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林蕊姥姥家的糟心事兒後。
林蕊上下打量楚乘風一眼,問道:“小風,我感覺你今天好像很不高興。
你還沒跟我說族裡開會的情況呢。
我記得早上楚繼朋說,主要是為了選幾個人跟著去雕刻廠吧。
是不是還發生了什麼彆的事啊……”
楚乘風無奈的苦笑一下,道:“是啊!的確是發生了點兒彆的事兒。
要不然我早就回家來了。
咋可能會等到這麼晚纔回來呢。”
“又出啥事兒了啊?”林蕊隨口問道。
“唉……”
楚乘風長歎一聲。
起身又給自己盛了碗飯,說道:“這一時半會兒的也說不清。
一會兒吃完飯了,我跟你細說……”
二人很快就吃完了飯。
楚乘風一邊洗碗,一邊將楚繼中求幫的事情,簡單的跟林蕊說了一遍。
林蕊聽到楚占鬆算計自家錢的時候。
忍不住大罵道:“楚占鬆那老不死的,他咋不把他們家的錢捐出來啊!”
大罵了楚占鬆一頓後。
林蕊繼續淡淡說道:“小風,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族裡麵就沒有幾個好人!
都是見不得彆人好的卑鄙小人,就是見不得彆人過好日子。
成天不乾正事,就想著吃絕戶……”
楚乘風聞言,老臉不禁一紅,尷尬的伸手揉了揉鼻子。
就感覺林蕊是在罵自己似的。
自己雖然沒有吃絕戶,但自己絕對不是啥好人,也見不得有人過得舒服。
尤其是自己的那些仇人和冤家。
就想看他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一夜無話。
轉眼又是新的一天。
楚乘風和林蕊吃早飯的時候,王香香就徑直走進了北屋客廳。
走到餐桌前,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打量一下桌上的小鹹菜,隨即看向楚乘風和林蕊手中的包子。
詫異道:“林蕊,你們早上就吃包子和鹹菜,連個白菜都不炒啊……”
林蕊夾了一筷子鹹菜絲,說道:“這包子可是帶餡的,就著鹹菜吃就行。
沒必要專門炒盤菜吧……”
楚乘風快速的吃完手中的包子,又將碗裡的小米粥喝下一大半。
擦了擦嘴角,說道:“香香你吃了沒,你咋這麼早就過來了……”
王香香聞言,柳眉一豎。
睜眼瞪向楚乘風,嗔怒道:“乘風,你不會是忘記你說過的話了吧。
年前你就跟我和林蕊說了,正月初三要帶我們去逛廟會的,難道你忘了……”
“沒忘、沒忘!”楚乘風立即說道。
旋即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這麼早,外麵的天氣應該會很冷。
我是擔心你被凍著了……”
林蕊眼角餘光掃了楚乘風一眼,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弧度。
但瞬間就被飯碗給遮擋住了。
這時候。
楚乘風眉頭微蹙,腦海中努力回想著,年前和王香香說過的話。
片刻後,纔想起來了。
就是有一次在鬥地主的時候,林蕊和王香香聊起了春節廟會。
王香香就提議到時候去逛逛。
楚乘風想也沒想的就說好,承諾到時候一定帶二女逛幾天,定要玩一個儘興。
吃過飯。
楚乘風一個人進廚房刷鍋洗碗,林蕊則是回屋去收拾行李去了。
剛才經過討論研究決定。
這次去縣城後,就去鳳翔家苑住幾天,等廟會結束後再回村住。
上午九點的時候。
楚乘風、林蕊、王香香三人,每人騎著一輛自行車就來到了鳳翔家苑。
三人徑直來到了12號彆墅。
將自行車推進了車庫,隨即拎著行李箱走進了彆墅大廳裡。
雖然一天沒打掃,屋裡也沒有塵土。
三人很有默契的走上二樓東側臥房,將兩個行李箱放進了衣櫃裡。
林蕊從衣櫃裡,拿出了一套未拆封的被褥,一把將包裝袋的拉鏈開啟。
隨手將裡麵的被褥遞給楚乘風。
說道:“小風,你把這被褥拿到陽台上晾曬一下……”
“呃……噢好……”楚乘風接過被褥,轉身就走向了二樓的陽台。
王香香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將裡麵的一套被褥抱了出來,也走向了陽台方向。
說道:“嗯,好久不來了,這被褥的確是該好好的晾曬一下。”
林蕊聞言,看向王香香的背影。
淡淡的說道:“香香,小風早就跟我說了,你們也就是來一個下午而已。
你根本沒有在這彆墅住過,彆說的你好似經常住這裡似的……”
王香香和林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二人對彼此的脾氣和秉性,那可算是瞭如指掌。
林蕊咋可能看不出來,王香香是想宣示一下這房子的主權。
於是直接點明你就在這裡待了半天。
王香香也不在意林蕊的態度,依舊與林蕊和楚乘風有說有笑的。
三人出了小區大門後。
沒有直奔最熱鬨的城南大棚區。
而是先去了一趟聖姑廟,每人上了一炷香後,這才開始順著大街遊逛。
用林蕊的話來說就是,既然逛聖姑廟會,那當然要先給聖姑上一炷香了。
楚乘風又化身成了拎包隨從。
跟著林蕊、王香香每條街道的逛,然後走進一個個店鋪和超市。
午飯都沒吃,直接逛到了下午兩點。
三個人這才拎著大包小包、大袋小袋的回到了鳳翔家苑彆墅。
嗯……好吧,買的都是些吃的喝的,以及各種的日用品。
也就是因為王香香沒有帶行李來。
所以這才買了身衣服和鞋子,但是也沒花多少錢,一共才一百多塊。
不是楚乘風捨不得花錢,而是王香香自己花錢買的,並沒讓楚乘風給付賬。
雖然楚乘風一直陪著二女逛街。
但神識卻一直注視著楚占鬆和楚繼中,盯著二人的一舉一動。
其實從昨晚上開始。
楚乘風就開始盯著二人了。
楚占鬆還算是老實,回家後也並沒有發火撒脾氣,在背後罵人或詛咒人啥的。
楚繼中回家後,罵了半宿大街。
從天上罵到地上,就沒有不被罵的。
最後從他孃的手裡強行“借”了五千塊錢,說是給兒子湊的手術費。
今天一大早。
楚繼中吃過早飯後,身上帶著一萬多塊錢,就去了老丈人家。
一見到老丈人,就直接跪下磕頭。
然後眼淚汪汪的開始哭訴……
於是又從老丈人和小舅子手裡,借出了八千塊錢。
楚乘風看到楚繼中的操作。
對楚繼中的厚臉皮,真心有點佩服。
四十來歲的人了,硬是哭的跟個小孩似的,一點也不嫌自己丟人。
楚繼中從老丈人家弄了八千塊錢後。
也沒有繼續留下吃飯,就說孩子病重,必須儘快回省城把醫藥費交了。
也讓醫生早點給楚誌恒做手術。
楚繼中騎車離開老丈人家後,徑直來到縣城南汽車站。
到達汽車站後,也就不到十二點。
楚乘風看到楚繼中把自行車,給寄存到了車站的停車場。
就以為楚繼中會購買十二點的車票。
然後,直接上車去省城呢……
縣城通往省城的客車有很多趟,每天早中晚都會發車。
楚乘風萬萬沒想到,楚繼中竟然購買了一張下午四點的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