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十天後。
也就是開學第二週的週五。
學校初三年級組織了一次摸底考試。
打算從初三年級八個班裡三百多學生中，挑選出四十八個學習成績優異的。
然後組建成一個“學英班”。
以便應付明年的中考，提高升學率。
早上八點。
第一場就是數學考試。
估計學校是擔心學生們考試作弊。
所以八個班三百多人，全都搬著凳子來到了操場上考試。
一個班分男女兩排，總共是十六排。
每個人的左右兩側都是彆的班的學生。
楚乘風也不例外。
左右兩側都是鄰班的同學。
因為楚乘風個頭太高，排隊的時候就站在了隊伍最後。
所以考試的時候。
就排到了最邊緣的外麵一排。
左右兩邊，也都是兩個高個男生。
楚乘風本以為這就是場普通的考試，老老實實寫完卷子就沒事了。
反正以楚乘風平時的成績。
根本就無緣進什麼“學英班”啥的。
楚乘風也沒拿學英班太當回事，進不進的也無所謂。
沒想到就在楚乘風認真答題的時候。
一隻圓珠筆突然飛過來。
直接砸到了楚乘風麵前的試捲上。
楚乘風的手微微一頓。
眉頭就是一皺。
但並沒有左右張望，依舊低頭看著自己的卷子。
隻是把飛來的圓珠筆扔在了腳下。
楚乘風已經知道了，圓珠筆的主人正是旁邊的大高個。
仔細回憶了一下。
記起了這個大高個同學就是鄰班的，好像是叫什麼程嘉睿。
因為身高體壯，經常在學校打架。
甚至是還跟老師起過衝突。
記得王海剛曾經說過，這個程嘉睿是副縣長一個什麼親戚。
上次程嘉睿打了老師後。
原本學校打算將程嘉睿開除的。
就是那個什麼副縣長，給王海剛打電話求情，才沒有將程嘉睿開除。
楚乘風沒想搭理程嘉睿。
就想著老老實實答完卷子了事。
結果耳邊響起程嘉睿威脅的聲音：“楚乘風，快把你的卷子給我抄一下！”
楚乘風直接無視，裝作聽不見。
依舊繼續寫著自己的卷子。
程嘉睿頓時急眼了，怒目而視。
小聲的罵道：“我操你媽的楚乘風，你他媽的沒聽見老子說話嗎？
老子讓你把你的卷子給我抄一下。”
楚乘風神色自若，依舊繼續寫著。
但是眸底閃過了一道寒芒。
監考老師好似是發現了動靜，於是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大聲的提醒道：“同學們，大家不要交頭接耳，認真答題……”
程嘉睿見監考老師走過來。
立即低下頭，裝作答題的樣子。
當監考老師轉身離開。
程嘉睿繼續咬牙切齒的說道：“你麻辣隔壁的楚乘風，你他媽找死。
你小子給我等著。
等考試完了，你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楚乘風眉頭微微一蹙。
神念一動。
程嘉睿的身體猛的向前栽去。
原本，程嘉睿是坐在凳子上，將書夾平放在雙腿膝蓋上的。
數學卷子放在書夾之上。
右手拿著一支筆，在紙上亂畫。
因為身體忽的向前栽倒。
雙手就不自覺的向前伸出，就想著用雙手撐住地麵。
結果不知怎搞的。
剛剛伸出的雙手突然又收了回來，直接背在了自己身後。
用自己的臉狠狠撞向了地麵。
考場的這一片地麵，可是用混凝土澆築過的，那可不是一般的硬啊！
如果用臉撞上的話。
絕對能夠把鼻子嘴巴撞成一個平麵。
就在程嘉睿的臉，距離地麵還有二十公分的時候。
楚乘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腳下的那根圓珠，筆忽的憑空消失。
奇異的出現在程嘉睿的眼前。
瞬間。
“嘭！”的一聲悶響。
程嘉睿的大臉，直接與混凝土地麵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那根圓珠筆頓時插入程嘉睿眼中。
幾乎是整個沒入眼眶之內。
就隻留下一公分的筆帽露在外麵。
“啊……啊……”
“我的眼……我的眼睛……”
程嘉睿五體投地趴在地上不動。
口中發出了淒厲的哀嚎。
那尖銳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操場的上空，直衝雲霄。
數百名同學齊齊扭頭觀看。
楚乘風也適當的抬頭看向程嘉睿。
附近的兩名監考老師，聽見程嘉睿的哀嚎慘叫。
急忙小跑著過來檢視。
一邊跑。
一邊對學生們大聲說道：“看什麼看，全都認真答題，不要扭頭張望！”
楚乘風聞言，立即低頭老實答題。
程嘉睿慘叫哀嚎聲不止。
但身體就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直到兩名老師走到近前。
其中一名男老師，就問道：“程嘉睿你怎麼了，是哪裡受傷了嗎？”
程嘉睿聽見有人問話。
立即急聲哭喊道：“老師、老師，你快找醫生，我的眼睛好疼啊！”
另一名女老師就說道：“程嘉睿你不要趴在地上，起來看看……”
“啊……啊……老師，我動不了……”
程嘉睿立即哭喊道。
男老師立即俯身伸手拉住程嘉睿胳膊。
說道：“程嘉睿，我扶你起來看看……”
結果剛扶著程嘉睿挪動一下身體，就看到地麵上的一片黑紅。
“啊……”
“啊……”
兩個監考老師口中頓時驚呼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
男老師也把程嘉睿翻了個身，讓程嘉睿側躺在了地麵上。
露出了那滿是鮮血的臉。
兩個老師也看到了，程嘉睿眼眶中插著的那根圓珠筆。
女老師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雙腿一軟，直接蹲坐在了地上。
一片水漬從褲腳滲出，將乾燥的水泥地麵洇濕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臊氣息。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事兒……”
又有兩名老師走過來檢視。
看到程嘉睿的情況，瞬間愣怔住了。
剩下的話立即咽回了肚子裡。
二人的眼睛瞪大，充滿了驚恐之色。
片刻後。
還是率先趕來的男老師反應了過來。
大聲喊道：“快叫醫生！程嘉睿受傷了，快叫醫生過來看看！”
也不知是程嘉睿的腎上腺素消失了。
還是剛才哀嚎聲太大，喊叫的已經沒有了力氣。
此刻程嘉睿停止了哀嚎慘叫。
一隻眼睛一閉，直接昏迷了過去。
不是程嘉睿不想閉上雙眼。
因為右眼眶裡插著一根圓珠筆，眼皮子實在是閉不上。
不到片刻。
校醫和護士急匆匆跑來。
一看到程嘉睿的情況，立即傻眼了。
最後王海剛也趕來了現場，立即給醫院撥打了求救電話。
當救護車來到操場。
幾名醫生把程嘉睿抬上救護車拉走後。
也就到了考試結束的時候。
楚乘風乾脆利落的交卷，然後就離開了操場，去廁所放水。
對於程嘉睿的事兒壓根兒不關心。
聽著同學們的談論。
也隻是在一旁靜靜的聽著。
有人問起程嘉睿是咋摔倒的，楚乘風就說自己光顧著答題了，根本就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