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風聞言,臉皮子就是一抽。
目光看了看受傷的左手,又扭頭看了看被紮針輸液的右手。
委屈巴巴看向張秀娟,道:“乾娘,你看我這樣子能穿衣服嗎?”
“噗嗤……”
“哈哈哈……”
張秀娟幾人聞言,頓時被逗笑了。
張秀娟強行收斂臉上的笑容。
繼續說道:“那就先把褲子穿上吧。”
說著就拿起了絨褲。
“來,我幫你給穿上……”
陳愛華連忙插口說道:“秀娟姐,我還給乘風買了兩條內褲和幾雙襪子。
你先讓他穿上內褲,再穿絨褲。”
“彆彆彆……”楚乘風連忙叫道。
吞嚥一下口水。
急聲道:“乾娘,你不用幫我穿了。
等一會兒輸完液後,我自己穿就好。”
張秀娟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笑罵道:“你小子不穿褲子,難道光著屁股和我們一起吃飯啊!”
楚乘風緊緊抓著被角。
說道:“你們先吃,不用管我。
等輸完液後,我再吃不遲……”
話音未落。
張秀娟一把扯開楚乘風身上的被子。
拿起內褲就給楚乘風穿上了。
隨即又拿起了絨褲。
對著李夢說道:“小夢,你來幫小風他穿那一條褲腿。”
“嘶……啊……你們輕點……”
絨褲的鬆緊帶,不小心被勒住腿上的紅腫位置,疼的楚乘風吱哇亂叫。
王海剛和陳愛華兩口子見了,也是忍俊不禁,捂嘴偷笑。
楚乘風的身體檢查結果早就出來了。
除了頭上縫了四針、左臂骨裂之外。
身上十幾處的傷都是皮外傷,也就是軟組織挫傷啥的,養幾天就好了。
所以也沒人在意楚乘風的痛呼。
王海剛兩口子見楚乘風沒事,也就沒有在醫院過多停留。
說要去派出所一趟,就離開了。
楚乘風在吃飯的時候。
向張秀娟和李夢打聽了一下,自己昏迷之後的事情。
原來楚乘風送進醫院的時候。
楚占江等一眾傷者,也都被救護車拉著進來醫院。
縣醫院沒有那麼多空床。
所有有一些人被送去了二院,以及附近的幾個鎮醫院裡。
楚占江、楚占河、楚占峰、楚占嶺。
楚誌家、楚誌家、楚誌成、楚誌軍以及他們的媳婦等上了年紀的人。
都是腦袋開瓢,和斷了一條胳膊。
還有幾個罵楚乘風的人,嘴巴腫了,牙齒被打斷幾顆。
他們的雙腿並沒有受傷。
有的人身上的傷和楚乘風差不多,胳膊就是骨裂,被安裝上了固定夾板。
經過治療後,就被帶走去接受調查了。
王海剛兩口子去派出所,也就是為了打聽案情進展。
至於說劉海軍、趙昌文、林振山、楚建強、楚建軍等人,也都在派出所呢。
隻有張秀娟和李夢來醫院陪護楚乘風。
楚乘風就問道:“乾娘,我蕊姐呢?
我們都在城裡,那豈不是就留蕊姐一個人在家了。”
張秀娟隨即說道:“你就彆擔心小蕊了,小蕊去了香香他們家。
讓小蕊和香香做兩天伴。
等我們回家了,再去接她就行。”
楚乘風又扭頭看向了李夢。
“夢姐你來城裡照顧我,你家裡的羊咋辦,我李大娘一個人能忙的過來嗎?”
李夢隨即說道:“你都這樣了。
就彆擔心我家的羊了。
你就放心吧,我娘給羊飲點水,喂點料還是沒問題的。”
就在楚乘風輸完液的時候。
林振山、楚建強、楚立聰、楚立明四人來看楚乘風了。
見到楚乘風沒事兒,也很是高興。
四人是從派出所那邊過來。
當時救護車沒有楚乘風的位置了。
是楚建強開著拖拉機,送楚乘風來醫院的。
現在過來不僅是看楚乘風情況咋樣。
還順便接李夢回村。
林振山也打算留在醫院照看楚乘風。
楚乘風見狀,立即說道:“乾爹,乾娘你們誰也彆留下,都回家去吧。”
林振山一聽,頓時就急眼了。
楚乘風繼續說道:“乾爹你先聽我說。
今天初八。
是你們機械廠第一天開工的日子。
因為我爺爺奶奶出殯,你就請假一天沒去上班,明天可不能繼續請假了。
我呢?就是胳膊有點骨裂。
能跑能跳的,既不耽誤吃喝、又不影響拉撒,真的沒啥事兒。
你和乾娘真沒必要陪我在這兒受罪,還是回家吧。
如果不是醫生非要讓我觀察兩天。
我現在就想跟你們一起回家去。”
勸說了林振山和張秀娟半天,二人才同意回家。
但是留下了楚立聰陪著楚乘風。
第二天一早。
張秀娟、林蕊、王香香就來醫院了。
楚乘風輸完液之後。
找到了自己的主治醫生,直接就提出了要辦理出院。
醫生又給楚乘風做了全身檢查。
出了診斷證明,也就讓楚乘風出院了。
走到醫院門口的電話亭。
楚乘風給王海剛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了對方自己已經出院了。
結果王海剛一聽,頓時就急了。
非要讓楚乘風在醫院門口等一下。
說著就開車過來送楚乘風回家。
也不等楚乘風拒絕,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過片刻。
王海剛就開著夏利來了。
楚乘風一臉歉意,對張秀娟、林蕊、王香香三人說道:“乾娘、蕊姐、香香。
王叔非要開車送我回去。
你們這自行車……”
不待楚乘風說完。
張秀娟就笑道:“你隻管坐車回家就行,我們騎著自行車也就是了。
反正也就是十幾裡地。
用不了半小時也就到家了。”
楚乘風就在醫院住了一夜而已。
所以,也沒有多少行李,甚至是連件換洗的衣服都沒有。
也就隻有在醫院裡買的一個洗臉盆,以及一個尿壺而已。
楚乘風上車之後。
王海剛和張秀娟示意一下,車子這才緩緩啟動,向著楚家村方向行駛而去。
在回家的路上。
王海剛和楚乘風說起了案子的事情。
大意就是起訴肯定勝訴,但是由於對方二十多人受傷住院。
即便是判刑,法官也會適當的量刑。
楚占江等人判不了多長時間。
王海剛建議楚乘風要賠償,這樣也不算吃虧。
二人經過一路的商議。
最終把賠償款定為了十萬元。
王海剛就說道:“乘風,你放心吧。
賠償款的事情就交給你羅阿姨就好,保證一分不少給你要出來。”
隨即,楚乘風又和王海剛說起了學費補助的事,勸說王海剛不要弄了。
沒必要為了那點錢費勁。
萬一被人舉報,會給王海剛帶來麻煩,影響到王海剛的工作。
王海剛沉吟片刻,也就同意了。
畢竟,王海剛可是從林振山兩口子口中,知道了楚乘風不少事情。
一塊牛黃就賣了七萬塊。
而且,前兩天和人推牌九,幾把牌就贏了一萬三和一部手機。
當時王海剛就感覺跟天書似的。
不禁連連感歎楚乘風的逆天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