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的鄉親們,一個都沒有離開。
全都站在道路兩側看著楚乘風,以及地上的楚占江一群人。
這裡發生的事情。
也不知是誰傳回村子裡的。
不到一刻鐘。
就浩浩蕩蕩的跑來了幾百口子。
楚家村子不大,但也不算小。
一共有一千六百多人。
有四成人姓楚,有四成人姓劉。
剩下的兩成就是姓李、姓王、姓趙、姓林了。
隻不過姓林的隻有林振山一家而已。
此刻。
趕來看熱鬨的村民。
男女老幼加起來起碼有五六百口子。
加上送葬的隊伍,和原本就在楚家墳裡看熱鬨的楚家族人。
在場的最少也得有七八百人。
此時。
楚乘風體內的腎上腺素漸漸退去。
頓感全身痠痛,左臂更是一陣鑽心的疼,額頭也疼的厲害。
忽的一陣頭暈目眩。
“嘶……”
楚乘風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身體搖晃,一個站立不穩,一屁股就坐在了身後路邊的地埂上。
“小風!”
“乘風……”
林蕊和王香香立即大聲叫道,連忙伸手去扶楚乘風的胳膊。
但是還是晚了一步。
楚乘風已經重重的坐在了地上。
林蕊頓時梨花帶雨的哭道:“小風你怎麼了,身上哪裡不舒服……”
說著就要上前去攙扶楚乘風。
劉啟明突然走過來,大聲說道:“千萬不要動乘風,讓他坐著就好。”
話音未落。
劉啟明已經來到了楚乘風麵前。
俯身檢視楚乘風頭上的傷口。
楚乘風坐下後。
頭暈目眩的感覺這才消失了。
看到劉啟明過來,於是微笑道:“啟明叔,我沒事兒,就是有點脫力。”
然後又看向林蕊和王香香等人。
看到眾人眼中的擔憂和心疼。
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對著林蕊笑道:“蕊姐你彆哭,把臉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我真的沒事兒,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劉啟明檢查了一遍楚乘風頭上傷口。
隨即開口說道:“腦袋上這傷口問題不大,隻要縫幾針就好。
身上的傷,要脫衣服檢查才行。
至於說是否受了內傷?
一會兒,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吧。”
楚建強聞言,立即說道:“我現在就去開拖拉機過來,送小風去醫院!”
楚乘風擺擺手,道:“建強伯彆去了。
我還要在這裡等一會兒。
過一會兒,我找到律師就來了……”
張秀娟一臉擔憂的走了過來。
看著楚乘風頭上被血浸透的白布。
聲音微顫,心疼道:“小風你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必須先去醫院……”
楚乘風連忙說道:“乾娘您彆擔心。
剛才啟明叔不是說了沒事兒麼。
晚去醫院一會兒也行。”
眾人見楚乘風執意等著,也隻好不再繼續勸說。
站在一旁,焦急的看著楚家村方向。
沒過五分鐘。
楚家村方向就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以及焦急的“嘀……嘟……”聲。
隨即,就看到長長一排白色車隊,急速向著楚家墳趕來。
隻不過。
在車隊的後麵,還有一輛紅色夏利。
片刻後。
七八輛警車和十幾輛救護車,就急速衝到了楚家墳的入口。
劉海軍見狀,連忙指揮著村民,把拖拉機和摩托車全部開到麥田裡去。
將道路給救護車讓出來。
警察叔叔見了,也急忙將警車也開進了道路兩側麥田裡。
為首的警察是老熟人王剛,以及一個身材乾瘦的高個老頭。
二人剛一下車。
劉海軍和趙昌文連忙應了上去。
十幾輛救護車,齊齊停在楚家墳入口旁邊的空地之上。
“嘭嘭嘭……”
響起一陣開車門的聲響。
每輛救護車上,下來了兩三名白大褂。
直接奔向躺在地上的楚占江等人。
也就在這個時候。
王海剛領著兩個齊耳短發女子,向著楚乘風走了過來。
楚乘風一看到王海剛。
立即站起身揮了揮手,大聲喊道:“王叔,我在這裡。”
王海剛聞言,疾步走到楚乘風麵前。
急聲道:“乘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乘風並沒有回答問題。
而是看向了王海剛身後兩名女子。
王海剛見狀。
連忙一指身旁的黑衣女子,對楚乘風說道:“乘風,這是我愛人陳愛華。
你叫陳阿姨就好。
上次你去給你陳爺爺看病,你陳阿姨還在上班,你們沒見著。”
楚乘風連忙叫了一聲“陳阿姨好”。
王海剛一指陳愛華身旁的黃衣女子。
說道:“乘風,這位是羅芸羅律師,她在檢察院工作。
她是我鄰居,你叫羅阿姨就行。
剛才你給我打電話,不是讓我幫你找個律師嗎,我就把你羅阿姨帶回來了。
乘風你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剛才我向派出所熟人打聽。
說是你們楚家村出了大案子,發生了大規模械鬥,有幾十人受傷。
你這傷……莫非……”
楚乘風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沮喪道:“王叔,你想的沒錯。”
然後,扭頭看向羅芸律師。
肅聲說道:“羅阿姨,我讓王叔找您過來,是想請您幫個忙。”
羅芸神色凝重,秀眉微微蹙起。
冷聲說道:“你叫楚乘風對吧,有什麼事情你說吧。
我能幫你的一定幫。”
楚乘風深呼吸了一口氣。
緩緩開口說道:“羅阿姨,今天這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今天是我爺爺奶奶出殯的日子……”
楚乘風不疾不徐、條理分明的,將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全部講述了一遍。
最後就說道:“羅阿姨,我就是想請你接手處理我這個案子。
無論是楚占江他們起訴我。
還是我們起訴他們。
或者是派出所給我們私下調解啥的。
都全部交給你處理……”
楚乘風說完之後。
眼前一黑,直接昏迷了過去。
當然了。
是楚乘風自己主動昏迷過去的。
其實,在昏迷之前。
楚乘風就檢查過自己身上的傷勢。
除了額頭的發際線位置破了個口子外。
左臂有輕微的骨裂。
右臂、兩腿、前胸、後背、臀部等位置,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
大多都是腫脹和軟組織受傷。
筋骨並沒有受傷。
於是楚乘風沒有運轉靈氣療傷,還特意“加重”了一下傷勢。
讓自己的全身上下變得沒一塊好肉。
若是將楚乘風身上衣服脫掉。
全身都是青紫和紅腫。
楚乘風之所以選擇暈過去,就是不想讓警察找自己問話。
反正有羅芸這個大律師在。
還是讓專業人士去和警察談話吧。
萬一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被警察給拘留了,可就不妙了。
楚乘風可不想自己落下案底。
哪怕自己把楚占江他們腿打斷了,也必須讓自己成為受害者才行。
楚乘風這一昏迷。
可是將眾人給嚇的不輕。
幸虧林振山兩口子就在楚乘風身旁,立即出手抱住了楚乘風的身體。
楚乘風這才沒有摔在地上。
劉啟明立即上前,檢查楚乘風的心跳和呼吸。
檢查了片刻。
“呼……”長長吐了一口氣。
隨即就對眾人說道:“沒啥事兒,就是之前精神太過緊張、身體脫力了。
加上頭上流了不少血。
這精神突然一放鬆,這才暈過去了。
隻要睡幾個小時就能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