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明見狀,眉頭緊皺。
瞳孔微微一縮。
一臉凝重的看著那半個酒瓶。
隨即,拿出剪刀就開始剪楚濱的褲子。
當把褲子剪開之後。
眾人頓時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忽的大聲道:“娘們兒都躲遠點。”
楚乘風沒有上前觀看。
而是散開神識掃向楚濱的傷口。
看清楚之後,臉上表情頓時古怪起來。
現在楚濱應該叫豬剛鬣了。
呃……不對,應該叫楚剛鬣才對。
隻見劉啟明嘴角狠狠一抽。
看向劉海軍,說道:“海軍哥,楚濱這小子被玻璃紮了。
這需要去醫院做縫合手術才行。
我給彆的地方縫針還行,這個地方需要專業人士縫合才行。”
劉海軍看向自己的侄子。
立即喊道:“劉大鵬,快去將你家的拖拉機開來,把楚濱送醫院去。”
楚占江看到兒子的傷口。
急忙問道:“劉大夫,我兒子屁股上這些玻璃咋辦啊,要不要拔下來?”
劉啟明連忙說道:“彆,你可彆拔!
若是把這些玻璃拔下來了,會引起大出血的,必須送去醫院再拔。
現在就讓他這麼趴著吧。”
說完之後。
又走到楚朝陽和楚二陽的身旁,檢視了一下兄弟倆的傷勢。
就對楚占嶺說道:“沒事兒,就是有點腫,過幾天就消腫了。”
把楚二陽臉上血跡擦乾淨後。
就發現楚二陽的鼻子歪了,伸手捏住鼻梁,用力一擰給掰正了。
淡淡說道:“楚二陽的鼻梁骨斷了。
我已經給他正過來了,隻要養兩個月就長好了。
門牙掉了四顆,這個隻能去鑲牙了。”
劉啟明最後又回到了楚占河身旁,看向依舊躺在地上的楚帥。
開啟醫藥箱。
拿出酒精棉球、鑷子、鉗子和針線等。
開始給楚帥裂開的頭皮縫合。
楚乘風就站在一旁看著。
當劉啟明將傷口縫合完畢,開始給包紮的時候。
楚乘風淡淡說道:“劉大夫,你這針線活太糙了,針腳七扭八歪的。
還是回家和嬸子好好學習一下吧。”
劉啟明沒好氣的白瞪了楚乘風一眼。
責怪道:“楚乘風,你小子他喵的下手輕點不行嗎。
就跟打楚煦東楚濤他們似的,直接把人打暈不就完事了。
乾嘛非要打出血啊,還要縫合……”
楚乘風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一臉委屈道:“我看到這四個小子打我乾爹和海軍叔,顧不上考慮其它了。
就想著先把他們放倒再說。
萬一他們下手沒輕沒重的,把我乾爹和海軍叔他們打壞了咋辦。
我先宣告,楚濱受傷與我無關啊。
我就是踹了楚濱一腳。
是他自己倒黴才被玻璃紮的。”
就在這個時候。
刺耳且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圍觀群眾聽見警笛聲,立即紛紛後退到道路的兩旁,給讓出了一條大道。
眨眼間。
兩輛警車就來到了小賣部門前。
“嘭……”車門開啟。
一個黑臉警察從第一輛車裡下來。
同時,一男一女兩名年輕的警察,也從後麵的警車裡下來。
楚乘風一看,來的都是熟人。
為首的黑臉警察正是王剛,後麵跟著的正是小李和小馬。
王剛掃視現場一圈。
立即就看到現場中不少人臉上掛彩了,而且地上還躺著幾個人。
雙眉一凝,目光變得淩厲起來。
臉色也變得更加陰沉。
目光看向劉海軍,沉聲說道:“劉書記,你們這是什麼個情況?
