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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誌遠望著老頑童遠去的方向,眉頭微蹙,心知這師叔祖童心未泯,對方有歐陽鋒、裘千仞兩大高手,還是得去接應他一下,免得其孤身追敵,隻怕反遭算計。
正在此時,宮道儘頭腳步聲雜亂,濟王趙竑在內侍與侍衛簇擁下匆匆趕來,身後跟著真德秀、陸珩二人。
趙竑年紀尚輕,剛從生死邊緣脫身,臉上又是後怕又是激動,一見林誌遠與郭靖、李莫愁、餘紫英等人,快步上前拱手,語氣真切:“多謝諸位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們,小王早已喪命,這大宋江山也危險了!”
林誌遠道:“殿下言重了,我輩雖是江湖草莽,也不能坐視奸相擅權害民。”
目光轉向被禁軍捆作一團的史彌遠,隻見這奸相披頭散髮,滿麪灰敗,往日裡頤指氣使的氣焰蕩然無存,癱在地上如一堆爛泥。
趙竑見史彌遠被擒,臉色鐵青,厲聲斥道:“史彌遠!你欺君罔上,謀逆弑君,罪無可赦!”
史彌遠嘴唇哆嗦,欲要辯解,卻一個字也吐不出,隻是垂首瑟瑟發抖。
趙竑揮袖,語氣冷厲:“押入天牢,嚴加看守,待我稟明父皇,昭告天下罪狀,明正典刑,以慰宗廟社稷!”
禁軍轟然領命,架起史彌遠便往天牢而去。
真德秀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對著林誌遠、郭靖拱手道:“林道長、郭少俠,此番蕩平钜奸,保全大宋社稷,全賴二位與諸位俠義之士挺身而出。那完顏洪烈身為金邦國親王,竟敢潛赴臨安,與史賊暗相勾結,其心叵測,欲亂我朝綱。金國如今被蒙古攻伐,自顧不暇,竟仍有此狼子野心,實乃可恨!”
林誌遠拱手還禮,沉聲道:“真侍郎所言極是。隻是完顏洪烈一夥此番入宮,似在搜尋某物,卻是未必與史賊早有通謀。其中隱情,尚待細細審問史彌遠,方能水落石出。”
他心中明知對方為武穆遺書而來,卻不便明言,隻以含糊之語帶過。
陸珩也對眾人一番誇獎,感謝不已。林誌遠還禮道:“陸將軍客氣,此乃我輩本分。”
接著又向趙竑與真德秀、陸珩抱拳道:“殿下,真侍郎,陸指揮使,宮中大局已定,餘黨自有禁軍處置。隻是我一位前輩追敵未歸,深夜之中恐有不測,我等須即刻前去接應。”
趙竑道:“各位為我大宋立下大功,孤王欲稟明父皇,封賞各位,還請各位明日再回宮聽封!”
林誌遠心中一動。他穿越而來,深知南宋日後國運艱難,外有強敵壓境,內有朝政腐朽,若非從根子上整頓,終究難逃傾覆之局。
眼前濟王趙竑雖然年少衝動但是正直熱血,真德秀、陸珩兩人一文一武,都心懷忠義又手腕老辣,一舉蕩平史彌遠之亂。
眼下寧宗皇帝命不久矣,趙竑登基基本上板上釘釘,若能潛移默化影響這權力層核心的三人決策,讓南宋可以富國強兵,隻要比曆史上能夠再多拖上幾十年,以蒙古的體製內亂隻會一場接一場,到時候必然就再無力滅宋,或許真能一步步扭轉南宋日後的命運,避免那場山河破碎的浩劫。
他念頭既定,當即點頭:“多謝殿下抬愛,我等明日必再回宮與殿下詳談。”
郭靖雖不懂這許多深遠算計,卻也信得過林誌遠,跟著點頭應下。
李莫愁、餘紫英等人都站在林誌遠身後未曾說話,顯然一副唯他馬首是瞻的樣子。
當下眾人不再多言,紛紛展開輕功向宮外追去。
行至宮道僻靜無人之處,林誌遠壓低聲音,對李莫愁道:“莫愁,你速去尋蓉兒與洪前輩,悄悄將二人帶回客棧安置。七公傷勢未愈,此時宮中大亂已定,守衛必嚴,這鴛鴦五珍膾應該也吃完了,還是速速回去為好,你和蓉兒二人相互照應,千萬小心。”
李莫愁心領神會,知曉洪七公與黃蓉入宮偷食,若被朝堂眾人知曉,未免尷尬,當即頷首道:“你放心,我即刻便去。”說罷轉身,悄然而去。
林誌遠隨即看向郭靖和餘紫英等人,道:“二弟,餘教主,咱們即刻出城吧,焦、範兩位法王可以先回去安頓我明教眾弟子,就不必同去追敵了。隻是歐陽鋒與師叔祖身法迅捷,此刻都不知道去了哪裡,咱們隻能四處搜尋一番了。”
三人展開輕功,片刻便出得臨安城門。城外晨光微曦,四野蒼茫,江風獵獵,四下竟無半分人影蹤跡。
郭靖眉頭緊鎖,道:“大哥,這四下空曠,不見蹤影,該往何處追尋?”
