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風給父母燒完紙錢後。
起身緩步走到楚二拴老兩口的墳頭前。
用隻有自己聽見的聲音低語道:“爺爺奶奶,其實我沒想你們這麼早死的。
說實話。
我是想看你們受儘饑餓、病痛折磨,最後勞累而死。
也嘗嘗我上一世的經曆。
隻可惜你們竟然聽信楚震坤那狗的,想要爭奪我的撫養權。
那就不要怪我送你們離開了。
你們若是覺得死的冤,那去找楚震坤那老狗算賬吧。”
站立了片刻後。
楚乘風這才轉身走向墓地中間的甬道。
走到墳墓北入口的時候。
特意看了看門口兩側的大柏樹。
柏樹葉子依舊很綠,但是上麵好似少了一些光澤,看著有點灰暗。
個彆的葉子尖,都微微發黃了。
目光凝視向樹乾。
就發現裡麵的青色靈氣多了一些,但是也就多了十幾道而已。
所以,楚乘風也就沒有再吸取靈氣。
以免吸收太多靈氣,導致這兩棵幾百年的柏樹枯萎死掉。
楚乘風回到家後。
本想去新房的工地幫忙。
沒想到剛回家,西鄰居劉大飛就急匆匆的找來了。
自行車都沒有停穩當。
就焦急的大喊道:“振山哥、秀娟嫂子,你們在家嗎?”
張秀娟、林蕊、楚乘風聽見喊聲。
三人急忙從屋中走了出來。
張秀娟看到劉大飛臉上焦急的模樣。
就問道:“大飛你找我們有什麼事兒嗎,你振山哥他上班去了。”
劉大飛大喘了兩口氣。
嚥了嚥唾沫,急聲道:“秀娟嫂子、乘風,你們快去你家麥田裡看看去。
你們家的麥苗全都變黃枯萎了……
人們都說八成……八成是被人給打除草劑了,全都給打死了。
你們……趕緊去地裡看看去吧……”
張秀娟聞言,臉色驟變。
驚詫道:“什麼!我家麥子被人打除草劑了,是誰這麼缺德啊!”
扭頭看向了楚乘風。
急聲道:“乘風走,咱們趕緊去地裡看看去!”
說著,就走向車棚去推自行車。
楚乘風見狀,也連忙跟著張秀娟疾步走進車棚,去推自行車。
林蕊也說道:“我也跟你們去!”
此刻。
楚乘風臉色很是難看。
麵罩寒霜,眼中儘是一片冰冷。
不用想也知道。
這就是仇人故意報複。
林振山為人老實和善,從來不得罪人。
那麼隻能是楚乘風的仇人了。
隻不過楚乘風的仇人有點太多了,一時之間想不到是誰乾的。
楚占江、楚占河、楚占峰、楚占嶺、楚誌家、楚誌廣等人,都與楚乘風有著不小的矛盾,誰都有可能乾這缺德事兒。
還有劉誌豪、劉誌傑兄弟。
因為劉誌英父子的事兒,與楚乘風關係也不咋地。
楚乘風心中默默將自己仇人數了一下。
嘴角就是狠狠一抽。
沒想到自己竟然有這麼多仇人。
心中暗道:看來自己還是不夠狠,竟然有人敢暗地裡報複。
那麼必須給你們來點狠的了。
林振山家一共有三畝水澆地,就在劉家墳正南,中間隔著一條機耕路。
距離楚家村,也就不到二百米。
不到片刻。
劉大飛、張秀娟、楚乘風、林蕊一行四人,騎著自行車就來到麥地北頭。
剛一出村西街口。
就看到楚家墳南機耕路邊,停著十幾輛自行車和摩托車。
一大群人就站在路中央。
離著老遠,就看一片碧綠的麥田中有一片黃色,顯得很是突兀。
四人來到地頭後。
張秀娟一看自己三畝麥子全都枯萎,頓時急的大哭了起來。
邊哭邊罵道:“誰他娘逼這麼缺德啊!
給我家麥苗兒打的除草劑!
誰乾這缺德事兒,我詛咒你全家不得好死!”
劉海軍立即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來到張秀娟和楚乘風身前。
勸說道:“秀娟嫂子你彆哭,我已經給派出所打電話報案了。
一會兒,警察就會來調查這事。
我們一定把那個給你家麥子打藥的壞人找出來,絕對饒不了他!”
張秀娟看向劉海軍。
繼續大罵道:“海軍,你們一定要把那個王八蛋給找出來。
讓他賠償我們家這麥子。
我們家就這三畝麥子,現在全都毀了,我們家這日子怎麼過啊!
讓我們吃什麼,拿怎麼交公糧……”
劉海軍急忙勸道:“秀娟嫂子你彆著急,我們一定把那人找出來。
你放心,一定讓他賠你家三畝麥子。”
楚乘風靜靜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心中根本就不信劉海軍的話。
警察即便來了也沒用。
絕對不會為了這三畝麥子,費心費力去破案抓凶手。
頂多就是把案子登記一下走人。
至於何時破案、揪出凶手,估計等到他們退休也等不到一個結果。
楚乘風記得前世裡。
在那個遍地監控攝像頭的年代裡。
有個農戶家的七畝玉米,一夜之間就被小偷給收割偷走了。
結果愣是沒有找到賊人,成了懸案。
楚乘風可不相信,如今的警察能夠抓到那個打藥的人。
楚乘風掃視向圍觀的眾人。
眾人的目光中有同情的、有惋惜的、有冷漠的、有幸災樂禍的……
楚乘風將其一一收入眼底。
二十多分鐘後。
一輛白色桑塔納來到了現場。
從車上下來了兩個身穿製服的警察。
楚乘風看向兩個警察,發現並不是老熟人王剛和小馬、小李。
而是兩個生麵孔。
就見其中一個年輕警察的脖子上,還掛著了一個照相機。
兩個警察向劉海軍詢問一下情況。
又問張秀娟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有沒有懷疑的物件啥的。
張秀娟略微遲疑了一下,就說沒有。
最後,警察給麥子拍了幾張照片。
就說先回去把案子報告上去,然後會請刑偵人員來調查此案。
會儘量抓到凶手,讓其受到懲罰。
回到家之後。
張秀娟和林蕊一句話也不說。
臉色很是陰沉,眼中滿是憋屈和憤懣。
楚乘風見狀。
於是開口說道:“乾娘、蕊姐,你們彆生氣了,不就是三畝麥子麼。
如今咱家又不缺那點麥子。
到時候,去麵粉廠買麵粉也就是了。”
“呼……呼……”
張秀娟深呼吸一下,說道:“我不是心疼那三畝麥子,我是氣不過。
人家這明擺著就是欺負咱們家。
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如今村裡人不定怎麼說咱家呢。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看咱家的笑話。”
楚乘風聞言,莞爾一笑。
安慰道:“乾娘,你彆在意那些。
他們願意看咱家笑話,那就讓他們看去吧,你還能把他們眼皮子縫上啊!
剛才警察問你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我看到你猶豫了一下。
估計你也猜到了,打藥的那人,應該就是與我有矛盾的那幾家人。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誰而已。
如果不是楚占江、楚誌家他們,就是劉誌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