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風盯著手中的小紅本。
心中不禁感歎道:沒想到自己初中畢業證還沒拿到呢。
這工作證就先到手了。
忽然就想到後世,有的人還在上小學呢,就已經開始領退休金了。
心念至此,瞬間就想通了。
自己十八歲工作咋了?
杜大娘見楚乘風看著工作證發愣。
於是就說道:“乘風,你這個工作證就是臨時的,可沒有工資拿的。
每個月隻有十五塊錢的補助。
每年這個時候,還要考覈一次。”
楚乘風聞言,瞬間清醒。
連忙說道:“杜大娘,謝謝你了,幫我辦理這個工作證。
什麼錢不錢,都無所謂。
隻要有這個證了,我以後跟著你去接生,也就不怕被人告無證行醫了。”
杜大娘臉色一板。
霸氣的說道:“你就沒有這個證,跟著我出去接生。
也沒有人敢告你無證行醫。
誰若是敢告你,我去替你收拾他!”
杜大娘寒暄了片刻,就告辭離開了。
“這又到做飯的點了,我也就不多待了,就先回家去做飯了。
乘風、秀娟你們回吧,就彆送了。”
楚乘風連忙說道:“沒事的杜大娘,我們家不用我做飯,我送你。”
說罷,連忙跟著杜大娘走出了大門。
徑直走到了過道口,看著杜大娘騎上自行車遠去。
就當楚乘風轉身想回家的時候。
就看到一輛三輪車緩緩駛來。
三輪車的車鬥裡,裝著不少紙箱,用纜繩緊緊將紙箱捆住。
劉玉娟正在費力的蹬著三輪車。
楚乘風連忙說道打招呼道:“娟姐你這是去進貨了嗎?
咋一下進了這麼多的貨啊?”
劉玉娟騎著三輪車,走到楚乘風身前。
車子突然站定。
劉玉娟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輕輕的喘了一口氣。
微笑道:“乘風,你之前不是說讓我進貨的時候,幫你買兩包氣槍鉛彈麼。
今天我去城裡進貨。
找了好幾個批發店,也沒有買到氣槍的鉛彈,人家都說上麵禁止了。
最後在一個五金店裡買到了半包。”
楚乘風一愣。
瞬間想起來當時曾和劉玉娟說過,讓對方幫忙給買氣槍鉛彈的。
於是連忙說道:“沒事兒沒事兒。
有半包也行,總比一盒都沒有好呀!”
劉玉娟聽後楚乘風這麼說。
俏臉上立即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旋即,笑容一僵。
扭頭看向三輪車鬥裡的一堆箱子。
為難的說道:“乘風,那氣槍的鉛彈在車鬥最裡麵,現在拿不出來。
你過一會兒去小賣部裡拿吧。”
楚乘風看著劉玉娟臉上的笑容。
也不知為什麼心中忽的一顫。
因為楚乘風能夠看出,此刻劉玉娟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並不是刻意裝出來的公式化微笑。
以前或者前世。
楚乘風總是覺得劉玉娟的笑容,總是隔著一層玻璃一樣。
就從來沒見過劉玉娟真心的笑容。
聽到劉玉娟說話。
連忙說道:“乾嘛等一會兒去啊。
現在我就跟你去一趟小賣部,正好我幫你推一下車子。
你一下子拉這麼多的貨也挺重的。”
說著,就走到了車子後麵。
伸手扶住車鬥箱上。
看到劉玉娟還站在車旁沒動。
於是喊道:“娟姐你愣著乾啥呢?
