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片刻功夫。
劉大飛就端著一盆熱水走進牛棚,手中還拿著一個肥皂盒。
盒子裡麵有一塊白色的肥皂。
“大飛叔,你把盆放這凳子上就行。”
楚乘風見狀,連忙招呼劉大飛將水盆放凳子上。
說罷,就脫掉了身上的大襖和夾克。
旋即伸手往上擼了擼袖子。
發現毛衣的袖口有點緊,擼到手肘位置就上不去了。
最後,楚乘風直接把毛衣脫了。
上身就隻穿著一件秋衣。
將秋衣的袖子直接擼到了肩膀處,露出了**的右臂。
牛棚內的火堆燒的很旺。
所以,楚乘風也沒有覺得多麼冷。
走到水盆前,將右臂仔仔細細的清洗了一遍後,又用肥皂抹了一遍。
然後就走到了母牛身旁。
伸出左手撫摸了牛頭,溫聲說道:“老黃啊,你彆害怕,我是來幫你的……”
說著,左手掌心吐出一絲靈氣。
徑直鑽入了母牛的頭頂。
母牛忽的睜開眼睛,看向了楚乘風,一雙濕潤的眸子好似閃過一抹精光。
然後輕輕抬頭,蹭了蹭楚乘風的手心。
楚乘風將小牛後腿重新塞回母牛腹中。
然後兩隻手撫在母牛肚子上。
神識透入母牛腹中,觀察著小牛的姿勢,以及臍帶的位置。
然後用雙手緩緩推揉著母牛肚皮。
讓腹中的小牛輕輕轉動位置。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
張素芝已經煮好了紅糖黃豆,用一個瓦盆盛著,端到了母牛的嘴巴前。
手上抓了一把黃豆,塞進牛嘴裡。
也不知母牛哪裡來的力氣,竟然張嘴將黃豆吞入口中,開始輕輕的咀嚼起來。
張素芝一見母牛吃東西。
頓時高興的又從盆抓了一把黃豆,送到母牛的嘴巴前。
就這樣一把一把的餵了半盆黃豆。
母牛這才住口不吃了。
緩緩抬起牛頭,蹭了蹭張素芝的手。
這個時候。
楚乘風已經將小牛胎位轉正了,而且小牛的腦袋已經出來了半個。
小牛已經呼吸到了外界的空氣。
粉嫩的鼻子不停的聳動著。
劉大飛和劉二虎等人見小牛活著,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
也許是母牛吃了黃豆後有了力氣。
不到五分鐘,就順利的將小牛生了出來,然後翻身站立了起來。
楚乘風見母牛和小牛平安無事。
心中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旋即來到水盆前洗了洗手,把自己的衣服穿上。
抬頭看了看牛棚門外的天空。
此刻已是夕陽西下。
西邊半個天空都升起了紅霞。
於是就對劉大飛夫妻說道:“大飛叔素芝嬸,你們一定要把小牛身上擦乾。
千萬彆把小牛凍給壞了,若是凍感冒了引起肺炎可就麻煩了。
這兩天晚上,這個火堆就彆熄了。
行了,這裡也沒我啥事了,我就先回家了,若有事兒你們喊我一聲就行。”
劉大飛一聽,連忙說道:“小風你彆走了,今晚上在我家吃飯。
我這就去給咱買肉去,一會兒讓你嬸子給咱們炒幾個菜。”
說著,起身就要去買肉。
楚乘風連忙阻攔道:“大飛叔,你還不是好好看著這小牛點。
這兩天可是最關鍵是時期。
改天我一定嘗嘗嬸子的手藝,不在乎這一天兩天的。
好了,我先回家去了。
要不然等一會兒,我乾娘就要過來叫我回家吃飯了。”
說罷,疾步就走向了大門。
劉二虎三人見狀,也隨即和劉大飛說要回家吃飯了。
劉大飛連忙起身相送四人。
眾人一起走出了劉大飛家院門。
劉二虎臨走前,連連讚道:“小風啊,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這麼一手。
我看你以後一定比你爹更出息。
你爹給牲口看了那麼多年病,可沒有見過他給牛正胎位。”
楚乘風聞言,額頭不禁浮現三條黑線。
連忙謙虛道:“二虎爺你說笑了。
我這就是純屬死馬當活馬醫,正好碰巧把小牛的胎位給轉正了而已。”
說著加快了腳步,回到了林振山家中。
回到裡屋後。
就發現林振山已經下班回家了。
此刻,林振山正坐在床上,全神貫注給手中的煙酒相麵呢。
楚乘風一進屋,立即抬頭看向楚乘風。
接著就詢問起了煙酒的來曆。
楚乘風隻好又給林振山解釋了一遍。
林振山聽後,一臉肉疼的打量著手中的煙酒。
喃喃道:“這些煙酒太貴了,差不多都能頂的上我仨月工資了。
讓我抽這麼好的煙、喝這麼好的酒,簡直就是浪費啊。”
楚乘風聞言,便說道:“乾爹,你這麼說就不對了。
這煙就是讓人抽的。
這酒也是讓人喝的,咋能叫浪費呢!
