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風好說歹說,張秀娟終於相信煙酒是校長給的了。
不再繼續板著臉追問了。
楚乘風連忙岔開話題,問道:“乾娘,楚朝陽結婚辦事兒,我乾爹隨禮金了嗎?”
張秀娟一聽,隨即說道:“隨了。
昨晚下班後去隨了二十塊錢,順便在他家吃了一頓晚飯。”
說完話,扭頭看向楚乘風。
問道:“小風怎麼了,你問這事乾啥?”
楚乘風便說道:“沒啥,既然我乾爹已經隨過禮金了,那就算了。
原本我想著他隨禮的時候,順便幫我也隨二十塊錢呢。
我爹去世後,楚朝陽他爹楚占嶺給我家上了二十塊錢的禮金。
人家給我隨禮了,我得給人家還回去。
乾娘,我現在去楚朝陽家一趟。
傍晚前就回家來吃飯。
我不打算在楚朝陽他們家吃飯了,免得遇到老祖和楚占江他們。”
說著拿起椅子上的大襖就穿了起來。
張秀娟一聽,立即從兜裡掏出二十塊錢遞給了楚乘風。
說道:“小風,這二十塊錢你拿去隨禮,上完禮後記得早點回家。”
楚乘風連忙拒絕道:“乾娘不用,我有錢,我的那生活費沒花完呢。”
張秀娟沉聲說道:“你那生活費留著當零花吧,拿這二十塊錢去隨禮。”
楚乘風猶豫片刻,還是伸手接過了二十塊錢,揣進了大襖兜裡。
對張秀娟說道:“好,我知道了。”
楚乘風出了門。
邁開大步直奔向楚朝陽家。
楚朝陽他爹名叫楚占嶺,乃是楚家老祖楚震坤的親侄子。
雖然與楚乘風早已出了五服。
但在五百年前是一家。
楚朝陽和楚二陽兄弟倆的年紀,都要比楚乘風大上許多。
楚二陽都十六了,比楚乘風大了四歲。
以前上小學的時候,楚二陽還欺負過楚乘風,所以兩家關係並不是很好。
楚乘風對於楚家族人沒啥好感。
但是也不想就為了二十塊錢禮金,讓人挑理在背後議論自己不懂事。
來到村南的楚朝陽家。
楚乘風直奔堂屋,找到了賬桌。
拿出二十塊錢,遞給管賬的楚占河。
朗聲說道:“占河爺,幫我寫上二十塊的禮金。”
楚占河看到是楚乘風,微微錯愕。
隨口說道:“原來是乘風啊,你這學校放假了嗎?”
說罷,拿筆把楚乘風的名字寫上紅色賬本上,又在後麵寫上了貳拾元。
楚乘風見賬桌後有人看向自己。
於是就對楚占河說道:“嗯,今天學校放假了,我也是中午纔回村。
這不是聽到二陽他哥結婚的訊息。
我就立馬趕過來了麼。”
就在這時候,楚建強突然走到了楚乘風身旁,問道:“小風,你回來了。”
楚乘風聞言一扭頭,見是楚建強。
連忙說道:“建強伯,你也在啊?”
楚乘風從桌上拿了一塊糖,連忙離開了賬桌,走到了楚建強的身邊。
楚建強一拉楚乘風的衣袖。
壓低聲音道:“小風,我們去外麵說。”
楚乘風一看楚建強的神色,就知道楚建強找自己有事。
於是連忙跟了上去。
二人來到院裡一個無人角落。
楚建強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了一抹複雜之色。
小聲說道:“小風啊,你爺爺找我了。
他讓我勸勸你放過楚天麒,他願意賠償你三萬塊錢的損失。
不知道小風你……你是什麼意思?”
楚乘風一臉鄭重的看著楚建強。
沉吟片刻,開口說道:“建強伯,你願意讓我放過楚天麒?
