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婉玲胳膊正疼的有點受不了。
聽見楚乘風說去醫院,也就懶得去理睬曹哲婉了。
隨即跟著楚乘風就上了王海剛的車。
張婉玲在上車之前。
對著曹哲婉喊道:“表姐,我先去醫院了,你和姐夫就彆吵了……”
曹哲婉聞言,頓時清醒了過來。
狠狠一瞪丈夫王玉強。
“哼……”
冷哼一聲,說道:“今天我看在小玲的麵子上,就先放你一馬。
走,趕緊上車,我們去醫院……”
說罷,扭著大胯走向車子副駕駛。
王玉強的拳頭捏了又捏,最後還是狠狠向下一甩。
轉身走向駕駛室,開門上車。
車子啟動,緩緩跟著王海剛的夏利,向著縣醫院方向駛去。
到達醫院後,直接掛了急診。
張婉玲的身體檢查結果,以及給手臂拍片子很快就出來了。
就是左小臂有輕微的骨裂。
手肘和膝蓋有點擦傷和淤青而已。
醫生看了張婉玲左臂的片子後,就說不礙事兒,連夾板也不用固定。
隻要回去好好養著,彆拎重物就行。
過半月就好了。
至於手肘和膝蓋的淤青,那就更不是事兒了,隻能慢慢養著。
最後給開了幾盒止痛藥和兩盒鈣片。
從到醫院掛號開始,張婉玲的各種檢查費用和藥費,都是西裝男子掏的錢。
原本王海剛想付錢來著。
西裝男子說啥也不讓,率先搶著把各種費用給付了。
還一個勁兒的感謝王海剛:“王校長,小玲是自己騎車摔倒的。
您能放下工作,送小玲來醫院檢查,我們就已經感激不儘了。
咋能讓您給掏檢查費和藥費呢。”
王海剛見狀,也隻好作罷。
令楚乘風感到詫異的,張婉玲這次竟然沒有找自己的縣長老子告狀。
而且還很通情達理的沒有訛自己。
回到學校已經快十點了。
楚乘風和張婉玲,都耽誤了兩節課。
一進學校大門。
楚乘風就下車直奔門衛室。
拿上書包和帆布包就直奔宿舍樓。
張婉玲的左胳膊受傷。
班若瀾幫著張婉玲把行李包,給送到了女生的宿舍樓。
走在去宿舍樓的路上。
班若瀾嚴肅的說道:“楚乘風、張婉玲,你們倆儘快把落下那兩課補上。
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就去問老師。
好了,你們放下行李就趕快去上課吧。
這第三節課也馬上就開始了……”
“好的老師,我知道了。”楚乘風一邊說,一邊飛奔進了宿舍樓。
其實楚乘風早就把各科的書給看完了。
即便不上課,也沒有問題。
但,楚乘風還是喜歡上課的感覺,所以一直裝作好好學習的乖學生。
楚乘風本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自己不會再和張婉玲有交集。
最多就是在一個教室上課學習罷了。
畢竟像張婉玲這樣矯情的權貴子女,楚乘風打心底裡不想搭理。
沒想到第二天上午體育課。
跑完一千米後。
楚乘風沒有和同學們去玩籃球,而是找了一個角落休息。
不是楚乘風不想去玩。
而是同學們不帶楚乘風這個變態玩。
楚乘風蹲在地上,看著螞蟻搬家。
腦海中卻是想著楚家村的一些事情。
前天晚上,楚濤和楚玉含跑來潑油漆這事兒,也不知他們有沒有告訴彆人。
楚誌廣和楚誌成是否知道這情況?
想到這裡。
楚乘風心中很是鬱悶。
楚濤他娘被收割機撞死了,家裡都過成那樣了,竟然還想著找自己的麻煩。
包括那個楚玉含也是。
訂婚的媳婦兒沒了,自己也被人打成太監了,竟然還不老實過日子。
就那麼弄死他倆實在是便宜他們了。
就在楚乘風鬱悶之時。
一道清麗的女聲突然響起:“楚乘風,你在這裡呀……”
話音未落。
楚乘風鼻間就嗅到了一股幽香。
眉頭微微一蹙。
扭頭看向了蹲在身旁的張婉玲。
淡淡說道:“張婉玲,你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說著就向旁邊挪動了兩小步。
與張婉玲保持開了兩尺的距離。
張婉玲見狀,眸中閃過一抹黯然。
但一閃而逝。
神色一正,說道:“楚乘風,對不起。”
楚乘風聞言,詫異的看向張婉玲。
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連忙說道:“不用不用,昨天你又沒有撞到我,反而是你自己受傷了。
你用不著跟我說啥對不起。
以後你騎車慢點注意安全就行……”
張婉玲嘴角抽了抽,支吾道:“不是昨天撞車的事兒,是……是前些天的事……
我……我不該向老師打小報告……
舉報你說老師的外號,還幸災樂禍想看王紅蓮她們捱打……
更不該罵你,還請你原諒我……
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楚乘風聽後,驚訝的睜大眼睛。
不可置信的看向張婉玲。
楚乘風做夢也沒想到,張婉玲會為此向自己道歉,咋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瞬間,就想到王海剛說過的那事兒。
張婉玲的母親,教育局的那個什麼梁主任,想把自己調離這學英班。
莫非不是這張婉玲在背後搞鬼?
盯著張婉玲的眼睛看了片刻。
那雙水眸中有羞愧和自責,以及一絲後悔,並沒有什麼恨意。
楚乘風擺擺手,道:“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我都把那事給忘了。
好了,我們以後彆提那事了……”
說罷就站起了身,準備離開。
張婉玲也連忙站了起來。
一把拉住楚乘風胳膊,急聲道:“那楚乘風你有沒有原諒我。”
楚乘風見狀,嚇得連忙一甩胳膊。
將張婉玲的手甩開了。
說道:“原諒、原諒、我原諒你,我就沒把那事兒放心上。
你根本用不著和我道歉。”
張婉玲目光炯炯,緊緊盯著楚乘風。
“楚乘風,那我們能做朋友嗎?”
楚乘風一怔,隨即說道:“張婉玲同學,我們都是同班同學了。
那可比做朋友關係近多了。
好了張婉玲同學,你彆想太多。
我不和你說了,我去看看盧興全他們,咋投個籃球都那麼費勁啊……”
說完後,也不理張婉玲的反應,徑直走向了籃球場的方向。
張婉玲看著楚乘風離去的背影。
嘴唇張合,欲言又止。
最後嘴唇噘了噘,輕輕的跺了一下腳。
然後轉身走向了女同學人群。
其實。
張婉玲之所以找楚乘風道歉。
是因為放假回家後,和父母抱怨起了楚乘風,一直吐槽楚乘風的各種不對。
本以為父母也會讚同自己。
結果,卻是被父親給教訓了一頓。
說在不涉及違法犯罪的情況。
向老師打同學小報告,是品德有問題,那樣做會得罪班裡所有同學。
而且老師也不會喜歡這種人。
讓張婉玲去向楚乘風道歉。
張婉玲最初覺得自己沒有做錯,還與父親據理力爭。
最後張縣長把事情全都說開來講。
為什麼在生活和工作中,沒有人會喜歡愛打小報告的人。
張婉玲這才發現自己是多麼幼稚可笑。
於是就有了找楚乘風道歉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