。
如果今天不是昌文叔找我,我是說什麼也不會來幫忙的。”
杜大娘聞言,隨即說道:“乘風你不用擔心,等過幾天有空了。
我去鎮婦幼保健院一趟,給你也辦一個行醫資格證就是了。”
楚乘風頓時瞪大眼睛,看向杜大娘。
張口結舌道:“杜……杜大娘,你……你開什麼玩笑。
你……給我……辦行醫資格證?
當年,我爹可是連個赤腳醫生都沒考下來,最後這纔去當了獸醫……”
杜大娘朗聲說道:“有我給你做擔保,給你辦個產科助理護士還不簡單啊!”
楚乘風一聽產科助理護士,頓時就泄氣了,直接給杜大娘一個白眼。
杜大娘見了,頓時沒好氣的說道:“乘風你今年才十四歲,就想當醫生啊。
我看你那是想屁吃。
我能給你辦一個產科助理護士,那就不錯了,這都需要給你改一下年齡。
最起碼要改到十八歲才行。
如果真有人舉報你,到時候你隻要拿出這護士證就行。”
楚乘風這次震驚的無語了。
沒想到任何年代都有走後門的關係戶。
一句話就能把證件辦下來,甚至是還能隨便改年齡,服了,真心服了。
趙昌文聞言,也說道:“小風,正好你的新戶口本也要重新登記。
我也順便把你年紀寫大幾歲。”
楚乘風這下子終於體驗到,朝廷有人好辦事了,怪不得人人都想當官呢。
這他喵的簡直不要太爽了。
可楚乘風壓根兒就沒想過當什麼醫生,更沒想到當什麼產科助理護士啥的。
鬨呢這不是。
連忙搖頭擺手道:“彆彆彆可彆,我現在還在上學呢,可乾不了這個。
等我初中畢業了之後。
頂多去考個獸醫資格證得了,有空了給牲口看看病就行了。”
張家父子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
說話間。
堂屋門簾忽然被人從外掀開了。
走進來了一個中年婦人,在其身後還跟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
張小濤見到來人,立即起身道:“三嬸、姍姍嫂子你們來了。
你們是來看小雅的吧,快快進入屋。”
中年婦人聞言,對著張小濤尷尬的笑了笑,道:“小濤啊,小雅生了嗎?”
張小濤立即興奮道:“多謝三嬸掛念。
小雅生了,給我生了個大胖小子。
剛才稱了一下,七斤八兩。”
中年婦人隨即笑道:“好好,恭喜你小濤當爹了……”
張老漢也起身說道:“雪梅啊,你和珊珊吃了沒,沒吃來一起坐下吃點。
你嫂子她在裡屋和小雅吃飯呢……”
中年婦人連忙說道:“二哥,我們吃過了,就是過來看看小雅生了沒。
順便過來找杜大娘給珊珊看一下。”
說著看向了杜大娘,道:“杜大娘,這是我大兒媳婦珊珊。
她和老大結婚一年了,肚子也沒動靜。
我就找你幫她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著一把拉過了身後的年輕女子。
杜大娘聞言,目光隨即看向了名叫珊珊的年輕女子。
看了兩眼後,就對中年婦人說道:“雪梅啊,她們這才結婚一年著啥急啊!
等過兩年,還是沒有的孩子的話,讓她們小兩口去醫院做個檢查就行。
這懷不上孩子的原因有很多。
再說了,我就是個接生的,也不是治療不孕不育的醫生。
你就是讓我看,我也看不出來啊。”
楚乘風的目光也看向了年輕女子。
一看到對方的秀眉凝而不散,楚乘風臉上神色瞬間就是一怔。
連忙散開神識透入女子體內。
楚乘風臉上神色愈加古怪了起來。
當聽到杜大娘說自己不是醫生,於是靠近杜大孃的耳邊小聲說了兩句。
杜大娘雙眼頓時瞪大了一圈。
眼中充滿了震驚,還夾雜著絲疑惑。
旋即扭頭盯著楚乘風,說道:“乘風,你連這都能看的出來?
你不會是看錯了吧?”
楚乘風聳聳肩,道:“杜大娘,你彆忘了我爹可是學過望聞問切的。
而且我從小就跟著他學過這些。
杜大娘你放心,我絕不會看錯的,這點眼力我還是有的。”
杜大娘立即起身,來到中年女人身前。
一把拉住對方的胳膊,說道:“雪梅、珊珊你們娘兒倆跟我到裡屋來。
我有幾句話要問珊珊你一下。”
說罷,不由分說的拽著婆媳倆,就走進了另一間的裡屋。
趙昌文和張家父子齊齊看向楚乘風。
張小濤嘴巴張合,欲言又止。
還是趙昌文開口說道:“小風,剛才你和杜大娘說什麼了。
怎麼我感覺你和杜大娘表情怪怪的。
莫非小風你……看出來了那個珊珊不懷孕的原因?”
楚乘風目光掃過趙昌文和張家父子。
看到了三人眼中疑惑,以及臉上那好奇的表情。
知道若是自己不說點什麼。
估計今晚上這三人都無心繼續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