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飯的時候。
楚乘風就和張秀娟說起了,楚建邦昨晚死在了醫院,今兒早上被送回家的訊息。
張秀娟頓時震驚的睜大眼睛。
旋即詢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楚乘風也沒有隱瞞。
就將上午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講述了一遍。
包括王剛和吳立明上門的經過,以及楚誌廣和楚濤父子的挑釁。
說罷,從大襖兜裡掏出一摞老人頭。
將其遞給張秀娟,說道:“乾娘給,這是我賣玉米的一千九百塊錢。
您和乾爹先替我保管著。
等我交學費的時候,再找你們要。”
張秀娟接過錢後,就說道:“那好,乾娘就替你存著,省的你又亂花錢。”
楚乘風見張秀娟將錢縮排櫃子抽屜。
遲疑了片刻後。
就說道:“乾娘,我大伯楚建邦死了,我不想去給他守靈啥的。
一會兒,我打算回學校去住
這次去學校之後,估計要等到期末考試之後,放年假才能回家了。”
張秀娟聞言,立即說道:“小風,今天不是才星期六嗎。
明天下午,你再去學校也不遲啊。”
說著,語氣一轉。
很是氣憤說道:“前天,你和你大伯鬨成那樣子,村裡人誰不知道。
昨天,你爺爺又帶著楚天麒、楚天麟找你借錢,最後還把你家房子給燒了。
他們這麼欺負你一個孤兒。
小風,你就是不去給他楚建邦守靈。
村裡人也沒人敢說你任何不對。
若不是看在街坊鄰居們的麵上,我都不想去給弔唁和幫忙。
小風你放心,沒人敢來找你麻煩。
若是那個楚誌廣再敢找你麻煩,你看我不罵死他個混蛋。”
說著說著,柳眉倒豎,杏眸圓睜,眼中充滿了怒火和戾氣。
最後,楚乘風隻好答應明天再去學校。
但是楚乘風也不願留在家裡。
就提出想一個人出去轉轉。
張秀娟也看出楚乘風心情不好,就囑咐楚乘風千萬彆走遠了。
並且一定要早點回家。
楚乘風騎著自行車出了楚家村。
一直向北。
直接來到了十裡外的水渠。
這條水渠是滹沱河的一個支流。
常年乾涸,也就到了雨季才會有水。
遇到乾旱的年頭,一點水都沒有。
所以水渠裡麵以及兩側堤壩,都生長著許多茂密的雜草和蘆葦。
每年到了冬季。
附近的村民就會來水渠捕捉野兔子。
佈置捕兔夾、下攔網,甚至是還有人用獵槍打,或者領著狗追兔子的。
楚乘風也是來這裡抓野兔的。
如今這個年代,物資並不是很充足。
農村人也就過年過節買點肉,平時根本就捨不得花錢買魚肉。
哪怕林振山在機械廠上班,每月有五百多的工資,家裡照樣很拮據。
平時的飯菜,也沒有多少油花。
楚乘風就想著抓幾隻野兔,改善一下夥食,順便解解饞。
剛來到水渠南堤岸邊。
楚乘風就直接將自行車收進了空間。
也沒有下到水渠底部,就在堤壩上順著堤壩向西走去。
水渠也就有二十多米寬。
楚乘風的神識能夠延伸出去五十米。
頓時就將整個水渠籠罩在內。
一邊走,一邊查探地下的兔子洞。
走了半個小時後。
差不多走了七八裡地了。
結果連一根兔子毛,都沒有看到。
就在楚乘風放棄繼續向前走,準備往回走的時候。
突然就看到前麵一片蘆葦叢邊上,有一隻野兔正在上躥下跳的。
沒錯,就是用眼睛看到的。
兔子後腿上還帶著一個捕兔夾子。
無論野兔如何掙紮,都無法掙脫夾子。
