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老頭走遠之後。
黃牛依舊站著一動不動,眨巴著兩雙水眸看著楚乘風。
林蕊沒好氣的說道:“小風,你乾啥要買這麼一頭病牛啊!
還有就是,你身上咋帶著這麼多錢?”
王香香也隨聲附和道:“乘風,你身上咋帶這麼多的錢啊……”
楚乘風打量一下四周。
見方圓百米內沒有一個人。
這才壓低聲音說道:“蕊姐、香香,你們說話不要這麼大聲。
我和你們說啊,這牛肚裡有寶貝。”
“什麼寶貝?”林蕊立即開口問道。
楚乘風小聲說道:“牛黃,你們應該聽說過吧,比黃金都要貴的牛黃?”
王香香詫異的看向眼前的瘦牛。
不可置通道:“乘風,你是說這頭瘦牛肚裡有牛黃?”
楚乘風鄭重的點點頭,說道:“這牛這麼瘦,就是牛膽裡麵長了膽結石。
牛膽結石就是傳說中的牛黃。”
林蕊狐疑道:“小風,你咋知道這牛是得了膽結石啊?”
楚乘風一指牛眼睛。
說道:“你們仔細看看牛眼睛,瞳孔中是不是有一小片白色。
這就是得了膽結石的症狀。
我以前看書上記載過這種情況,我有八成把握判斷牛肚裡有膽結石。”
林蕊隨即說道:“可萬一牛肚子裡麵沒有牛黃呢,我們豈不是賠了。”
楚乘風笑道:“蕊姐,這牛沒有五百斤,也有四百五十斤。
就算是殺出二百斤牛肉,就能賣一千六百塊錢,咋可能賠錢呢。”
王香香插口說道:“不錯,再加上牛肉、牛尾和內臟,絕對不會虧錢。
可是……我們怎麼把它弄回家啊!”
楚乘風的手輕撫黃牛脊背。
數道綠色靈氣鑽進了黃牛體內,頓時就將牛膽給包圍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
黃牛眼睛眨巴幾下,抬頭看向楚乘風。
楚乘風一拉牛鼻環上的繩子。
說道:“當然是牽著回家了……”
然後邁步向前就走。
黃牛突然有了力氣,抬腿就跟著走。
林蕊和王香香二女見狀,也連忙跟上。
三人一牛,直奔楚家村。
林蕊幾步就追上了楚乘風,來到楚乘風身邊並肩前行。
“小風,我記得你將你家的錢,全都交給我爹幫你存起來了。
你手裡咋還有這麼多的錢啊……”
楚乘風眼珠一轉,說道:“當時我偷偷留下兩千,並沒有全部交給乾爹。
原本是打算留著明年交學費的……”
王香香忽然開口說道:“乘風,你把牛牽回家,找誰殺肉啊?
殺了肉之後,去哪裡賣掉呢?”
楚乘風立即說道:“當然是找楚亞楠他爹大彪叔給殺了。
至於去哪裡賣肉……
先在咱們賣半天,若是賣不完的話,明天就拉到縣城裡賣。”
當楚乘風牽著牛回到家的時候。
已經過了十二點了。
張秀娟看到楚乘風牽著一頭牛回家,頓時震驚的睜大了杏眸。
仔細詢問一番後。
終於知道是楚乘風花了一千八買的。
尤其是聽見林蕊說,牛肚裡八成是有牛黃的時候,目瞪口呆的看向楚乘風。
楚乘風又仔細說了一遍自己的判斷。
張秀娟看著眼前的牛一陣牙疼。
午飯都沒有來得及吃。
就去給林振山廠裡打電話去了。
剛吃過午飯。
林振山就急匆匆的回家了。
當看到自家院子裡的瘦牛之後,也是急得直嘬牙花子。
見到楚乘風後,就埋怨道:“小風,你咋不回家和我商量一下。
就花錢買了這麼個病牛啊。
那可是一千八塊錢……”
楚乘風連忙勸說道:“乾爹你彆急,我買這牛絕對不虧的。”
林振山沒好氣的瞪了楚乘風一眼。
說道:“小風,萬一你判斷錯了,這牛肚子沒有那什麼牛黃呢?
