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建軍見劉海軍來了。
眼睛眨巴兩下,就走到了劉海軍近前。
一臉怪異道:“海軍哥,我聽說楚誌廣得馬上風了,是不是真的啊?
而且……還是在張小燕肚皮上……”
眾人一聽,立即興奮了起來。
有人就說道:“海軍書記,我聽說劉誌傑他們把楚誌廣送去醫院了。
難道那些傳言都是真的啊!
張小燕那個娘們兒,真的能夠以一敵四,把楚誌廣給累的心臟病犯了……”
“那個劉坤柱可是劉誌傑堂叔,他們咋能一起玩耍呢……”
劉海軍臉色一黑,眼角猛的一陣抽搐。
沒好氣的說道:“得了得了,你們就彆瞎幾把扯了,沒有的事兒。
楚誌廣是打麻將,情緒太激動了……
根本就不是人們說的那樣。”
一個劉誌傑的鄰居,立即說道:“海軍,你就彆給誌傑媳婦兒遮掩了。
上午出事的時候,我也去了。
而且我還是跟誌豪兩口子一起進屋的。
我們進屋的時候,那個楚誌廣還光著呢,衣服都還沒有穿上。
打啥麻將還要脫光了打啊……”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楚乘風一個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緊接著,就響起了一陣爆笑聲。
“唔……哈哈哈……”
“彥鎧,那你有沒有看到張小……”
“哈哈哈……或許是暖氣太熱了,人家楚誌廣這脫掉衣服的吧……”
“對對對,有那個可能……”
眾人頓時調笑了起來。
眾人之所以這麼調侃楚誌廣。
主要就是楚誌廣現在就是光棍一條,壓根就沒人拿他當盤菜。
即便被楚誌廣聽見,也無所謂。
在農村生活就是這麼現實。
家裡沒有兄弟,下一輩沒有兒子和侄子,根本就沒人瞧得起你。
不明著欺負你,那就不錯了。
有的直接騎著你脖子拉屎,完事兒之後還要用你的臉擦乾淨。
楚乘風沒興趣參與這個話題。
看到賬桌安排好了。
桌上擺上的賬本和錢匣子。
趙昌文和楚占楷坐在桌後的椅子上,準備開始記賬了。
看到有不少人開始上禮金了。
於是也走到了賬桌前。
掏出二十塊錢,遞給了趙昌文。
朗聲道:“昌文叔你給我記上,二十塊錢的禮金。”
趙昌文說道:“好,你把錢放桌上吧。”
楚占楷拿起二十塊錢錢摸了摸,隨即放進錢匣子裡。
抬眸看向楚乘風,說道:“乘風你過來了,桌子有煙,你自己拿就行……”
桌子上放著一個黑色簸籮。
簸籮裡麵放著幾盒撕開的香煙,煙盒都撕掉一半,露出半截煙卷。
楚乘風隨手拿了一支,夾到耳朵上。
而後對著趙昌文和楚占楷說道:“你們忙著,我去那邊看看。”
又回到人群邊上,找了一張板凳坐下,聽著眾人八卦。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
楚占鬆急匆匆來到了人群旁邊,對著眾人說道:“小恒受傷去醫院了。
繼中兩口子現在還在醫院,等待著檢查結果,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
我大哥走的實在是突然了。
這什麼禍事兒,全都趕到一塊了。
若是有什麼招待不週的,大家也彆見怪,千萬彆挑繼中的禮兒……”
眾人一聽。
立即有人說道:“沒事兒、沒事兒,孩子治病要緊,我們不會挑理的……”
“占鬆,小恒現在怎麼樣了?
我聽說小恒燙到了眼睛……”
“那繼中什麼時候回來,這他爹出殯不能還不回來吧……”
“沒事兒,我們不會挑理的。
隻要讓大師傅把大鍋菜熬香點兒,讓我吃飽就行……”
“對了誌鬆,震澤老祖咋樣了?
我聽說震澤老祖腿斷了,要緊嗎……”
“這大過年的,家裡的事兒實在太多了,我都沒時間去看老祖。
等過年那天,再去給老祖拜年……”
楚占鬆聽到眾人的詢問。
眉頭微蹙,一個勁兒的說道:“小恒的傷沒有太大事兒,就是燙了一下。”
“繼中一定會回家來的……”
“我爹的腿也沒大事兒,在家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最後就對眾人說道:“大家夥安靜一下,我有幾句話要跟大家說一下。”
眾人聞言,頓時住口不言。
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楚占鬆,就想聽聽楚占鬆打算說什麼。
就連楚乘風都支楞起了耳朵。
楚占鬆見眾人望向自己,喉頭湧動兩下,嚥了咽口水。
說道:“大家夥也知道今天是臘月二十八了,後天就是大年三十。
按照習俗和規矩。
這大年三十出殯下葬很犯忌諱……
所以,我大哥就不在家停靈三天了,明天就出殯下葬。
加上我爹還健在,所以明天上午去火葬場火化,回來後就去楚家墳下葬。”
眾人聽後,瞬間就愣住了。
楚乘風也是微微一怔,隨即就笑了。
心道:楚占鬆你想的美!
楚占林他彆想埋進楚家祖墳。
片刻後。
眾人立即議論了起來,認為楚占鬆說的有道理,大年三十的確不適合出殯。
這大過年的,太晦氣了。
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明天上午就出殯,那我們還咋吃大席。
豈不是就隻能今天晚上吃一頓了。”
立即就有人介麵道:“對呀!我還打算這兩天都在這裡吃大席呢!”
楚占鬆聞言,立即說道:“大家放心,明天中午一定會擺幾桌。
一定會讓大家吃好、喝好……”
不得不說兄弟多了就是好。
楚占林的喪事,自家人就操辦完了,根本就用不著外人怎麼幫忙。
雖然楚繼中、楚誌恒父子不在家。
楚繼華、楚繼衝、楚繼猛等堂兄弟們,以及下麵的子侄們就搞定了。
傍晚的時候。
楚繼中一臉憔悴的回家了。
一回家就跪在靈前大哭個不停。
楚繼中回家後,還帶回來了一個訊息。
楚誌恒除了臉燙的毀容了,雙眼也受傷嚴重,必須及時轉院才行。
等明天上午楚占林出殯下葬之後。
就帶楚誌恒去省醫院治療。
楚乘風聽後,心情大暢。
又多吃了八個饅頭和幾盤炒菜,最後又添了幾碗熬肉白菜。
吃飽喝足之後。
楚乘風神識掃過整個院子。
就發現大家夥都吃的差不多了,桌上就剩下一些殘羹剩菜了。
心中暗道:既然大家都吃好喝好了,那麼接下來也該欣賞節目了。
畢竟這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大家一起樂嗬多好。
楚乘風坐在椅子上剔著牙,一道神識立即鑽進了楚占林體內。
此刻,北屋正堂。
靠著北牆放著一張單人床。
楚占林的屍體頭西腳東的躺在床上,身上覆蓋著一塊白布。
床邊地上放著一個火盆。
楚繼猛時不時的往盆裡塞幾張紙。
堂屋中央地上,鋪在一大張草簾子,上麵又鋪了一層棉被子。
楚繼中等孝子賢孫們正哭的起勁。
楚占林有一兒一女,除了兒子楚繼中之外,還有個女兒。
女兒的名字叫做楚繼楠。
就聽楚繼楠慟哭道:“爹呀,你咋說走就走了啊……
嗚嗚……我連您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爹呀……你若是在天有靈……
你就醒來……看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