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一。
也就是陽曆1998年1月19號,星期二。
早上八點。
九六三班的同學們整齊坐在教室裡。
大家今天格外的有精神,因為接下來就要發期末考試成績了。
成績出爐後,就是放年假了。
楚乘風和高超坐在第二排,正襟危坐,全神貫注的看著講台上的班主任。
成績表很快就分發下來了。
楚乘風目光從第五十名開始往下看。
果然不出楚乘風所料。
第六十三名,楚乘風,數學:105。
語文:112,英語:80,物理……
總分:423。
五張卷子的總分是540分。
考試的時候,楚乘風可是費了好大勁兒,才把分數控製在420分左右的。
沒想到自己的年級排名還上漲了幾名。
楚乘風沒想當什麼學霸。
更沒想過考高中。
就想安安穩穩的混個初中畢業,然後回村當自己的農民工去。
不是楚乘風不想繼續上學。
正如當時對林振山夫妻說的那般。
林振山兩口子心中,絕對不願意楚乘風考上大學離開楚家村。
楚乘風相信自己這一世有太虛鼎在,絕對不會如同前世那麼艱辛。
當班主任張占寧說出放假的時候。
教室裡頓時沸騰了,五十多名學生齊齊衝向了教室門口,然後跑向了宿舍。
楚乘風將課本試卷全部裝進書包。
也和高超急速的衝向宿舍。
當楚乘風背上背著書包和被褥,手中拎著藍色行李包,走到宿舍樓下。
耳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楚乘風,你等一下。”
楚乘風聞言,艱難的轉身循聲望去。
就看到王校長步履匆匆的走來,徑直來到了楚乘風身前。
一把接過楚乘風肩膀上的被褥卷。
說道:“楚乘風,我找你有點事兒,你跟我來我辦公室一趟。”
楚乘風左右張望一圈,就看到都是背著大包小包的同學們。
此刻,正有幾個同學看向了自己。
於是隻好說道:“哦,好吧!”
背著十幾斤的書包,拎著十幾的行李,就跟著王校長來到了辦公樓。
一走進樓道,楚乘風就想問什麼事。
結果不等楚乘風開口呢。
王校長率先說道:“楚乘風,你現在著急回家嗎?”
楚乘風瞬間就被問懵了。
隻能機械的回道:“我不著急……”
王校長一聽,頓時高興道:“那好,楚乘風你一會兒跟我去看個病人。”
說著,一把推開辦公室大門。
率先邁步走進辦公室。
“來來來,將你這書包和行李,放在我辦公室就好。
等我們看完病人回來了再拿。
到時候,我開車親自送你回家。”
楚乘風一臉懵的跟著走進辦公室。
狐疑的看向王校長,問道:“校長您找我到底啥事啊,什麼……看病人啊?”
王校長見楚乘風疑惑的模樣。
立即說道:“楚乘風……呃,要不我叫你乘風吧。
乘風,你也可以叫我王叔。”
楚乘風聞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說道:“好,校長你怎麼叫我都行。”
王校長的臉一板,沉聲道:“乘風,我不是說了你叫我王叔就好麼。
剛說就忘了,你咋還叫我校長呢。”
楚乘風的眼角也開始抽搐了,隻好硬著頭皮說道:“好的,王……叔。”
王校長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笑道:“這就對了嘛。
乘風,以後私下見我就我王叔就好。
你彆這麼緊張。
來來來咱們坐下說。”
說著,就拉著楚乘風坐在了沙發上。
隨即起身走到辦公桌的後麵,拎出了兩個大號的塑料袋子。
將兩個袋子遞給了楚乘風。
說道:“乘風啊,這不是馬上過年了。
我就讓你嬸子給你買了身衣服,以及一雙運動鞋。
你的鞋號,我可是找你們班主任打聽的,是四十一號對不對?”
楚乘風忽的想起了幾天前,班主任張占寧問起了自己鞋號多大。
當時還奇怪班主任問自己鞋號乾嘛。
沒想到在這裡等著我呢。
王校長見楚乘風愣神,於是就將其中一個袋子裡麵的鞋盒倒了出來。
旋即將盒蓋掀開。
從裡麵拿出了一雙白色運動鞋。
“乘風,你試試合不合腳?”
說著,隨手又拿起另一個袋子,將裡麵的一套黑色運動服給倒了出來。
“還有這套運動服,你也試試。”
楚乘風一臉尷尬的看向王校長。
遲疑道:“校……呃,王叔,我看就不用試了吧。”
王校長虎目一睜,肅聲說道:“乘風,你趕緊麻溜的穿上試試,彆磨蹭了。
一會兒,你就穿著這新衣服新鞋,和我去見一個病人。
你著穿校服去,算咋回事啊?”
楚乘風這纔想起王校長剛纔好像說過,要自己去看什麼病人來著。
於是問道:“王叔,到底咋回事兒啊!
你能不能和我說明白一點。
您若不和我說清楚,我這心裡沒底啊……
而且這衣服鞋子都是名牌,價格肯定很貴,我是真不好意思收下啊。”
王校長聞言,連忙說道:“哎呀,你看我忘了和你說是咋回事了。
前些日子,你不是治好了我的腰疼嗎?
這都過去十來天了。
我的這腰就再也沒有疼過。
正好我嶽父也是腰疼,我就想讓你去給我嶽父看看,能不能治療一下。
也就是用你的那個什麼氣功。”
楚乘風一聽,原來是這麼回事。
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旋即眉頭一蹙,就說道:“王叔,您的腰疼是因為有幾節腰椎突出。
加上你的腎虛導致的酸軟無力。
我給你將腰椎複位,按摩疏通一下被壓迫堵塞的經脈,您這纔不疼了。
我不知道您嶽父的腰疼是什麼導致的。
所以,我也不敢保證能夠治療好。
畢竟我就是略懂一點人體骨骼結構,和經脈執行,真的不會治病啊!”
王校長連忙說道:“乘風你放心。
我就是請你去給我嶽父瞧瞧。
他那腰疼幾十年了,都老毛病了,不知請了多少專家教授都沒辦法。
你不能治療也沒事,我絕不會怪你。”
楚乘風聽到王校長這麼說。
這才說道:“隻要您不怪罪我就好,那我就跟著你去看一看老人家。”
王校長立即對楚乘風說道:“那你還愣著乾嘛,趕快換衣服啊!
難道你真想穿著校服去啊。”
楚乘風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
也不顧王校長就在對麵看著,直接將灰色大襖脫了,又將校服脫掉。
然後將運動服和運動鞋穿上。
王校長見楚乘風換上新衣服後,嘖嘖讚歎道:“嗯不錯,大小正合適。
這穿運動服比穿校服精神多了。”
見楚乘風拿起灰色大襖穿身上。
立即說道:“喂,乘風你小子咋又穿上了你那破大襖啊?”
楚乘風伸手一指窗外。
鬱悶道:“王叔,外麵溫度可是零下十幾度啊。
我可不能隻要風度,不要溫度。”
“噗嗤……”王校長頓時被逗笑了。
“好好好,算我的錯,我忘記給你買一件羽絨了。
走吧,我們這就去我嶽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