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風連忙說道:“建強伯,你這是乾嘛去啊,咋走的這麼急……”
楚建強隨即說道:“我剛纔去找你運通叔了,商量給你買磚的事兒。
這不是聽到震澤老祖沒了麼。
我回家拿刀燒紙,去給吊一下紙……”
楚大民立即說道:“建強叔,還真的是震澤老祖沒了啊!
今早上劉啟明說也就這一兩天的事兒,沒想到這還沒過半天呢……”
楚建強聞言,輕輕的點點頭。
歎道:“嗯,是呀……”
隨即話鋒一轉,道:“不過這樣也好,也省的震澤老祖繼續活受罪了……
行了,你們待著吧。
我先回家一趟,然後去喪主家吊個紙,要不然一會兒就到中午了……”
說著就走向了自己的大門口。
楚宇文看向眾人,說道:“要不我們也先去喪主家吊個紙……”
話音未落。
楚乘風連忙一擺手,說道:“你們去就行,今天上午我就不去了。
我可不想這個點去湊熱鬨。
好了,我先回家去了……”
楚乘風說著轉過身,就走向了林振山家門前的過道。
眾人見楚乘風離開後,相視一眼,隨即也各自走回了自家。
吃過午飯後。
楚乘風騎著自行車從林家出來,直奔向前街小召小賣部。
花五毛錢買了五刀燒紙。
單就五刀燒紙也是厚厚的一大摞,拿在手裡很有分量。
本來楚乘風打算買一塊錢的燒紙呢。
然後直接就去喪主家吊紙。
可是看到那十刀燒紙後,立即讓小召給換了五毛錢的。
剩下的五毛錢買了個一次性打火機。
楚乘風是真心沒想到。
如今的燒紙價格會這麼便宜,簡直比廢報紙貴不了多少。
這才鬨出了這麼大一個烏龍。
可即便隻是買了五毛錢的燒紙,也是買了厚厚的五刀。
當小召得知楚乘風買燒紙,是去喪主家吊紙,頓時驚訝的瞪圓眼睛。
沒好氣的說道:“楚乘風,這去喪主吊紙,一般拿半刀或一刀紙去就行。
根本就沒必要拿這麼多紙過去。”
楚乘風尷尬的撓了撓頭,臉紅道:“沒事兒、沒事兒,多給震澤老祖燒點。
震澤老祖到了那邊,手頭也寬裕點。
若是有個病……有個災的,也不至於連去醫院看病的錢都沒有……
我估計那個死鬼楚占林,與他這幾個孝順的兄弟差不多。
照樣捨不得花錢給他爹看病……”
“呃……噗嗤!”小召頓時笑噴了。
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楚乘風,你可真夠損的……
若是震澤老祖聽到你這麼編排他,沒準會蹦躂起來找你算賬。”
楚乘風聽後,無所謂的聳聳肩膀。
不屑道:“他兒子楚占林起床瞎蹦躂,我都能給他拍的乖乖躺下。
震澤老祖都九十多了,他就再蹦躂能蹦多高啊,我一扁擔就給他拍躺下……”
小召一聽,頓時震驚的瞪大眼睛。
一臉詫異的盯著楚乘風。
此刻。
小召纔想起來楚乘風的外號,那可是拿扁擔把楚占林拍躺下的煞星。
看向楚乘風的目光中,多了一絲驚懼。
彆人或許會害怕楚震澤詐屍蹦躂,眼前楚乘風可不會。
這可是拿扁擔抽僵屍的狠人。
連忙點頭應道:“嗯嗯嗯,乘風你說的不錯,是該給震澤老祖多燒點紙。
不然震澤老祖真的詐屍了。
那咱們楚家這次……可就又出名了。”
也不等楚乘風說話。
小召繼續說道:“也不知道占棟爺他們,啥時候能把鎮墓石買回來。
那樣大家也就不用提心吊膽了……”
楚乘風和小召扯了一會兒閒。
這才騎車離開了小賣部,徑直來到了喪主楚占桐家裡。
彆看楚震澤有四個兒子。
但是真的有孝心,而且也願意儘孝的,恐怕也就隻有小兒子楚占桐了。
這些年以來。
楚震澤一直都是跟著楚占桐過日子。
結果就連這去世之後,也依舊是從楚占桐家抬出門。
楚乘風直接推車進了楚占桐家院裡。
看到南牆和影壁牆根下空地處,停放著十幾輛自行車和摩托車。
於是也順勢把自行車靠在了南牆根下。
防止有人給偷著騎跑了,楚乘風還特意把車子給鎖上了。
隨即從車筐裡抓起了五刀燒紙。
然後,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堂屋門口。
眾人看到楚乘風手中厚厚一摞燒紙,頓時就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甚至有人嘴角肌肉忍不住的跳動。
站在門口接紙的楚占桐,接過楚乘風遞來的一摞燒紙。
也是震驚的停頓了兩秒。
然後才轉過身,將燒紙放進火盆裡。
楚乘風很快就從堂屋出來了,直接來到了西配房門前陽台上。
剛才進院的時候。
楚乘風就看到西配房門前陽台上,擺著幾張方桌,周圍圍著一圈人。
還看到趙昌文方坐在一張桌前記賬。
不得不說。
楚占桐家院子很大,房屋也很多。
有四新四舊一共八間北屋正房,還有三間西屋配房加一間大門樓。
楚乘風走到西屋門前陽台上。
就發現陽台上擺放著三張方桌,每張方桌上都擺放著一個賬本。
楚乘風看到這情況後,頓時就懵了。
稍微一琢磨,好像想到了什麼。
徑直走到了最北側的一張方桌前,也沒有立即拿錢隨禮。
看向桌後坐著的趙昌文,問道:“昌文叔,今兒個這是怎麼個茬兒啊!
咋一下子擺了三張賬桌……”
趙昌文看到是楚乘風,頓時就笑了。
扭頭看了看身旁拿皮包收錢的楚繼猛,淡淡說道:“這桌是楚占桐的賬桌。
我跟繼猛是楚占桐請來幫忙記賬的。
其他的那兩個賬桌,是楚占楷和楚占鬆的,他們兄弟仨每人一個賬本……”
“臥槽!”楚乘風忍不住罵了句粗口。
一臉的震驚看向賬桌後麵,坐著的趙昌文、楚占權等人。
說道:“他們設立三張記賬桌子,那我們豈不是要隨三份禮金……
以前咱村沒見過這麼辦事兒的啊……”
趙昌文嘴角扯了扯,笑道:“今天你這不是就看見了嗎。”
楚占權尷尬道:“乘風啊,占桐他們家這事兒有點複雜,一時解釋不清楚。
弄三個賬桌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楚乘風一擺手。
說道:“占權爺你先彆解釋這些,我就想問一下,這兩天是誰管飯啊!”
“呃……”楚占權忽的一怔。
楚占權沒想到楚乘風關心這事兒,所以一時之間就愣住了。
一旁的趙昌文見狀,立即笑道:“乘風你就放心吧,肯定不會餓著大家的。
楚占楷、楚占鬆、楚占桐他們說了,辦理喪事兒的所有花費都算他們仨的。
你沒看傑子他們擺放鍋灶麼……”
楚乘風忍不住就笑了。
小聲的吐槽道:“合著他們兄弟仨分開收禮,然後又合夥待客。
我服了,這小算盤打的真精明……”
其實趙昌文、楚占權等人都是聰明人,早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
隻不過礙於麵子,沒人明說罷了。
此刻聽到楚乘風的吐槽,眾人臉上神色很是古怪,憋笑憋的很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