楚乘風眼前一亮,心中頓時狂喜。
沒想到還真的找到了一隻野兔。
而且還是被捕兔夾給夾到的。
這下把兔子拿回家,就算是被問怎麼逮到的兔子,都不用費心的去解釋了。
楚乘風立即疾步上前。
神念一轉,立即將野兔以及捕兔夾,全部收進了太虛鼎空間裡麵。
就在這時候。
神識突然掃到蘆葦叢裡麵。
向裡三十多米處有一個野雞窩,四隻野雞正蹲在窩裡睡覺。
雞窩北側的蘆葦叢有條半尺的通道。
通道的中央罩著一道尼龍網子,距離雞窩也就四五米遠。
尼龍網有一米高,七八米長的樣子。
也不知是誰在此佈置的。
楚乘風真是佩服對方的眼力,這擺明就是發現這個雞窩。
纔在野雞進窩通道上佈置了網子。
可惜,這一切都是自己的了。
數道神識籠罩住四隻野雞和網子,立即就將其儘數收進了太虛鼎空間。
看了看四下無人。
楚乘風將自行車從空間取出,騎上車子順著堤壩就往回走。
距離楚家村還有二裡地的時候。
將野兔和一隻野雞取出,然後用網子把野雞和野兔包裹纏繞了一個嚴實。
最後,把網子掛在了自行車把上。
這才晃悠悠的蹬著自行車回村。
車子剛拐進楚家村口。
楚乘風就看到大伯家門前的人群,心裡頓時就後悔了。
就想停下車返回去,繞到東村口進村。
可是看到已經有人看到自己了。
於是隻好繼續往前騎了。
見自家和大伯家門前的道路兩側,此刻已經停了好幾輛拖拉機了。
十幾個小孩子正在車鬥裡玩耍。
而楚建邦家門口左側,已經掛起了白紙幡,也就是當地農村俗稱的招魂幡。
看到不少楚家人站在大街上嘮嗑。
楚乘風眼角突突直跳。
於是隻好硬著頭皮下了自行車,推著自行車往前走。
見到族裡長輩和年紀大的,楚乘風一一與對方打著招呼。
叔伯爺爺的叫個不停。
當走到自家門口的時候,就看的一夥人正站在自己門前。
楚乘風心道:好家夥!
全都是自己熟人啊。
為首的正是爺爺楚二拴。
旁邊有楚建強、楚建軍、楚建民等,都是楚乘風未出五福的叔伯。
還有楚占江、楚占河兄弟倆。
再者就是楚誌廣等出了五服的本家了。
雖然都姓楚,但是關係就一般了。
推著自行車緩緩走到近前。
直接對楚二拴說道:“爺爺節哀順變,您老彆太難過了,可千萬要保重身體。”
說罷,推起自行車就要繼續往前走。
楚二拴見狀,暴喝一聲:“楚乘風,你給我站住!”
楚乘風腳步一頓,眉頭微蹙。
扭頭就看向楚二拴,疑惑的問道:“爺爺你找我有事兒嗎?
前天,我可是給了你十年的養老糧和養老錢,不會這麼快就花完了吧。
您就是吃完了,也不該找我要啊。
應該去找大伯要……啊不對,應該去找大堂哥楚天麒……呃,也不對!
應該去找二堂哥楚天麟要才對啊。”
“你住口!不是養老糧的事。”楚二拴立即大聲說道。
雙目圓睜,瞪著楚乘風。
道:“楚乘風,你大伯死了,你不去守靈就罷了,竟然還有心情去出去玩耍!
你這個小王八蛋簡直太不孝了!”
楚乘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目光直視楚二拴,淡淡說道:“爺爺您這話就有點不對了吧。
我爹死了,我也沒見你讓我的兩個堂哥去給我爹守靈啊。
就連我爹出殯那天,我大堂哥楚天麒還去上班了呢。
我也沒見你嗬斥我堂哥不孝啊!”
楚二拴頓時怒火中燒。
伸手一指楚乘風:“楚乘風,我可是你爺爺,你敢這麼對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