為什麼事兒打架,還打成這樣……”
劉海軍聞言,嘴角微微扯動。
張口結舌道:“王警官,這個事兒……他是……”
劉海軍一時之間不知從何說起。
於是就目光將看向了楚乘風。
王剛也順著劉海軍的目光,看向了楚乘風,眼中立即閃過一抹疑惑。
此刻,楚乘風正安慰林蕊呢。
忽然後背汗毛倒豎,連忙扭頭望去,正好撞上王剛那兩道審視的目光。
於是連忙說道:“王警官你好……”
王剛沒有回應楚乘風。
而是開口問道:“你們誰撥打的報警電話,說這裡有人打架。”
站在小賣部門口的劉玉娟聞言,立即對王剛說道:“警察叔叔,是我打的電話。
是楚乘風讓我給你們打電話……”
說罷,目光也看向了楚乘風。
楚乘風對著王剛點點頭,應道:“沒錯,是我讓娟姐給你們打電話的。”
王剛就說道:“楚乘風,那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乘風剛要張口說話。
楚占江疾步跑到了王剛的麵前。
伸手一指楚乘風,大喊道:“警察同誌,你們快把這楚乘風給抓起來。
你們看看他把我兒子打成什麼樣了。”
楚占河、楚占嶺、楚誌家、楚誌廣,以及他們的媳婦。
也急聲喊道:“警察同誌,你們必須把楚乘風抓起來。”
“你看看,我兒子這頭就是他打的!”
“警察同誌,你看兒子鼻子都被他打斷了,門牙也都被打掉了!”
“必須把他抓起來坐牢……”
現場立即吵嚷成了一團。
“住口!全都給我閉嘴!”王剛立即對著楚家眾人大吼一聲。
楚家眾人瞬間鴉雀無聲,愣怔住了。
王剛淩厲的目光掃向楚家眾人,冷聲說道:“我沒讓你們說話,你們就閉嘴。
一會兒問你們的時候,你們再說!”
說罷,扭回頭繼續看向楚乘風。
沉聲道:“楚乘風,你先說吧。”
楚乘風神色自若,沒有一絲緊張。
緩聲說道:“王警官,是這麼回事。”
抬手看了一下手錶:“半個小時之前,我來這小賣部打醬油……”
剛說了一個開頭。
“嘟嘟嘟……”一陣拖拉機的轟鳴響起,而且越來越近。
楚乘風不由得住口,看向人群外。
就看到劉大鵬開著一輛拖拉機,緩緩的行駛到了警車旁邊。
將發動機的油門調小後。
巨大的轟鳴聲,瞬間就變小了許多。
劉大鵬看到警車後,臉上表情一僵,隨即就恢複了過來。
跳下車,跑到劉海軍的麵前。
大聲說道:“叔,現在怎麼辦,還送楚濱去醫院嗎?”
劉海軍立即對幾個侄子說道:“送啊!大鵬你們幾個趕緊把楚濱抬車上去。”
這時候,王剛也走了過來。
劉海軍見狀,連忙解釋道:“王警官,我讓人先把這幾個受傷的送醫院去。”
說著,伸手一指地上的楚濱、楚帥、楚朝陽和楚二陽。
王剛點點頭,道:“那好,就先把他們送去醫院吧,彆耽誤了治療。”
旋即,扭頭看向趙昌文,道:“趙會計,我看你這頭上也有傷。
要不你也先去醫院檢查一下。”
趙昌文嘴角一咧,道:“王警官,我的頭就是捱了一磚頭,破了個小口子。
剛才劉大夫已經給我上過藥了。
估計過幾天就好,我就不去醫院了。”
楚家眾人和劉家幾個兄弟,七手八腳的合夥把楚濱四人抬上了拖拉機車鬥。
楚濱媳婦、楚帥媳婦、楚占嶺媳婦等幾個婦女,齊齊跟著爬上了車鬥。
照看著自己的丈夫或兒子。
楚占江見狀,旋即扭頭看向了楚占河、楚占峰、楚占嶺三人。
說道:“老二、占峰、占嶺,你們仨也跟著去醫院,我自己留在家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