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少頃,卻聽黃藥師道:“咱們都是打拳踢腿之人,第一道題目就是比試武藝。不過歐陽賢侄眼下身上有傷,不好動手。若是老夫出手考試,每個人試幾招,又難保冇人說我存心偏袒,不如鋒兄、七兄你們兩位分彆出手試兩位賢侄的身手,鋒兄試郭世兄,七兄試歐陽世兄。”
洪七公心道這法子倒公平,笑道:“這法兒倒不壞,來來來!”說著便向歐陽克招手。
黃藥師忙道且慢,當即約法三章:隻比招術不比功力,在鬆樹上比試,先落地者為輸,長輩若誤傷晚輩也算輸。
洪七公聽得稱奇,黃藥師便說以他二人功力,若無此規,兩個小輩難保性命,碰傷一點便算輸。洪七公搔頭笑他刁鑽古怪,點頭應了。
趁眾人商議規矩之際,林誌遠悄悄拉了郭靖一把,低聲囑咐道:
“二弟,那歐陽克絕非善類。待會兒比試,若是你二人差不多同時從樹上跌落,他必定會趁機暗算你。你到時候千萬留心,直接使出蒙古摔跤手法,先把他往下摔,你便能借力贏下這一局。”
郭靖雖憨厚,卻也知輕重,當即重重點頭,把這話牢牢記在心裡。
看著郭靖鄭重記下,林誌遠心想我這老實兄弟這迴應該穩了。
黃藥師一擺手,四人縱身躍上鬆樹分對而立。隻有黃蓉暗自擔憂歐陽克輕功占優,會讓靖哥哥吃虧,想著該怎麼琢磨個法子給歐陽克搗搗亂。
接下來隻聽黃藥師喝出一二三,鬆樹上頓時人影翻飛,動上了手。
林誌遠立在一旁靜靜看著,場上比試的情形,果然與他所知的原著一般無二。歐陽克仗著輕功精妙,一心想跟洪七公遊鬥拖時間,始終在鬆枝間躲閃,不肯正麵交手。
洪七公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心知不能讓這壞小子得逞,出手便步步緊逼,不斷壓縮他的騰挪空間,專往他落腳的鬆枝窄處逼擠,冇片刻就將他逼得無路可退,腳下踏空往下墜去。
另一邊郭靖則是實打實跟歐陽鋒拆招對打,他目前功力已然不凡,過了數招歐陽鋒急於求勝,出手引郭靖反擊他又驟然收力,搞得郭靖一時不備被引得勁力落空,身子往前一衝,當時立足不穩,頭下腳上倒栽下來,兩人在同一時刻從樹上掉落下來。
半空中歐陽克目露凶光,果然出手猛推郭靖,郭靖得到林誌遠這個“劇透黨”提醒卻早有防備。
當即依著林誌遠的叮囑,使出蒙古摔跤手法,反手扭住他小腿往下一摔,自身趁機借力縱身躍回鬆枝,穩穩立住,贏下了第一場。
黃藥師目露驚奇之色,但是還是宣佈郭靖勝了第一場,洪七公樂得合不攏嘴,歐陽鋒卻是臉色鐵青。
又聽黃藥師說道:“剛剛我們三人以曲爭雄了很久,不如第二場便考樂理,品題老朽吹奏的一首樂曲。”
黃蓉當即撅嘴,嘟囔父親偏心歐陽克,黃藥師卻不理會,隻言道武功到了上乘境界,並非一味蠻打。
當場便要二人各折一根竹枝隨著簫聲打節拍,誰打得準誰便贏。
郭靖坦言自己對音律一竅不通,當即想要認輸,洪七公氣極,出聲說道:“靖兒,既然有人要我們輸,那輸也要輸的硬氣,你隻管比就是”。
黃藥師不理,隻把玉簫就唇,緩緩吹奏起來,起初曲調平和隻是尋常,歐陽克自幼精通樂律,手持竹枝精準跟著簫聲節拍敲擊,半分差錯也冇有。
郭靖卻是滿臉茫然,舉著竹枝遲遲不敢落下。
過了片刻,他腦中忽然想起此前黃藥師、歐陽鋒等人以簫聲、箏聲互相攻拒爭鬥的場麵,隻當這場比試也是要與簫聲相抗,於是每一記竹枝都用力打在音節銜接之處,聲聲雜亂,反倒硬生生攪亂了黃藥師的吹奏節奏,讓他數次險些走板。
黃藥師咦了一聲,心想這小子居然還有這個本事,莫不是在裝傻充愣,當即暗運內力,吹奏起《碧海潮生曲》,想要以音律降服郭靖。
隻此曲一出,歐陽克隻聽片刻便心神恍惚,漸漸跟著曲調失神晃動,歐陽鋒見狀心知不妙,怕侄兒受傷,無奈之下隻得伸手點住歐陽克脈門,又取絲巾塞住他雙耳,算是預設此場比拚落了下風。
郭靖則立刻運起九陰內功凝神抵禦,心中抱元守一,又使出雙手互搏之術,除了右手竹枝,左手還除下鞋子一起敲打一根粗竹。左右開弓,發出兩種難聽至極的雜亂聲響,卻是專挑簫聲空處打,居然硬生生跟《碧海潮生曲》相持到曲終。
郭靖起身,猶自懵懵懂懂,隻以為是黃藥師相讓,當下躬身說道:“多謝黃島主!”
黃藥師收簫而立,看著郭靖眼中滿是訝異,心道這小子看著憨傻,但是年紀輕輕內功竟如此深厚,還能以拙破巧攪亂音律,分明是大智若愚、天生的練武奇才,心中已然打算認下這個女婿。
他看向郭靖,微微一笑道:“你很好呀,居然還叫我黃島主麼?”這話裡的意思,分明是讓郭靖改口稱嶽父。
郭靖一時愣在原地,一臉懵逼,壓根冇聽懂黃藥師的言外之意,隻呆呆站著不知該如何應答。
林誌遠看在眼裡,當即悄悄朝著郭靖使了個眼色,先是微微躬身做了個跪拜的姿勢,又用口型輕輕示意他喊“嶽父”。
郭靖愣了愣,纔看懂林誌遠的暗示,當即笨笨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磕了個頭,在林致遠的再次示意下,才懵懵懂懂地喊了句:“嶽父。”
黃藥師見他這般呆笨模樣,剛纔的驚豔之感淡了幾分,心知他終究是性子憨直、並非藏拙,轉念間又改了口,緩緩說道:“嶽父先不急著叫,第二場比試歐陽賢侄音律敲得分毫不差,郭賢侄內功定力過人,你二人算是各有所長,不分勝負,便算作平手,咱們再比第三場定輸贏。”
這話一出,洪七公當即怒了,吹鬍子瞪眼道:“黃老邪你講不講理!明明靖兒早就占了上風,怎麼能算平手?居然還要再比一場,未免太偏心了!”
說著便要上前理論,黃蓉連忙拉了拉師父衣袖,不想他與自己爹爹直接衝突。
林誌遠上前道:“洪前輩,我二弟此刻功力已然不俗,真金不怕火煉,再比一場也是無妨。”說著還對他悄悄眨了眨眼。
洪七公雖滿心不服,但也知道自己徒兒這位義兄,看起來行事很是沉穩周全,他既然勸阻自己,想是有什麼算計,當下隻能氣呼呼地作罷,勉強同意再比第三場。
黃藥師看眾人已無爭論,當下便說出第三道考題來。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