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警察做事效率很高。
傍晚的時候。
兩名警察就來到了郭店鎮,農資街上的一家農資店。
詢問最近有沒有人來買百草枯除草劑。
農資店主看到警察到來。
可是被嚇得不輕,還以為警察是來上門罰款的呢。
頓時渾身發抖,顫聲道:“警察同誌,我們店上個月就交過稅了……”
其中一個年輕的警察聞言。
沒好氣的說道:“我們不是來查稅的。
我問你,最近的這幾天有沒有人,來你店裡購買大量的百草枯除草劑?”
農資店主聽到對方不是來收稅的。
頓時鬆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對方問誰來買百草枯乾啥。
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拿出賬本,把最近售賣百草枯的數量說了。
並且把顧客的資訊也全都交代了。
因為現在還是春天,地裡的雜草並不是很多,根本沒有幾個農戶打百草枯。
最多就是買一瓶噴一下水溝和地頭。
所以,百草枯的銷量不是很高。
農資店主翻了兩頁賬本。
就說道:“上個月的30號,有個人的來買了五瓶百草枯。”
警察聞言,眼前就是一亮。
急忙對農資店主問道:“什麼人?
他叫什麼名字,是哪個村的?”
“呃……”農資店主一愣。
無奈道:“我不認識,所以沒寫名字。”
警察急聲道:“那你好好想想,他是男是女、長得是什麼樣子!”
農資店主頓時皺眉沉思了起來。
回憶了片刻。
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無奈道:“警察同誌,我隻記得買百草枯的那人是女的。
她好像不是附近村子的人。
頭上梳著短發、大約五十來歲吧。
是騎著輛二八大杠來的。
她一進門,張口就說要買五瓶百草枯。
當時我還問她‘大嫂,你家幾畝地啊,怎麼一下子買這麼多’。
她說有兩瓶是給她小叔家捎的。”
小警察查到了這個線索,立即打電話彙報給了蘇隊長。
當天晚上八點。
刑偵隊的隊長蘇振民,就領著人來到了郭店鎮的這家農資店。
因為白天的時候。
十幾名警察跑遍了縣城,以及周邊鎮子上的農資店。
調查了所有百草枯的銷售情況。
根本就沒有農戶,大量的購買百草枯。
最多的也就是買兩瓶而已。
郭店鎮的這家農資店裡,竟然有人一下子買了五瓶百草枯。
蘇振民就覺得這裡麵有點不對勁。
因為之前,蘇振民也瞭解瞭如今農戶購買百草枯。
就是打一下地頭和水壟溝的雜草。
一般情況下,一瓶也就夠了。
有人一下子購買五瓶,咋看都覺得有點不對勁。
蘇振民根據農資店主的口述。
素描出來一張女人麵貌的肖像畫。
農資店主盯著肖像畫看了片刻。
隨即重重的點點頭,一臉肯定道:“沒錯沒錯,就是她!
就是這個女的買了五瓶百草枯。”
蘇振民聞言,也鬆了一口氣。
就對農資店主說道:“謝謝張老闆的配合,請你保持你電話的暢通。
也許明後天,還要請你幫忙。
去辨認一下這個人。”
農資店主連忙說道:“應該的,應該的,能幫到你們就行……”
蘇振民等人,連夜趕回了縣城。
來到了城關鎮派出所。
當王剛看到肖像畫,瞬間就怔住了。
隨即,皺眉思索了起來。
蘇振民一看王剛神色,就問道:“怎麼了老王,莫非你認識這個女的?”
王剛撓了撓頭,說道:“嗯,看著很是眼熟,一下想不起來是誰了。
我敢肯定這女的就是楚家村的……”
話音未落。
一旁的小李立即說道:“王隊,我知道這個女的是誰了。”
“是誰?”
“是誰……”
蘇振民和王剛立即開口問道。
小李連忙說道:“這個女人名叫馬豔雙,她丈夫叫做楚誌家。
她還有一個兒子,名叫楚煦東。
除夕當晚。
楚煦東因為盜竊罪、過失致人死亡罪,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再有就是正月初八那天。
她與楚誌家等人聚眾鬨事,阻攔他們村的楚二拴下葬。
被我們拘留了七天……”
“啪!”王剛猛的一拍額頭。
恍然大悟道:“對對對,這個女的就是馬豔雙,是楚誌家的媳婦!”
蘇振民看到王剛興奮的模樣。
一臉狐疑道:“老王,這女的身上還有案子,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王剛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激動的說道:“對了,對了,這下子終於是對上號了。
蘇隊,你聽我給你說下馬豔雙的事情,估計你也就明白了怎麼回事了。”
隨即。
王剛就從楚煦東和楚乘風發生矛盾,開始講述了起來。
蘇振民聽完後,說道:“老王,你懷疑這馬豔雙是蓄意報複?”
王剛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們一會兒去搜查一下馬豔雙的家,或許能夠找到什麼證據……”
於是當天夜裡。
楚家村又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連夜就把楚誌家、馬豔雙兩口子,給抓進了派出所審訊室。
楚誌家、馬豔雙二人都是硬骨頭。
都被帶進審訊室了,依舊是一問三不知,張口閉口就是“不知道”。
還是在一套大記憶恢複術的幫助下。
楚誌家兩口子才說出了實情,承認了給林振山家小麥打藥。
但是死也不承認,給村裡那三百多畝小麥打藥了。
楚誌家瞪著猩紅雙眼,大吼道:“我們就是為了報複楚乘風。
才給林振山家三畝麥子打了百草枯。
誰讓楚乘風之前打斷了我們胳膊,還讓我們賠了他一萬塊錢。
憑什麼啊!我們就是不服氣!
這才給林振山家麥子打藥,就是讓他們心疼!讓他們憋屈!
村裡其它的那三百多畝小麥枯萎,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你們也不好好想想。
我們去哪裡買那麼多的百草枯。
我們要用多長時間,才能把三百多畝麥子打完啊……”
馬豔雙哪怕都被打的尿失禁了。
口裡依舊大喊道:“冤枉啊!
我們就隻買了五瓶百草枯,根本就沒有買三百瓶啊!
啊……你們這是屈打成招……”
不到三天時間,案子就破了。
是楚誌家、馬豔雙兩口子因為兒子被判刑,所以蓄意報複社會。
購買了大量百草枯,給麥田打藥。
最終二人犯故意破壞農業生產罪,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其實,這個案子疑點重重。
但是誰也沒有說出來,更沒有人替楚誌家兩口子申冤。
畢竟冤枉你的人比你還知道你有多冤。
無論是刑偵人員,還是其他工作人員。
其實,都不相信楚誌家兩口子有能力,一夜之間給三百多畝小麥打藥。
可是查詢了半天,沒有一點線索。
也隻能讓楚誌家兩口子認罪,這樣也就能夠早日結案了。
這樣也就不會影響大家的錢途了。
楚家村有七十多戶的小麥枯萎,可謂是損失慘重。
鎮裡經過開會討論決定,免除楚家村這七十多農戶三年的農稅。
十天後。
楚乘風放假回家。
得知了事情經過後,不由得一愣。
沒想到竟然是楚誌家兩口子搞得鬼。
當聽到二人被判了二十年,也是被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但是,絲毫不同情楚誌家兩口子。
毀壞莊稼這罪名放在古代,那可是要被抓起來砍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