這不過年了,兜裡裝兩盒好煙,出門也有麵子不是。”
林振山聽後,依舊是一臉的捨不得。
一旁的張秀娟見狀。
突然開口說道:“振山,你若是實在舍不自己抽這煙、喝這酒的話。
不如你就給你們廠長送過去。
你不是說你們車間主任退休了,你們廠長有意提拔你當新車間主任嗎。
把這些煙酒送給你們廠長,興許你那車間主任的事兒就定了。”
楚乘風聽到乾娘張秀娟的話後,腦中忽的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
前世,自己十六歲的時候。
林振山托人情走關係,把自己弄進了機械廠當學徒。
記得那一年是2001年,林振山剛當上車間主任。
現在才1997年底。
林振山咋就要升車間主任了?
嗯,估計這次沒有成功,需要等三年之後才會升車間主任。
眼角餘光忽的看到林振山手中的煙酒。
眼前忽的一亮。
也說道:“乾爹,乾娘說的沒錯。
既然你捨不得抽這煙、喝這酒。
不如把這些煙酒送給你們廠長,沒準你的車間主任就定了。”
林振山猶豫了片刻。
就說道:“那明天我就給廠長送去。”
就在張秀娟把煙酒收起來的時候。
院裡響起了張素芝的聲音。
“小風、秀娟嫂子……”
楚乘風連忙向窗戶外望去,就見劉大飛的媳婦張素芝走進了院裡。
手裡還拎著一個大號的竹籃子。
張秀娟和林振山也看見了,於是三人連忙走出了屋門,來到了院裡。
張秀娟立即迎上前。
走到張素芝身前,說道:“素芝你怎麼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咦,你提著雞蛋來做什麼?”
說著就看向了籃子裡的雞蛋。
張素芝目光看向楚乘風,笑道:“秀娟嫂子,我是來感謝小風的。
我家那母牛難產,多虧了小風幫忙。
那小牛才順利生產出來了。
我和大飛要留小風在家吃飯,小風這孩子說啥也不吃。
家裡的母雞下了不少雞蛋,我就給你們拿過來了一籃子。”
張秀娟連忙說道:“素芝你這是乾啥?
這些雞蛋你趕緊拿回去。
我們這鄰裡鄰居的,小風幫忙也是應該的,我們咋還能收你雞蛋呢。”
林振山一臉疑惑的看向楚乘風。
小聲的問道:“小風,這是咋回事兒?”
楚乘風旋即說道:“乾爹,沒啥事兒。
就是大飛叔家的母牛難產了,那小牛胎位不正被卡住生不出來。
我以前看書上介紹過這情況。
於是就幫忙給小牛正了一下胎位。”
說罷,就看向了張素芝。
“素芝嬸兒,我就是順手幫個忙。
你真的用不著這樣,這些雞蛋還是拿回家,留給小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