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風和林蕊,順著聖姑廟門前大街,一直逛到了城西外的大棚區。
打眼一望,矗立著十幾個巨大棚子。
皆是馬戲團和歌舞表演團,在年前特意搭建出來的。
每個大棚周圍都圍滿了圍觀群眾。
隔著大棚的縫隙,偷眼往裡麵觀看。
尤其每個大棚的門口處,更是聚集幾十上百人,都是蹭戲看的。
距離大棚數百米。
耳邊就聽到了震耳欲聾的舞曲音樂。
看著眼前的人山人海,楚乘風頓時沒有擠進去看馬戲的心思了。
林蕊見狀,卻很是興奮。
拉著楚乘風就擠進了人群裡麵,直接奔著馬戲團的大棚而去。
因為人太多了,摩肩接踵的。
楚乘風擔心林蕊被人擠傷,於是就將林蕊麵對麵的抱在懷裡,小步向前挪。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纔算是來到了一個馬戲團的大棚前。
花了六塊錢買了兩張票,看了一個半小時的馬戲、馴獸、魔術、雜技表演。
楚乘風真心感歎這票錢花的真值。
從馬戲團的大棚出來後。
林蕊還想著去看一場歌舞表演呢。
結果隔著大棚門口,就看到裡麵舞台上有幾個跳舞女子。
穿著內衣蹦蹦跳跳、甩來甩去的。
林蕊立即拽著楚乘風離開了。
然後,二人開始在縣城裡逛了起來。
楚乘風原本以為這才正月初三,店鋪不會這麼早開門營業。
沒想到八成店鋪都開張了。
這下楚乘風可是悲慘了,陪著林蕊各種逛,還是那種隻看不買的那種逛。
中午的時候。
二人也沒去飯館吃飯,在路邊找了小吃攤,花十塊錢買了三屜小籠包。
然後繼續開始逛……
直到下午三點,二人纔回家。
楚乘風兩腿發酸,有氣無力的蹬著自行車,不疾不徐的向著楚家村走。
林蕊滿臉笑容的坐在車子後椅架上。
一手摟著楚乘風的腰,一手抱著兩個大大的袋子。
其中一個透明袋子裡麵,正是一隻大大的毛絨玩具熊,是林蕊套圈套到的。
嗯……好吧。
是楚乘風暗中幫忙,讓林蕊套到的。
另一個袋子裡麵,是楚乘風給林蕊買的一件白色羽絨服。
在逛一家羽絨服店的時候。
楚乘風見林蕊看向羽絨服的目光裡,閃過了一抹豔羨之色。
試穿一下,很是合身。
於是直接掏錢給林蕊買了下來。
回到家後。
張秀娟看到林蕊手中的大袋子,頓時就是一愣。
隨即問道:“小蕊,你這是買的什麼?”
林蕊頓時躲到了楚乘風身後,伸手拽了拽楚乘風的袖子。
楚乘風頓時會意,連忙說道:“乾娘,我給蕊姐買了一件羽絨服。
聽說這羽絨服又輕又保暖。
鎮中學教室裡連個暖氣也沒有,蕊姐上課把手都給凍壞了。
等開學的時候,讓蕊姐穿著去上學。”
張秀娟臉色一肅,銳利的目光看向楚乘風,以及躲在楚乘風身後的林蕊。
冷聲問道:“小風,這件羽絨服,你們花了多少錢買的?”
楚乘風一臉訕笑道:“乾娘,這羽絨服是最店裡便宜的,我們沒買那貴的。”
張秀娟一瞪楚乘風。
聲音加大,問道:“多少錢買的。”
楚乘風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嘿嘿笑道:“兩百六……”
看到張秀娟臉色逐漸變冷。
不待張秀娟說話,楚乘風連忙道:“乾娘你聽我說,這個價真的不貴。
你看我蕊姐現在都長到一米六多了。
以後基本上不會再長個了,這羽絨服最起碼能穿好幾年。
平均下來,每年也就幾十塊錢……”
“噗嗤……”張秀娟頓時忍不住笑了。
隨即立即收斂笑容,輕咳了一聲。
目光緊緊盯在楚乘風的臉上。
正色道:“小風,你和乾娘說實話,你爹到底給你留下了多少錢?