還有就是,這牛殺肉後咋賣啊?
萬一賣不掉砸手裡咋辦。
你膽子咋就這麼大啊,竟然敢花一千八買這麼一頭病牛……”
楚乘風低著頭,聽著林振山的數落。
林振山見狀就說道:“小風,你手裡還有多少錢,全部都給我拿出來。
我好好幫你存著,以免你再亂花。”
楚乘風掏出兩百塊錢遞給林振山。
說道:“乾爹,就這兩百了。”
林振山擺了擺手:“這兩百你自己拿著吧,我就不要了。”
雖然林振山嘴上數落楚乘風。
但是,還是牽著牛去了楚大彪家。
楚大彪是楚乘風的本家堂叔。
年輕的時候,在肉聯廠當過幾天學徒,肉聯廠改製後就不去了。
楚大彪算是楚家村唯一的屠戶。
逢年過節或辦紅白喜事。
需要殺豬宰羊的話,都會找楚大彪幫忙宰殺。
甚至附近村子殺豬也會來找楚大彪。
這一到年底。
就是楚大彪最忙的時候。
楚乘風和林振山牽牛來的時候,楚大彪剛好給人宰完了兩頭豬。
豬主人正將豬肉裝車呢。
楚大彪看到林振山牽著進門。
驚詫道:“振山哥,這牛是咋回事?
難道你是來找我殺牛的,可這牛也太瘦了,出不了多少肉的。”
不待林振山開口說話。
楚大彪繼續說道:“振山哥不對啊,你家裡也沒有養牛啊!
你這牛是哪裡來的啊……”
楚乘風連忙上前說道:“大彪叔,這不是過了年麼,我家就買了一頭牛。
正好家裡也不用買了肉了不是。
甚至是還可以賣一些牛肉。”
楚大彪聞言,眼皮子就是一抽。
目光看向林振山,說道:“振山哥,我聽說小風現在跟著你過呢。
這牛真的是你們買的?”
林振山狠狠的瞪了楚乘風一眼。
對著楚大彪點了點頭,道:“嗯,小風說的沒錯,是我們買的。
大彪你就彆問了,趕快殺牛。
殺完肉,我還要去賣呢。”
楚大彪一臉怪異,看了楚乘風和林振山一眼,嘴唇微張將話咽回了肚裡。
如今這個年代殺牛,可沒有電擊。
就是將牛牽到一個木架裡,將牛的四條腿固定住,直接用錘子擊打牛頭頂心。
一錘子就直接將牛擊斃了。
楚大彪很是乾淨利落的把牛放倒。
然後把牛倒吊在一根橫梁上,就開始抹脖子放血。
血放完後,就開始剝皮。
林振山牽著牛來找楚大彪的訊息,不到半小時就傳遍整個村子。
就在剝皮的時候。
張秀娟、林蕊、楚建強、張淑芳就找來了,都是來幫忙乾活的。
同時還來了幾十個看熱鬨的。
楚乘風看向人群裡,楚家族人不多,大多都是姓劉的。
劉大飛和劉士英也都來了。
而且是來給幫忙的。
處理牛腸子可是個又臟又累的活。
結果劉大飛和劉士英,直接就上手幫忙翻腸清洗。
此刻,楚乘風目光緊緊盯著林振山。
就見林振山拿著小刀,一點將五臟六腑一一分割開來。
當楚乘風看到鼓脹變形的牛膽。
立即大聲叫道:“乾爹,你小心點!
千萬不要把牛膽給切破了……”
林振山看到那個鼓脹的圓滾滾的牛膽,心中也很是激動。
也相信楚乘風判斷的沒錯,牛膽裡麵八成是有牛黃。
小心翼翼的將牛膽從肝臟上切下。
牛膽呈黃綠色,直徑足有二十多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