你可是知道當日的情況的。
我剛把我家拖拉機賣了九千五百塊錢。
我爺爺就帶著楚天麒和楚天麟,闖進我家裡找我借錢。
我不借給他們,楚天麒就要動手打我。
最後,還強行進屋翻箱倒櫃的找錢,以至於把我家房子給燒了。
你看現在我爺爺都能拿出三萬塊錢。
為何非要搶奪我那九千五的學費?
再說了。
楚天麒他自己把罪責承擔了,現在卻要找我放過他,哪有這樣的好事?
既然敢當好漢,那就要敢去坐牢!
建強伯,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是絕對不會放過楚天麒的!
我若是這次放過了他們。
下次他們就敢拿刀上門殺我。”
“這個……這個……”楚建強頓時張口結舌,心虛的躲不開楚乘風的目光。
最後歎息一聲,道:“那行,小風你竟然有了主意,我也就不多說了。
不過,你要有一個心理準備。
你爺爺或許會找你的麻煩。”
楚乘風不屑道:“我都替我爹給了我爺爺十年的養老糧和養老錢了。
當初可都是簽字畫押的。
十年之內,他不能找我再要了。
若是我爺爺找我麻煩,那麼我就找海軍叔和震坤老祖他們,好好說道說道了。”
與楚建強說了一會話。
楚乘風就打算離開回家去了。
結果剛想走,就看到從茅房裡急匆匆的衝出一個人。
楚乘風一看,正是自己發小劉瀚。
劉瀚比楚乘風大一歲,二人小學一直都是同級同班,而且還一直是同桌。
所以,二人還是比較熟的。
劉瀚看到楚乘風,立即喊道:“乘風,你們學校放假了嗎?”
楚乘風隨即回道:“放了,今天放的。
還是你們學校好呀,放假都要比我們一中早一天。”
劉瀚一拍楚乘風的肩膀。
說道:“乘風走走走,我們去回屋裡看vcd,正放英雄本色呢。”
楚乘風一把托住劉瀚的手腕。
嫌棄的說道:“我說劉瀚你丫的上完茅房洗手了嗎,你就亂摸。”
“呃……”劉瀚一陣愕然。
旋即,一把狠狠的摟抱住楚乘風肩膀。
大聲叫道:“沒洗咋了!”
楚乘風伸出右手就按在劉瀚嘴上。
嘿嘿一笑道:“這不是巧了嗎,正好我也沒洗手……”
劉瀚一把推開楚乘風。
扭頭連連向地上吐了兩口唾沫。
“我去!楚乘風你丫的沒洗手,還捂我的嘴。”
說罷,蹦起來就要捂楚乘風的嘴。
楚乘風驚慌失措的連連後退。
急聲說道:“劉瀚,我和你開玩笑的,我是剛剛洗完了衣服。
我還沒有來得及上茅房熏臭呢。
不信你聞聞我這手,是不是還有洗衣粉的香味兒。”
說著,張開手對著劉瀚比劃著。
劉瀚站定腳步,疑惑的看向楚乘風。
說道:“楚乘風,除非你用手捂一下嘴,我就相信你。”
楚乘風連忙說道:“好,你看。”
說罷,就將左手捂在嘴上。
旋即放下手,看向劉瀚說道:“怎麼樣,這下總該相信我了吧。”
劉瀚這才鬆了一口氣。
沒好氣的說道:“這還差不多。”
楚乘風一把摟住劉瀚的肩膀。
說道:“走走走,咱們趕緊去看電視,要不然一會兒可就播放完了。”
劉瀚一聽,疾步就奔向了北屋東裡間。
口中還說道:“楚乘風,這大彩電看電影可比黑白電視好看多了。”
笑鬨間,二人就走進了東裡屋。
楚乘風走到門口,就看到屋裡大大小小十幾個腦袋瓜,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
屋子的空中,彌漫著濃濃的煙霧。
一股煙草的焦味兒撲麵而來。
楚乘風好懸沒被熏出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