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風回到家之後,就看到自家大門鎖著,於是隻好掏鑰匙開門。
心中納悶道:莫非蕊姐回家了。
進屋把行李放下後,轉身就出了門順便把門鎖上,騎車直奔林振山家。
結果發現林家也是鐵將軍把門。
楚乘風稍微一琢磨,張秀娟和林蕊不是去趕集了,八成就是去看望林蕊外婆了。
隨即不再遲疑。
直接騎車來到了村東工地。
半個月不見。
這次過來就看到,養殖棚的四麵牆壁已經壘好了,就差抹外牆了。
養殖棚後麵的飼料儲存池也壘成了,就差給抹水泥做防水了
此刻有工人正在壘棚裡的隔欄牆。
南屋和牆頭的地基也打好了,並且壘了半米多高了。
楚乘風將自行車放在門口。
見四下無人,心念一動,空空的車筐裡突然出現了個黑色塑料袋。
楚乘風拎起袋子,直奔門口的窩棚。
就看到楚誌安坐在一張躺椅上,懷裡抱著台收音機,正閉目小憩。
收音機正播放著戲曲唱段。
與工地上叮叮當當的噪音混在一起,楚乘風也沒聽出來唱的是啥。
楚乘風剛走到近前。
楚誌安就猛的坐了起來,隨手將收音機的音量調小了。
嗬嗬笑道:“呦,是乘風你小子啊!
咋滴,學校放假了,過來看看你這養殖棚有沒有建好麼?”
楚乘風連忙叫道:“誌安爺,我沒有打擾您聽戲吧,你繼續聽就行……”
楚誌安隨即說道:“翻來覆去的就總播這麼幾段,我都聽八百遍了。
聽多了,也就沒啥意思了……”
“嗬嗬……”楚乘風尷尬的笑了笑。
隨即將手中袋子開啟,拿出裡麵的一條紅山茶,遞給了楚誌安。
恭敬道:“安爺,我這次過來給你帶了條煙,您老收著……”
楚誌安雙眼一亮,連忙伸手接過。
哈哈大笑道:“呦嗬紅山茶,好小子,你建軍叔都沒給我買過這麼好的煙。”
楚乘風連忙將手指壓在唇上。
壓低聲音說道:“噓,誌安爺您老小心點聲,這煙您留著慢慢抽。
我去看看建軍叔他們……”
說罷,立即轉身走向了對麵工地。
找到楚建強和楚建軍聊了片刻,這才告辭離開了工地。
就在楚乘風推車準備離開的時候。
忽然就看到東側地裡,傑子正開著拖拉機在地裡播種,李夢緊緊跟著播種機後麵。
楚乘風眼中浮現一抹疑惑之色。
隨即,騎車繞到了南邊的機耕路,徑直來到了東側的地頭。
這個時候。
傑子正好開著拖拉機走到了地頭調頭。
李夢也走到了地頭,看到楚乘風過來,立即小跑的來到了楚乘風麵前。
驚喜的叫道:“乘風你咋來了?”
楚乘風伸手一指地麵,說道:“夢姐,這塊地不是劉征軍家承包的麼?
你咋過來播種了啊……
這是……播種的苜蓿……”
楚乘風目光落在播種機的種子槽裡,就看到半槽的苜蓿種子。
李夢立即說道:“乘風你還不知道吧,劉征軍家出事兒了。
他們家已經不承包這塊地了。
於是我就去找了海軍叔和昌文叔,把這十畝地給承包了下來……”
“啊……”楚乘風驚詫一聲。
隨即一臉疑惑道:“劉征軍家出啥事兒了,我剛放假回來啥也沒聽說呢。”
這個時候。
拖拉機一陣劇烈的轟鳴聲響起,傑子開著拖拉機向著地北頭駛去。
李夢見狀,連忙上前低頭檢視起來。
看到每個溝壟裡都播撒下了種子後,這才緩緩的直起腰。
楚乘風也邁步走到近前看了看。
李夢繼續說道:“劉征軍他們一家四口不是被拘留了麼。
就在十天前,他們四個從拘留所出來後就出事了……”
語氣一頓,扭頭看向了楚乘風。
楚乘風也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李夢,示意李夢繼續往下說。
一陣清風吹過。
李夢伸手撩了撩額前吹亂的一縷散發,將其攏到了耳後。
繼續說道:“劉征軍一家子真的夠倒黴的,他們走出拘留所後沒多久。
就在那北環路上遇到了兩隻野狗……”
片刻後。
待李夢說完了。
楚乘風一臉震驚道:“夢姐,你是說劉雲龍、劉雲虎兄弟全都死了……
而且劉征軍腰傷複發,徹底癱瘓了!”
