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早飯前。
趁著楚乘風和林振山去院裡刷牙。
林蕊拉著張秀娟回到裡屋。
母女倆小聲的交談了片刻,林蕊這才小臉兒羞紅的跑出了屋子。
吃飯的時候。
林蕊一直低頭吃飯,並沒有如同往日那般與楚乘風說話。
甚至是就連看都沒有看楚乘風。
張秀娟卻是神色有點古怪,多看了楚乘風兩眼。
看的楚乘風心裡有點發毛。
就在楚乘風心中惴惴不安的時候。
張秀娟開口說道:“小風、小蕊你們倆都長大了,不能和小時候那樣了。
雖然說你倆從小就訂了親。
但是你們也要保持距離……”
林振山聞言,詫異的看向媳婦。
然後又將目光看向了兩小。
沉思片刻,臉上露出一絲恍然之色。
但是什麼也沒說,依舊神色自若的繼續吃飯。
楚乘風和林蕊都是低著頭連連稱是,再三保證不會小時候那般玩鬨了。
張秀娟這才放心的鬆了一口氣。
但是依舊對楚乘風說道:“小風你和你爹從小就學中醫,知道的事情也多。
你和小蕊還小,有些事千萬不能做。”
楚乘風連忙說道:“乾娘你放心,我保證我和蕊姐絕對不會亂來的……”
一頓早飯吃的楚乘風心驚膽戰的。
吃過早飯,已經八點多了。
刷鍋洗碗後都快九點了。
今天是大年初二。
林振山、張秀娟、林蕊一家三口,要去林蕊外婆家拜年。
張秀娟想帶著楚乘風一起去。
林蕊也勸說楚乘風跟著去。
楚乘風連忙拒絕,說什麼也不跟去。
張秀娟見狀,就說道:“小風,中午我們不回來,你就自己熱一下饅頭和剩菜。
到時候再添塊煤把爐子給封上……”
“知道了,乾娘你們就放心去吧,不用擔心我在家會餓著。”楚乘風立即說道。
目送林振山一家三口遠去。
楚乘風回到了家裡,繼續回屋看電視。
看了片刻後,頓感一陣無趣。
也不知是因為與林蕊關係,還是聽了張秀娟的話的原因。
心中有股子莫名的煩躁。
索性直接關掉了電視。
拿起了裝氣槍的皮革袋子,直接走出了屋子,將房門鎖上。
推著二八大杠就出了院子大門。
然後又給大門上鎖。
騎上車子直奔村子北街口。
上了小公路後,就奔向了村東蘋果園。
進入果園。
推著自行車走了幾十米後,便將自行車鎖在了一棵蘋果樹下。
從皮革包裡把氣槍拿了出來。
旋即散開了神識,搜尋方圓數百米內蘋果樹上的斑鳩、麻雀以及鴿子。
時間不長。
“砰……砰……砰……”
蘋果園上空就響了一聲聲槍響。
隨著一聲聲槍響,一隻隻斑鳩或鴿子應聲而落。
就在楚乘風追蹤搜尋斑鳩群的時候。
忽然間,神識發現了一道人影。
旋即緩步向著人影處走去。
片刻後。
楚乘風就看到前方樹下停著輛三輪車,車鬥裡麵裝著幾個大號編織袋。
車旁有個人正在用耙子扒拉著落葉。
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響。
就見對方頭戴一頂紅色毛線帽子,身上穿一件黑色的破棉襖。
棉襖的前襟和袖子上都打著補丁。
楚乘風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正是本村的一個養殖戶,名叫李夢。
李夢家裡養著豬和山羊。
以前楚乘風常跟著楚建國去李夢家,幫忙劁豬煽羊或者是給豬羊看病。
所以楚乘風對於李夢很是熟悉。
李夢身材高挑、相貌清秀,就是都二十六了,依舊沒有嫁人結婚。
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結婚的原因。
是因為家裡窮,負擔太大。
十年前李夢的爹死了,留下了李夢娘,以及李夢姐妹三個。
李夢還有一對雙胞胎妹妹。
