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風從王海剛辦公室出來,疾步就向著自己的教室跑去。
路上還迎麵遇到了幾個老師。
楚乘風連忙與對方打招呼
如今學校裡的老師,大多都知道楚乘風是王校長的遠房親戚。
對於楚乘風出現在辦公樓裡,也就是見怪不怪了。
皆是對著楚乘風微笑的點點頭。
楚乘風來學校上課很順利。
但,此刻的楚家村卻是沸騰了。
有人來地裡給麥子澆水。
結果剛出村西街口,就看到了一片黃燦燦的麥苗兒。
幾百畝麥苗兒發黃枯萎。
遠遠望去,當然是金燦燦一片了。
沒過幾分鐘的時間。
整個楚家村的人就都知道了,村西幾百畝麥田的麥苗全枯萎死了。
幾乎半個村子的人都來到村西檢視。
有不少人頓時一屁股坐到路邊,大聲的哭天喊地起來。
喝罵聲、詛咒聲連成了一片。
今天來看熱鬨的人,這次笑不出來了。
全都呆若木雞站在機耕路上,愣怔的看著眼前的一片黃海。
也沒有人問田主是不是得罪人了。
村委書記劉海軍、會計趙昌文,以及幾個生產隊長,第一時間就趕來了。
看著一望無際的金燦燦的麥苗兒。
眾人瞬間全都傻眼了。
沒辦法,隻能繼續給派出所打電話。
派出所工作人員接到電話也懵了。
再三向劉海軍確認。
這才相信了楚家村幾百畝麥苗兒,一夜之間就發黃枯萎了。
警察來的速度很快。
不到半個小時。
四輛警車呼嘯著就駛來了,徑直停在村西的機耕路上。
十幾個身穿製服的警察跳下警車。
目光看向了金燦燦的麥田。
昨天來的那兩名警察,今天也跟著大部隊一起來了。
同時王剛、小李、小馬也都來了。
隻不過,這次為首的是一個身材瘦削、一臉嚴肅的中年警察。
劉海軍、趙昌文等人見狀。
立即迎了上去,對著王海剛說道:“王警官,你們可是來了。
你們快來看看這地裡的麥苗兒。
一夜之間就全都枯萎了。
昨天還隻有林振山家三畝麥苗枯萎,今天這三百多畝全都枯萎了……”
王海剛神色凝重,緊皺著眉頭。
等劉海軍說完了之後。
一指身旁的瘦削警察,道:“劉書記,這是公安局刑偵大隊的蘇振民隊長。
今天是他來調查你們村這個事兒。
一會兒,你們聽蘇隊長指示就好,讓村民們配合局裡的同誌調查。”
蘇隊長看向劉海軍。
肅聲說道:“你就是這楚家村的村委書記?”
劉海軍聞言,連忙道:“你好蘇隊長,我就是楚家村委書記劉海軍。”
蘇振民目光掃視向周圍的幾百村民。
正色道:“劉書記,你先讓這些村民離開這裡,不要在這裡哭鬨了。
誰家麥苗兒枯萎了。
每戶留下一個人配合調查就好。”
劉海軍立即說道:“好好好,我馬上就讓大家離開這裡……”
說著就走向了圍觀人群。
蘇振民看向王剛,說道:“老王,你聯係一下畜牧局。
讓畜牧局派兩個農技員過來。”
王剛一聽,連連點頭道:“好,我現在就聯係農牧局。”
說罷,拿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蘇振民走到了地頭,蹲下身子伸手揪下了兩片小麥葉子。
用手指用力的撚了撚。
將麥葉放在鼻端聞了聞。
眉頭就是微微一皺。
旋即起身,看向身旁的幾個警察。
“小張,你們幾個去地每個區域拔幾顆麥子,一會兒拿回去檢測一下。
查一下這葉子上麵的農藥殘留。”
旁邊幾個警察聞言,立即應道:“是,蘇隊。”
說罷,疾步就走進了麥田裡。
蘇振民連忙提醒道:“你們拔麥子的時候,千萬記得帶上手套……”
然後看向派出所的小李、小馬幾人。
說道:“你們去和農戶詢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這可是三百多畝麥子。
就是打藥的話,也不是一兩個人,一時半刻能夠打完的。”
小馬和小李等人,連忙應是。
轉身就走向了留在地頭的幾十個村民。
大約一個小時後。
畜牧局的車子來到了現場。
從車上下來,兩個穿著勞動布工作服的老頭。
這二人就是畜牧局的農技員。
蘇振民和二人寒暄片刻。
二人就下地,開始檢視起麥苗的情況。
片刻後。
其中一名農技員就說道:“這麥子不是有病,而是被人打了百草枯除草劑。”
拿著一片麥葉。
對眾人說道:“你們仔細聞一下,這麥葉上麵還有一股子農藥味兒呢。”
也就在這個時候。
一名年輕的警察跑了過來。
直接對蘇振民說道:“蘇隊,麥子的檢測結果出來了。
麥子葉片上有大量的草銨膦、煙嘧磺隆殘留,也就是那百草枯的藥液殘留。”
蘇振民聞言,虎目爆射出兩道精光。
扭頭就看向王剛等人。
肅聲道:“老王,你們立即派人去調查縣裡的所有農資店。
看看誰家賣出了大量百草枯除草劑。”
王剛等人聞言,連忙應是。
中午時分。
幾輛警車就呼嘯的疾速駛離了楚家村。
殊不知。
此刻,楚誌家的家中。
楚誌家和媳婦兒馬豔雙,正在裡屋裡小聲的交談著什麼。
馬豔雙臉上滿是驚慌失措之色。
眼中更是充滿了擔憂和害怕。
壓低聲音說道:“當家的,你說警察會找到我們麼,我這心裡有點害怕。
當初……我就覺得那事兒不能做……”
楚誌家臉色陰沉,冷聲喝道:“怕什麼,警察找不到我們的。
昨天,振山他媳婦不是報警了嗎。
警察也來現場調查了,還不是什麼也沒有查出來麼。
反正咱們就是給林振山家麥子打藥了。
村西那三百多畝小麥枯死了,又不是咱們打的,與咱們沒有任何關係。”
說到這裡。
楚誌家語氣一轉,說道:“豔雙,我之前讓你把那五個藥瓶子燒掉。
你有沒有把那藥瓶子燒乾淨啊?”
馬豔雙吞嚥了兩下口水。
穩定了一下情緒。
認真的說道:“燒乾淨了,昨天早上做飯的時候,就塞進灶膛裡燒乾淨了。”
楚誌家聞言,微微鬆了一口氣。
道:“那就好,那就好,隻要沒有了那幾個藥瓶子。
我就不信警察還能抓我們不成。”
隨即,楚誌家臉色一板,凝重的目光緊緊盯著自己媳婦。
再次警告道:“豔雙你記住了。
無論誰問起村西麥子枯萎的事情,你就說不知道。”
馬豔雙連連點頭應道:“嗯嗯,我知道了,我什麼話也不會說的。”
楚誌家看了一下牆上的表。
就說道:“這都十二點多了啊。
豔雙你去做飯吧,我現在去街上打聽一下訊息。”
說著,起身就走向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