李夢輕輕點了點頭,悻悻然道:“若劉征軍不癱瘓,這塊也不會不種啊。
也就輪不到我來承包了……”
說著,李夢的雙眼精光閃爍。
一臉興奮的說道:“乘風,我買的那三隻小尾寒羊都懷孕了。
估計再有兩個月,就能產羔子了。
沒想到這小尾寒羊這麼早就發情,而且這麼容易就懷孕了。
你之前說這小尾寒羊每年能生兩胎,我還有點半信半疑呢。
現在我是真的信了,這羊是陣揍活!”
楚乘風隨即說道:“夢姐,這羊可也有缺點,每天吃的比山羊可多多了。
而且這羊肉質不行,賣不了高價。
你最好是買頭本地的笨綿羊,與這小尾寒羊雜交,改良一下品質……”
不待楚乘風把話說完。
李夢就說道:“吃的多算啥缺點,隻要每年生兩胎那就多賺好幾隻羊啊!
大不了咱們多承包幾畝地種苜蓿。
我之前已經計算過了,這小尾寒羊的大母羊,每天能吃六七斤飼料。
這一畝苜蓿能夠養活十隻母羊。
這十五畝的苜蓿,足夠養活大小二百隻羊了,根本就不要擔心不夠吃……
我已經想好了。
這幾隻母羊生了羔子後,小母羊全部留著繼續養,把公羊賣掉就行。
等明年這個時候,這母羊就長大了,也就到了發情期了。
用不了兩年,就能……”
見李夢說起來就沒完,楚乘風連忙打斷道:“夢姐停停停,你先彆說了。
我問你一下,現在你家裡有幾隻懷孕的母羊了,全都是小尾寒羊嗎?”
李夢一怔,疑惑的看向楚乘風。
嚥了咽口水,隨即說道:“我一共買了五隻小尾寒羊,已經全部懷孕了。
當初我可是聽你的買的大羊,並沒有買羊羔,咋滴有問題嗎?”
“沒問題。”楚乘風立即回道。
緊接著就問道:“那你是找的什麼羊給配種的?”
李夢眨巴一下眼睛,俏臉微微一紅。
依舊還是一臉認真說道:“當然是去畜牧站,找的小尾寒羊給配的種。”
楚乘風眉頭微微一蹙,隨即舒展開來。
說道:“夢姐,以後彆去畜牧站了。
你有空了去牲口市裡,買隻本地的笨綿羊當種羊就行。
這純種的小尾寒羊肉質太糙了。
或許過幾年後,這種羊肉就沒人買了,所以現在儘快培育出雜交新品種羊來。
咱們的養殖場專門養那新品種……”
與李夢聊了片刻後。
播種機再次走到地南頭回彎的時候,李夢繼續跟著播種機走了。
緊緊盯著播種的情況,防止漏播。
臨走的時候,李夢對著楚乘風拋了個媚眼,伸手指了指天空。
楚乘風見狀,隻好點點頭。
隨即騎車掉頭離開了。
結果剛走到村東路口的時候。
正好迎麵遇到劉進財的媳婦張蔓,騎著自行車急匆匆走出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