趕緊上車騎車啊,你不會想讓我給你把車推回去吧。”
“哦……哦……好,我這就上車。”
劉玉娟頓時驚慌失措的說道,隨即慌亂的蹬上了三輪車。
楚乘風幫著劉玉娟,把三輪車推到小賣部的門口。
隨即,又開始幫忙卸車。
劉玉娟見狀,連忙說道:“乘風你不用下手了,彆把你衣服弄臟了。
你先到一旁歇會兒。
我一個人卸車就能行的。”
楚乘風抱起一箱酒就往小賣部屋裡走。
一邊走,一邊說道:“娟姐,你就彆客氣了,趕緊搬完了貨。
你趕緊給我拿氣槍鉛彈。”
劉玉娟聞言,也隻好作罷。
也抱起幾個大袋子,走向了屋裡。
不得不說,劉玉娟這次去城裡進貨,買的東西真的不老少。
光是白酒就有好幾箱子。
還有十幾條煙,以及一些袋裝小零食。
作業本、衛生紙也有不老實。
車鬥箱前麵,還有兩個特大號的藍色塑料桶。
離著老遠,就能聞到醬油醋的味兒。
看著那幾十斤裝的大桶。
楚乘風嘴角就是狠狠一抽。
擔心弄臟衣服。
楚乘風也就沒有一個去抱。
而是和劉玉娟一起抬著進了屋。
劉玉娟的母親王麗芸,看到楚乘風幫忙抬東西,一個勁兒的說著感謝的話。
當把車上的貨卸完後。
王麗芸起開一瓶汽水遞給楚乘風。
一臉感激的說道:“小風啊,今天多虧你幫忙了,來來來喝瓶汽水。”
楚乘風連忙擺手道:“不用了大娘。
這也就是順帶手的事兒。
又費不了多少勁兒。”
王麗芸硬是將汽水塞進楚乘風手中。
不容拒絕道:“你這孩子客氣啥。
這汽水都起開了,不喝也就壞了。”
楚乘風見狀,隻好伸手接過。
此刻。
劉玉娟已經將三輪車推進後院,來到了小賣部屋裡。
從一個大箱子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將小盒子放在了櫃台上麵。
對楚乘風說道:“乘風,這盒子裡就是五十盒鉛彈。
你給我九十塊錢就行了。”
楚乘風接過盒子。
隨手開啟看向裡麵。
裡麵果然整整齊齊放著五十盒鉛彈。
直接從兜裡掏出一張老人頭,放在了櫃台上麵。
說道:“娟姐,這玩意兒兩塊錢一盒,五十盒一共一百塊。
你賣九十可就虧大了。
剛才幫你卸車,我王大娘已經請我喝汽水感謝過了。
這玩意兒你就不用打折了。”
劉玉娟欲張口說些什麼。
楚乘風繼續說道:“娟姐,剛才我看見你買的那些香煙中,有一條鳳凰。
你把那條鳳凰拿給我。”
劉玉娟聞言,驚訝的看向楚乘風。
“乘風,你學會抽煙了?”
楚乘風連忙擺擺手,道:“娟姐你可彆瞎說,我可不會抽煙。
這煙是給我乾爹買的。”
“哦……我說呢。”劉玉娟隨即說道。
然後從袋子裡拿出一個黃盒子,放到了櫃台上麵,正是一條鳳凰香煙。
道:“這煙二十八,你給二十五就行。”
楚乘風聞言,也不矯情。
又從兜裡掏出二十五放在了櫃台上。
隨即,將瓶子汽水一口氣喝光了。
把空瓶也放了櫃台上。
拿起鉛彈和香煙,說道:“娟姐,王大娘你們先忙著,我就先走了。”
說罷,轉身就走向小賣部門口。
楚乘風走到街口的時候。
看到幾個街坊,正蹲在路邊一個電線杆上聊天。
其中一個正是東鄰居楚大民。
於是打招呼道:“大民哥聊著著。”
楚大民看到楚乘風手中香煙。
隨口說道:“乘風這是去買煙了,咋一下子買了一條啊。”
不等楚乘風開口說話。
繼續說道:“呦嗬,還是鳳凰。
這煙又香又甜的,一點勁兒都沒有,振山叔咋抽這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