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養殖場大門口的時候。
楚乘風看了看錶,已經九點半了。
看到旁邊的小門開著,就直接騎車進入了養殖場院裡。
楚乘風一進院,忽的發現養殖場院子地麵鋪上了紅磚。
於是就在院裡好奇的轉悠起來。
這才五天沒來,院裡已經大變樣了。
不僅是院子地麵鋪了紅磚,就連幾間南屋裡的牆麵和地麵也抹好了。
三級磚砌的台階也抹好了水泥麵。
看著水泥麵上鋪著濕漉漉的小麥秸稈,很顯然這是昨天剛抹好的。
現在還在用秸稈保養著呢。
就在楚乘風正往屋裡打量的時候。
楚立聰就走了過來,說道:“乘風,你咋這個時候過來了?”
楚乘風聞言,扭頭看向身後。
隨即說道:“立聰哥,建軍叔他們啥時候來施工的啊,這麼快就乾完了……”
楚立聰笑道:“你這總共就四間小屋子,也就是兩三天的活兒。
從2號開工的,這都忙活了四天了,昨天才把屋子地麵和院子地麵修好。
乘風,你是來找建軍叔他們的……”
楚乘風隨即說道:“不是,我就是過來看看那些小羊。
立聰哥咋樣,那些小羊沒鬨毛病吧?
它們喜歡吃那苜蓿麼?”
楚立聰聞言,雙眼就是一亮。
興奮道:“喜歡吃啊,尤其是那剛粉碎的新鮮苜蓿,吃的老歡實了。
就是曬乾後,那小羊就不喜歡吃了。”
楚乘風緩步走到養殖棚門口,就見羊圈裡的羊正吃著草料,邁步就往裡麵走。
楚立聰連忙說道:“乘風,你這身上沒消毒,你就彆進去了……”
楚乘風一怔,瞬間反應了過來。
連忙後退了兩步,走到大棚門口旁。
一臉尷尬的道:“哦哦……我不進去了,我就在窗戶外看看……”
楚乘風在養殖場裡轉了一大圈後,沒有看到李夢和李易文的身影。
於是就對楚立聰問道:“立聰哥,這裡咋就你一個人乾活啊。
夢姐和易文伯沒有過來嗎?”
楚立聰連忙說道:“李夢姐一大早就過來了,忙活了一個早上。
我過來了之後,她纔回家。
易文大伯平時不過來的,隻有這裡忙不過來的時候,才會過來忙兩天……”
聽著楚立聰的講述。
楚乘風纔算是明白了,李夢這個養殖場的場長太會算計了。
竟然連跟自己親大伯都這麼算計。
隻有收割了苜蓿粉碎的時候,兩個人忙不過來了,才會讓李易文歸來乾活。
而且隻有乾活了,纔有工錢拿。
楚乘風與楚立聰聊了片刻後。
用神識檢視一下大棚裡的小羊,的確是沒有什麼問題,這才告辭離開了。
直接騎車來到了李夢家裡。
隨手又將大門關上,從車籃裡拎起一個黑色塑料袋,邁步就走向北屋台階。
此刻。
堂屋門前陽台上,李夢正坐在個小馬紮上洗著衣服。
旁邊地上放著兩個水盆。
其中一個水盆裡用清水泡著幾件衣服,應該是剛剛搓洗好的。
李夢見楚乘風來了,也沒有起身,扭頭看了看自家那關上的大鐵門。
隨口說道:“乘風,你來了。
你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洗完了。”
楚乘風走到近前,看到李夢在搓衣板上搓洗著衣服。
扭頭看向屋裡的洗衣機,詫異道:“夢姐,你家洗衣機壞了嗎?”
李夢一邊搓洗衣服,一邊說道:“沒壞,就是安排洗衣機太麻煩了。
我這總共也沒幾件臟衣服,用手搓洗一下就行,值不當的用洗衣機。
乘風你彆站這裡了,先去屋裡坐吧。
我這一會兒就洗涮完了……”
楚乘風聞言,左右打量了一圈。
隨手將黑色塑料袋掛在了堂屋門環上。
淡淡說道:“夢姐,前幾天咱們去曹縣,我不是說給你一萬塊錢麼。
結果買牛全給花掉了,也就沒有給你。
今天我就是給你拿來了兩萬塊錢,現在養殖場淨是花錢的地方。”
李夢一聽,連忙說道:“不用,乘風你不用給我錢……”
楚乘風道:“這是給養殖場的……”
為了緩解尷尬,說道:“夢姐,你以後彆去養殖場乾那些力氣活了。
隻要做好養殖棚的消毒和防疫,不要讓羊群生病就是了。
清理羊糞和喂飼料的臟活累活,全部交給立聰哥和易文伯就是了……”
李夢聽後,搓衣服的手一頓,抬頭就給了楚乘風一記白眼,
沒好氣的說道:“你說的倒是輕巧。
你知道雇兩個人乾活的話,每天就給五十塊錢的工錢嗎?
一個月的工資,就要一千五百塊。
咱們這養殖場還沒掙錢呢,半年下來光是工錢就要支出小一萬塊錢。
反正給羊喂飼料和清理羊糞的活兒,也沒有多累,我自己也能乾。”
楚乘風聞言,立即說道:“夢姐,我這不是給你拿過來了兩萬塊錢麼……”
話音未落。
李夢就急聲說道:“乘風,你就彆管養殖場裡的事兒了。
至於找誰來乾活,我自有安排。”
楚乘風聞言,直接就無語了。
以前還真沒有看出來,李夢竟然也有資本家的本性,這麼會剝削乾活的人。
反正李易文是李夢她親大伯。
自己一個外人真的不好多說什麼。
中午十一點了。
估計張秀娟和林蕊應該回家了,楚乘風這才與李夢告辭,騎車直奔林家。
回到林家後。
果然,就看到大門開著。
林蕊和張秀娟的自行車都在院裡。
楚乘風一進屋,就看到張秀娟和林蕊正在堂屋做飯,準確來說是擀麵條。
就見張秀娟正在案板前擀著麵片。
楚乘風走到擇豆角的林蕊身旁,詫異的說道:“今中午,咱們吃麵條啊!”