一個叫李納,一個叫李莎。
李夢在爹死了後就直接輟學了,開始幫著母親乾活養家,撫養兩個妹妹。
農忙了就下地乾活。
澆地、除草、割麥、收玉米等等。
農閒的時候,就割草養豬餵羊。
就這樣供著李納和李莎上了大學。
重生歸來,再次見到李夢。
楚乘風鼻子微微有點發酸,心中都有點憐憫眼前這個苦命女子了。
本以為自己的命運,已經夠悲催的了。
眼前李夢的命運就是慘不忍睹。
楚乘風知道,哪怕是過了三十年之後,李夢依舊是孑然一身沒有嫁人。
依舊一個人孤苦的在家種地養羊。
李夢的兩個妹妹學習很好,三年前全都考上了著名的大學。
老二李納去了北京上學。
老三李莎去了上海上學。
當時在楚家村可是轟動一時,就連在鎮裡都很是出名。
世人都在感歎李家出了兩名大學生。
這李家以後就有好日子過了。
誰能想到,李納和李莎這姐妹倆自從去上了大學,就再也沒有回過楚家村。
直到多年以後。
村裡人才得知了,一些關於李納和李莎姐妹倆的訊息。
李納研究生畢業後就出國留學了。
從此再也杳無音信。
而李莎是在二十多年後,參與一個跨國販賣人口的案子被抓,判了死刑。
上麵找到李夢,讓其去認領骨灰……
就在楚乘風陷入回憶之時。
前麵的李夢突然驚呼一聲:“哎呦!”
楚乘風瞬間清醒,立即循聲望去。
就看到李夢坐到了地上,手中的耙子也脫手而出,扔在了一旁。
李夢的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腳腕。
楚乘風見狀,立即疾步上前。
來到了李夢的身前,急聲問道:“夢姐你怎麼了?”
李夢看到楚乘風,臉上擠出一絲微笑。
勉強笑道:“是乘風你啊,你……你是來打鳥啊。”
說著看向了楚乘風手裡的氣槍。
楚乘風也看到了,李夢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腳腕子。
關心的問道:“夢姐你這是崴到腳了?”
李夢用手撩起額前一縷碎發。
佯裝鎮定道:“沒事,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秀眉微蹙,忍著不讓自己痛撥出聲。
楚乘風蹲在了李夢的身前。
道:“夢姐你把鞋脫了,讓我給你看看你的腳是不是崴了。”
李夢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連忙擺手拒絕道:“乘風,我的腳真的沒事,隻要歇一會兒就好了。”
楚乘風聲音溫和,微笑道:“夢姐,你是不是擔心我治不了你這腳傷啊。
難道你忘了,暑假的時候。
你家有一隻山羊的腿摔斷了,還是我幫忙給正骨接上的。”
李夢聞言,給了楚乘風一個白眼。
頓時沒好氣的說道:“你還說呢。
那羊腿骨頭根本就沒有接正,那隻山羊現在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楚乘風老臉一紅。
立即反駁道:“夢姐,若是沒有我給那山羊接腿。
估計你那隻羊連走路都走不了。”
說話間。
楚乘風伸手一拉,立即解開了李夢腳上棉鞋的鞋帶。
李夢見狀立即伸手拉住楚乘風的袖子。
說道:“乘風不用,我的腳真……”
不待李夢將話說完。
楚乘風立即正色道:“夢姐你彆動,你的腳腕都腫了。”
說著,就見李夢的棉鞋脫了下來。
露出一隻穿著藍色襪子的小腳。
隻不過就是襪子的底部,一前一後縫補上了兩大塊紅色補丁。
楚乘風見狀微微一愣。
眼中閃過一抹詫異,瞬間恢複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