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誌茂嘴角微微抽搐兩下。
喉頭滾動,艱難的吞嚥一下口水。
聲音顫抖的說道:“劉海軍你少詐我,什麼我爹的自行車……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小張警察從腰間解下手銬,疾步走到了楚誌茂身前,銳利的目光看向楚誌茂。
沉聲說道:“你就是楚誌茂。
有人舉報你惡意破壞農業生產,故意往麥田裡插自行車輻條。
導致數輛收割機刀片被崩壞。
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沒有!那是有人誣告我!你們不能胡亂抓人!”楚誌茂立即大喊道。
說著就要轉身逃跑回屋裡。
結果,楚誌茂剛一轉身。
劉大鵬立即罵道:“孫賊你還想跑,你給我在在這兒吧!”
飛起一腳就踹向了楚誌茂後腰。
“嘭!”一聲悶響。
楚誌茂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就往前一栽趴在了地上。
緊接著就大聲痛呼起來:“哎呦!”
劉二鵬立即疾步上前,用膝蓋跪在了楚誌茂後背上。
大巴掌就兜在楚誌茂頭上。
罵道:“孫賊!你他媽的還敢跑!”
小張警官連忙上前,反剪楚誌茂雙臂給銬了起來。
隨即讓劉二鵬把人放開。
隨手將楚誌茂攙扶起了起來。
正色道:“楚誌茂,還請你配合。
我們采集了那自行車上的指紋和手印。
隻要和你的指紋對不上,證明與你沒有關係,我們會放你回來的。”
楚誌茂聞言,猛的瞪大了雙眼。
驚恐的看向兩名警察。
隨即滿臉的不可置信的說道:“不可能!你們絕不可能找到那自行車的!”
這個時候。
楚誌茂的媳婦兒張亞菊,和兒子楚俊英從屋裡跑了出來。
徑直來到了楚誌茂的身前。
母子一把就抱住了楚誌茂的身體。
張亞菊頓時哭訴道:“警察同誌你們放了誌茂吧,嗚嗚……我們知道錯了……
我們以後再也不往地裡插車輻條了……
你們就放過他這一回吧……”
十歲的楚俊英也大哭道:“警察叔叔,求求你們……放過我爹吧……
求你們不要抓走他……”
話音未落。
楚誌茂抬起大腳,對著張亞菊的腿就踹了過去。
一邊踹、一邊大罵道:“你個瘋婆子!
你他媽的胡咧咧什麼,我他媽踹死你個瘋婆子!
我們根本就沒插什麼車輻條!”
張亞菊頓時就踹倒在地,打了兩個滾。
大聲哭道:“嗚嗚……誌茂,警察都找上門了,我們就承認了吧。
隻要我們認錯,賠償就是了……”
楚誌茂聞言,立即怒視向了張亞菊,大吼道:“滾……你個欠艸瘋婆子!
你他媽的給老子滾回屋去,這裡沒有你的事兒!”
說著抬起腳就又要踹張亞菊。
小張立即拽住了楚誌茂,將其拉拽到了一旁,防止楚誌茂踹到張亞菊。
另一名警察眼中精光閃爍。
走到張亞菊身前,肅聲道:“張亞菊,你知道楚誌茂往麥田裡插車輻條?”
張亞菊點點頭,說道:“我知道。
那天夜裡,還是我跟他一起去的呢。
警察同誌我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們就放過我們這一次吧!
我們願意賠錢,賠多少都行……”
不等警察說話呢。
劉海軍立即上前說道:“張亞菊,我自問對你家不錯,從沒有得罪過你們。
你們為啥要給我家麥地裡插車輻條。
你們為什麼要害咱們村,讓大家的麥子都沒收割機給割,為什麼!”
劉海軍越說越氣憤,最後大吼出聲。
赤紅的目光死死盯著張亞菊。
“我……我……”張亞菊渾身顫抖,臉色蒼白,支支吾吾道。
結果,剛說了兩個字。
眼皮一翻、腦袋一歪,身子直挺挺向後倒去。
“喂餵你乾什麼!”劉海軍急聲喊道。
橫跨一步,一把就扶住了張亞菊。
可張亞菊身體瞬間一軟,就勢癱倒在了劉海軍懷裡。
無論劉海軍如何呼喚。
張亞菊依舊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趙昌文立即走上前,說道:“海軍,這張亞菊好像是暈過去了。”
至於張亞菊為何會暈過去。
當然是楚乘風的手筆了。
剛才楚乘風見楚誌茂嘴硬不承認,於是就想到讓張亞菊說出實情。
讓楚誌茂嘗嘗被媳婦兒背刺的滋味兒。
於是就把張亞菊給催眠了,直接承認了往麥田裡插車輻條的事兒。
隻不過。
楚乘風沒有想到的是,張亞菊竟然也參與了插輻條的過程。
劉海軍將張亞菊放躺在地上。
起身看向劉大鵬,說道:“大鵬,你去請你啟明叔過來一趟。
讓他給張亞菊檢查一下,把人救醒。”
“好嘞,我馬上就去!”劉大鵬說了一聲,轉身就跑向了大門口。
劉海軍怒視向楚誌茂,恨聲說道:“楚誌茂,你媳婦兒她都承認了!
現在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我劉海軍自認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為什麼要往我家麥田裡插車輻條!”
“嗬嗬……嗬嗬……”
楚誌茂眼睛一閉,忍不住慘笑了兩聲。
隨即猛的睜開眼怒視向劉海軍。
憤聲說道:“什麼也不為,我就是看你不順眼,看劉大鵬不順眼!
芒種那天,我讓他劉大鵬給我家割麥子,他說今年收割費要五十元一畝。
我連價也沒還,就同意了。
我家就四畝二分地,減去水壟溝和地埂,頂天了也就四畝地。
結果,劉大鵬硬是跟我要210塊錢。
無論我怎麼跟劉大鵬解釋,他非說我家是四畝二分地,收割費就是210塊錢。
他是一丁點兒麵子也不給啊!
我家以前就有收割機,我也給村裡割了兩年麥子,就從來沒有算過水壟溝的麵積。
而且十塊錢的零,也從沒收過。
既然他劉大鵬不給我麵子,那麼他就彆想在咱村割麥子了!”
劉海軍冷聲說道:“那你就他媽的給村裡的麥地裡插車輻條。
讓所有收割機都不敢來咱村割麥子!”
楚誌茂索性也豁出去了。
一仰頭,厲聲說道:“不錯,我就是想把來咱村收割機都趕走。
以後他劉大鵬彆他媽的,再想靠著外地來的收割機掙錢……”
話音未落。
一道人影衝到楚誌茂身前。
抬手就給了楚誌茂幾個耳光。
“啪!啪!啪……”
院裡頓時發出幾聲脆響,直接將眾人的議論聲都給蓋住了。
這道人影不是彆人,正是李家樂。
李家樂打完後,大聲罵道:“楚誌茂你他媽的混蛋,我艸你麻辣隔壁的。
劉大鵬不給你麵子,你他媽的找劉大鵬算賬啊,有種你去乾他呀!
在麥地插車輻條算啥本事!
你他媽的去看看,四周村子的麥子早就收割完了,而且玉米都出苗了。
咱們村上千畝麥子還沒割呢。
還在地裡長著呢……
這踏馬的要是趕上刮風下雨,上千畝麥子就全他媽的完了!
你個狗日的知道多少家會顆粒無收麼,連交公糧的糧食都沒有。
大家還要交錢去抵公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