不等林蕊說話。
張秀娟一邊擀麵,一邊說道:“今兒個不是摘了那麼多豆角麼。
如今天氣這麼熱,正合適吃涼麵條。
中午咱們就吃豆角麻醬拌涼麵。”
楚乘風聞言,隨即說道:“噢,那好,我去給咱們攪白醬。”
說著就走到碗櫥前,拿了一個大碗。
林蕊看到楚乘風去拿碗,就說道:“小風,你彆攪白醬了。
你去剝兩頭蒜砸成蒜泥吧。
我一會兒洗好了豆角去攪拌白醬。”
楚乘風無奈的把碗放下,一臉認命的說道:“好好,那我去包蒜……”
轉身從牆上的大蒜辮上揪了兩頭蒜。
從碗櫥裡麵拿起砸蒜盔。
然後走到林蕊身旁,搬了個小板凳坐下,雙手用力把蒜頭掰開去掉皮子。
把蒜瓣剝出來後,用兩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蒜瓣,輕輕的來回一擰。
立即就將蒜瓣兒皮子給擰掉了。
林蕊見狀,立即驚訝道:“小風,你是怎麼剝蒜皮的啊,咋這麼輕鬆啊!”
楚乘風聞言,又捏住一瓣蒜輕輕一擰。
瞬間,就將蒜瓣兒皮子剝掉了,露出了白白嫩嫩的蒜瓣兒。
林蕊見狀,雙眼猛的瞪大了。
不可置信的拿起一瓣蒜,兩手捏著也來回一擰,結果並沒有把蒜皮擰掉。
連忙叫道:“小風你啥時候學的這一招啊……快快!你快教教我。
你到底是怎麼把這蒜皮剝下來的。”
楚乘風這時候纔想起來,自己這麼剝蒜皮可是前世的經驗。
聽到林蕊要學,於是說道:“蕊姐,泥捏住蒜瓣兒,先輕鬆把皮子擰鬆了。
然後再用力將蒜皮撚下來就行……”
說著就拿起一瓣蒜,放慢動作輕輕來回將蒜皮擰鬆動了,而後再將蒜皮撚去。
不等林蕊開始擰蒜瓣兒。
楚乘風繼續說道:“也就夏秋季節,這招擰蒜皮還有用。
等到了秋後,大蒜乾透了就不行了。”
“哦……噢噢……”林蕊連聲應道。
手上微微用力擰開了一瓣蒜,就將外麵的蒜皮直接擰掉了。
連續擰了幾瓣蒜後。
林蕊甩了甩手,說道:“不行了,我手指都擰的疼了,小風你自己擰吧。
我先把豆角洗了晾上,一會兒焯水。”
就在楚乘風剝蒜的時候。
就看到張秀娟把擀好的麵片折疊一下,然後重新繼續擀開。
忽的想起了什麼。
連忙說道:“娘,過年的時候,我不是給家裡買了台手搖壓麵條機嗎。
你咋沒用那壓麵條機啊?”
張秀娟將擀好的麵皮攤開,給上麵撒了一層玉米麵。
隨即來回折疊成了巴掌寬。
一邊折疊,一邊說道:“我用不慣那壓麵機,還不如我手擀方便呢。
麵和的硬了,根本壓不動。
麵和的軟了,壓出的麵條總是連著。”
“呃……”楚乘風頓時啞然。
林蕊突然開口說道:“那娘你就不會把麵和的合適點兒啊。
隻要多用那壓麵機壓幾次麵條。
你就會發現那壓麵機的輕鬆省力了。
我現在跟小風在家做麵條,都是使用壓麵機壓,真的很方便省力……”
張秀娟聞言,無奈笑道:“反正我是用不慣那玩意兒。”
時間一點點過去……
十二點剛過,林振山就回家了。
此刻。
麵條已經煮好放在了冷水盆裡。
豆角和白醬也早已攪拌好了,正放在餐桌上,被電扇吹著。
待林振山一進屋。
張秀娟就說道:“振山你回來的正好,我剛給麵條換了一盆涼水。
估計現在正好也泡涼了。
你趕快洗洗手,我們現在這就開飯。”
楚乘風端著一摞碗走到盆前。
對林蕊說道:“蕊姐,我來給咱們挑麵條,你來端一下碗。”
吃飯的時候,經過商量討論後。
林蕊還是如同上一世那般去學醫了。
就在四人剛剛吃完飯。
楚乘風和林蕊收拾碗筷的時候。
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林振山下意識的一掏兜,掏出手機後,這才說道:“不是我的手機在響啊!”
連忙抬頭循聲看去。
楚乘風也扭頭看向了碗櫥方向。
就看到是自己的那部直板諾基亞在響。
頓時一怔,驚訝道:“咦,竟然會有人給我打電話……”
說著就擦了擦手,走到了碗櫥前。
拿起手機就看向了螢幕。
楚乘風真心用不慣如今的手機,所以平時根本就不會帶著。
今天跟林蕊出門,才把手機帶上了。
手機裡麵就存了王海剛、陳愛華、林振山、劉海軍、楚建軍等幾個熟人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