現在,你的手裡究竟還有多少錢?”
楚乘風乾脆的掏出所有衣兜。
將一摞十元、五元和一元的零錢,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然後一攤手,道:“乾娘,我沒錢了。
這三十多塊錢我最後的錢了。
原本給蕊姐買羽絨服的那兩百多,我打算留著當生活費的。
開學的時候,也就不跟你和乾爹要了。
這下子,等開學前必須和你們要了。”
張秀娟眼中閃過一抹狐疑。
問道:“小風,你沒騙乾娘吧?
我不是想和你要錢,我就是擔心你手裡拿著太多錢,又會去亂花錢。”
然後狠狠的瞪了林蕊一眼。
上前一把奪過林蕊手中的羽絨服。
沒好氣的說道:“兩百六買一件羽絨服,你們也是真是捨得。
兩百六都趕上你乾爹半月工資了。”
楚乘風撓了撓頭,訕笑道:“乾娘你放心,我們以後不買這麼貴的衣服了。”
林蕊也怯生生的說道:“娘,我以後不讓小風給我買了。”
張秀娟聞言,白了自己女兒一眼。
忍不住憤聲說道:“你們真是氣死我了,我沒說以後不讓你們買!”
深呼吸了一口氣。
這才緩聲對二人說道:“小風、小蕊,我是說你們現在都在上學呢。
你們買這麼貴的衣服乾嘛。
以後你們上班掙錢了,願意咋買就咋買,老孃我才懶得管你們小兩口呢!
彆說兩百六了。
就是兩千六,我也不帶管你們的!”
說罷,氣呼呼的坐在了椅子上。
林蕊像個鵪鶉似的,躲在楚乘風身後,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楚乘風神色平靜,看不出緊張和害怕。
其實,楚乘風理解張秀娟此刻的心情,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勸解。
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想到了太虛鼎空間裡的金條。
張秀娟不就是怕自己花錢大手大腳,不知道攢錢麼。
那不如直接給張秀娟交個底。
讓其放心也就是了。
想到此處,楚乘風疾步回到自己房間。
在屋裡打量一番。
神念一轉。
十根大黃魚和一對翠綠的手鐲,瞬間就出現在床上。
又從空間裡,拿出一塊黑布。
將金條和手鐲包好。
旋即拎著包裹就來了東裡屋。
此刻,張秀娟神情嚴肅,氣呼呼的坐在床沿上數落著林蕊。
而林蕊就站在床邊,低著頭挨訓。
當楚乘風一進屋。
母女倆齊齊抬頭看向楚乘風,一眼就看到了楚乘風手中的黑包裹。
林蕊眼前一亮,驚喜的叫道:“小風,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啊?”
說著就伸手去拿包裹。
楚乘風連忙壓低聲音說道:“蕊姐你說話小聲一點。”
說罷就將包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就放在了張秀娟的身旁。
張秀娟的目光,也看向了黑色包裹。
眼中閃過了一抹疑惑之色。
但是並沒有開口詢問。
楚乘風一邊解著包裹的打結。
一邊小聲說道:“乾娘,蕊姐,這裡麵是我爹留給我的金條和手鐲。
我爹說這是給蕊姐的聘禮。
原本我打算等過幾年,等我和蕊姐結婚的時候再給蕊姐的……”
說話間,開啟了包裹。
露出裡麵的十根金條和一對手鐲。
楚乘風對張秀娟說道:“乾娘,現在我決定把這些東西交給乾娘您保管。
等將來我們結婚了,您再交給蕊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