林誌遠心知完顏洪烈一夥潰敗之後,多半會如原著一般到牛家村彙合,卻不便明言,隻沉聲道:“奸賊逃竄,必選荒僻隱蔽之地藏身。臨安郊外,村落甚多,我們先去進臨安前待郭的牛家村一帶搜尋一番吧。”
餘紫英點頭道:“大護法所言極是。我可以沿途留下暗記,動員我明教弟子一同搜尋。”
三人不再多言,辨明方向,朝著牛家村一帶搜尋過去。
且說完顏洪烈與歐陽鋒一夥,計劃入宮盜取武穆遺書,果然如原著中一般以牛家村荒店為臨時據點,留楊康在此駐守,不令他入宮涉險。
歐陽鋒雖自恃武功蓋世,卻不願親侄歐陽克身陷危局,同樣將他留在村中,隻帶沙通天、彭連虎、梁子翁、靈智上人等人直奔皇宮而去。
完顏洪烈等人一走,歐陽克閒急無聊,竟命人四處蒐羅女子供他淫樂。
楊康雖與他虛與委蛇,一同玩樂,心中卻是暗暗盤算,殺機陡生。
他之前一心想拜入歐陽鋒門下,偏偏歐陽鋒說什麼一脈單傳,不肯收他。
眼下眾人入宮盜經,正是天賜良機,正好可以殺掉歐陽克,取代他成為西毒唯一傳人,反正之前他看到林誌遠、郭靖等人也都要來臨安,正好可以把黑鍋扣到他們身上。
當下他不動聲色,一直陪著歐陽克飲酒作樂,待的歐陽克興致高漲,趁機說道從王府中還帶了一罈好酒,就在門外馬車上。
說著假意去拿酒,暗中卻偷偷撒了一包問梁子翁要來的蒙汗藥在酒罈裡,上前笑道:“歐陽兄,美人當前,正當暢飲。小弟敬你一杯,助助興。”
歐陽克得意忘形,不疑有他,接過酒罈倒上仰頭便飲。
隻過得片刻,便覺頭暈目眩,四肢痠軟,內力滯澀難行,頓時驚怒交加,瞪視楊康道:“小王爺……你為何要暗算我?”
楊康臉上笑意瞬間斂去,目中凶光畢露。
他自知內力遠不及歐陽克,即便對方中了迷藥仍然不可大意,當即也不多言,反手從腰間抽出郭靖和他結拜時還給他的匕首,寒光一閃,已狠狠刺入他胸腹要害!
歐陽克慘叫一聲,鮮血狂噴,難以置信地瞪著楊康。
他身受重創,又被迷藥所製,一身武功十成去了九成,這臨死之際,卻是拚儘殘內力,雙掌齊出,直拍楊康天靈,要與他同歸於儘:“小賊……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楊康大驚失色,魂飛魄散,隻覺掌風壓頂,避無可避,閉目待死。
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大手橫空探出,硬生生接下歐陽克這記絕殺掌力!
砰的一聲悶響,氣勁四散。
楊康踉蹌跌開,抬眼望去,隻見一道青袍道者立在身前,長鬚飄飄,神色威嚴,正是他師父丘處機。
歐陽克被這一擋震得口中狂噴鮮血,體內生機徹底斷絕,怨毒目光死死盯住楊康,喉間嗬嗬作響,掙紮數下,便即氣絕。
被抓來的幾名女子一看惡人死了,口中瘋狂尖叫著向店後跑去。
丘處機收回手掌,看了看地上歐陽克的屍身,又望向神色慌亂的楊康,眉頭深鎖,眼神複雜至極。
接著馬鈺、王處一等人也陸續進入店中,竟是全真七子齊齊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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