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軍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
一臉無奈的說道:“我們村倒是還有其他醫生,隻不過人家在醫院上班呢。
我就是去醫院找人家,也不趕趟啊。”
馬全剛一聽,急的直掉眼淚。
口中喃喃自語道:“那可怎麼辦?
那可怎麼辦啊……嗚嗚……”
劉海軍看到馬全剛哇哇大哭。
於是安慰道:“老馬同誌你彆哭啊。
你剛纔不是給醫院打電話了麼,估計醫院的救護車一會兒就來了。
你還是先回家等著救護車吧。”
馬全剛一把抓住劉海軍的胳膊。
“噗通!”一聲。
直接跪在了劉海軍麵前。
大聲哀求道:“劉書記你幫幫我……
救救我兒子耀祖吧,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啊……
剛才我兒子受傷,我喊了半天救命……
也沒有人來給我幫忙。
這個村裡麵,我就認識劉書記你了,你一定要幫幫我……
隻要我兒子好了,我們立馬就搬走。
我們不來你們村落戶了,也絕對不會再來麻煩劉書記你了……”
“彆彆彆這樣,馬同誌你趕緊起來。”劉海軍立即伸手攙扶馬全剛。
馬全剛直接耍無賴道:“劉書記你不去幫忙,我就不起來了……”
僵持了片刻。
“唉……”
劉海軍無奈道:“馬同誌你先起來,我這就跟你過去看看還不行麼。”
“好好好,我這就起來。”馬全剛頓時驚喜的說道,旋即站起了身。
劉海軍立即就說道:“馬同誌,咱們先說好,我可不是醫生。
我即便去了,也不會給你兒子治療。
如果你兒子出了什麼事兒。
你可不能怨恨到我頭上。”
馬全剛立即應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絕對不會怨恨您的……”
劉海軍騎著摩托車,跟著馬全剛來到了楚建邦家。
結果剛到楚建邦家門口。
就看到門口上圍著一圈人。
隱約聽見人群中有女人的說話聲。
劉海軍連忙將摩托車停在路邊,下車就走向了人群。
人群發現劉海軍來了,連個招呼也沒打,立即轉身就跑。
眨眼間,人群就散了。
當劉海軍看清前麵的情況後。
瞬間就傻眼了。
瞪大眼睛,愣怔在了原地。
就看到馬豔琴身無寸縷,躺在大街中間的地上,來回打滾。
一旁的地上,散落著幾件衣服。
馬豔琴一邊翻滾著。
一邊大聲喊著:“娘,抱抱……”
就在對麵十幾米處。
停著一輛拉麥子的拖拉機。
拖拉機旁邊站著七八個老爺們。
瞪著一雙雙發綠眼睛,正津津有味的看著馬豔琴打滾。
愣是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的。
愣住的不僅僅是劉海軍,馬全剛看到妹子這模樣也愣住了。
愣怔片刻。
馬全剛這才反應了過來。
疾步跑上前,撿起地上的衣服,就蓋在了馬豔琴身上。
抱住馬豔琴的身體,就想給其穿衣。
馬豔琴奮力的掙紮了起來。
口中依舊喊道:“娘,抱抱……我不要爹爹抱……嗚哇哇……”
喊著喊著就大哭了起來。
因為馬豔琴掙紮的動作太大了。
熊大和熊二上躥下跳的。
馬全剛畢竟是男人,力氣可比馬豔琴大多了。
無論馬豔琴如何掙紮哭鬨
馬全剛還是費勁吧啦的,給馬豔琴穿上了衣服,遮住了羞處。
然後,拉著馬豔琴就回家了。
馬豔琴不擋路了,幾輛拉麥子的拖拉機這才離開了。
不到片刻功夫。
救護車就來到了楚家村。
馬全剛和馬豔琴鬨出這麼大動靜。
在家午睡的楚乘風、林蕊和張秀娟,也都被叫喊聲吵醒了。
結果三人剛走到過道口。
就從東鄰居楚大民兩口子口中,得知了是咋回事。
聽說是是馬豔琴的孃家侄子,給小麥脫粒的受傷了。
馬豔琴的孃家哥哥大喊救命。
三人聽後,直接回家繼續睡覺。
現在的劉海軍特鬱悶。
去鎮裡開會,被鎮長大罵了一頓。
這剛回家就遇到馬全剛這破事兒,緊接著又是馬豔琴精神病複發。
本以為救護車來後就完事了。
結果醫生檢查了一下馬耀祖後。
就聽見醫生說了句:“傷者顱骨破裂,已經死亡了,還是送給殯儀館吧。”
直接就把劉海軍給乾懵了。
劉海軍反應過來之後。
就和馬全剛說道:“我家還有點事兒,我就先走了。”
說完後,也不等馬全剛反應。
騎上摩托去就揚長而去了。
傍晚的時候。
馬全剛帶著十幾個人,開著數輛拖拉機回到了楚家村。
把馬耀祖和馬豔琴全都接走了。
還把楚建邦家的拖拉機、脫粒機、以及割回家的麥子和農具,全部都拉走了。
而且還把傢俱家電、桌椅板凳、衣服被褥、鍋碗瓢盆、水缸水甕等等。
凡事能拉走的,就全給拉走了。
就給剩下了七間空房子。
當楚乘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隻是微微錯愕了一下。
反正楚乘風也壓根兒不在意這些。
馬全剛拉走就拉走唄。
楚乘風心道:隻要馬全剛一家子不來楚家村居住,不跑來惡心自己就行。
隻不過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
馬豔琴被馬全剛拉走的當天夜裡,就上吊自儘了。
楚乘風聽到訊息的時候。
就微微有點驚訝了。
倒不是楚乘風關心馬豔琴的死活。
因為楚乘風知道馬豔琴已經傻了,根本就沒有能力懸梁自儘。
馬豔琴八成是被人給弄死的。
這些事情都與楚乘風無關。
楚乘風才懶得去管馬豔琴的死因是啥。
劉海軍處理馬豔琴喪事的時候。
楚乘風這個好學生,正在學校裡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呢。
直到十一天後放假回家。
才從張秀娟口中得知了,是劉海軍處理的馬豔琴的喪事。
將其骨灰與楚建邦葬在了一起。
楚乘風忍不住說道:“馬豔琴的喪事,咋是劉海軍處理的啊!
難道楚占江他們沒有管嗎?”
張秀娟聞言,一臉的鄙夷道:“劉海軍曾經去找過楚占江。
結果楚占江就說自己病了,沒有精力管彆人家的事兒。
最後,也隻能是村委看著處理了。”
楚乘風忍不住笑道:“楚占江他孫子死了,他兒子楚濱雙腿也殘了。
我看他是沒有心情管閒事了吧。
當初我家有事兒的時候。
我記得他楚占江蹦躂的可歡實了。
我我敲斷了一條腿都沒老實。”
張秀娟聞言,嗤笑一聲。
說道:“他不老實又能怎麼著。
楚占峰、楚占嶺都不理他了,就連他親弟弟楚占河也不咋搭理他了。
現在村裡人都不帶拿正眼看他的。”
楚乘風聽後,想想也就想通了。
孫子死了、兒子殘了、兒媳婦走了,楚占江哪裡還有底氣去管閒事兒。
“唉……”
楚乘風歎息一聲。
淡淡說道:“這楚占江不管事了,也不知道誰會站出來管事。”
張秀娟愣怔片刻。
隨即說道:“誰管事都與你沒關係,小風你可彆去摻和他們那些事兒。”
“我纔不去呢!”楚乘風立即說道。
“隻要他們彆來招惹我、算計我,我就當他們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