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廝殺愈烈,焦烈雙斧剛猛無儔,卻被張正常一柄長劍纏得死死的。
林誌遠看這官軍統領武功穩穩勝他一籌,竟似不在丘處機之下,劍勢沉雄,每一招都壓得焦烈喘不過氣。而範剛單刀盤旋,奮力格擋,可一旁還有兩名大內高手夾擊,這兩人每人武功都不弱於他,二人合力之下,不過數十回合,範剛臂腿已連中兩劍,鮮血淋漓。那張正常覷準空隙,長劍如電,直刺焦烈心口,獰笑道:“逆賊,今日便叫你明教覆滅!”
“住手!”
一聲清喝破空而來,林誌遠身形如電,自樹後掠出,足尖點地間已至場中,君子劍出鞘,烏黑劍身如一道墨虹,直劈張正常長劍。
張正常大驚,急忙橫劍格擋,隻聽“錚——嚓!”一聲脆響,君子劍鋒利無匹,竟將他那柄精鋼長劍從中削斷!
斷劍半截落地,張正常虎口劇震,手中隻剩半截殘劍,驚得臉色大變。
他驟遇突襲,驚怒回頭,見是個陌生青年,厲聲喝道:“哪裡來的野小子,敢管朝廷的事?”
林誌遠擋在焦烈身前,神色冷然:“史彌遠禍亂朝綱,殘害百姓,你等為虎作倀,也配稱朝廷中人?”
話音未落,李莫愁已如輕煙掠至,淑女劍出鞘,劍隨身走,幫範剛接過一名大內高手,劍勢靈動,招招狠辣。
張正常瞳孔一縮,心知遇上硬茬,卻仗著人多,揮手喝道:“一起上,把這兩個狂徒一併拿下!”
數十名官軍高手齊齊圍上,刀光劍影直撲二人。
林誌遠不慌不忙,施展全真劍法,一招“定陽針”直刺而出,劍招沉穩剛正,勁力內斂;李莫愁則以玉女劍法配合,使出“撫琴按簫”,劍勢飄逸靈動,陰柔中藏著淩厲。
二人雖未練玉女心經,無法做到合璧,可全真、玉女兩派劍法施展開來,一陰一陽,一剛一柔,竟有天然呼應,相互加成之勢。
林誌遠劍走中路,大開大合,逼得對手連連後退;李莫愁便掠側翼,劍影紛飛,專攻對手破綻。
雙劍同出,剛者如泰山壓頂,柔者如柳絮隨風,攻勢連綿不絕,竟將數名官軍高手逼得手忙腳亂。
張正常揮起半截殘劍直取林誌遠咽喉,林誌遠旋身避開,長劍橫削,正是全真劍法“雲橫秦嶺”;李莫愁見狀,淑女劍斜挑,玉女劍法“小園藝菊”緊隨其後,雙劍一斬一挑,配合得天衣無縫。
張正常倉促格擋,君子劍再一削,又將殘劍削去寸許!
張正常大驚失色,劍勢一滯。李莫愁趁隙掠出,淑女劍如影隨形,劍尖直逼他心口。雙劍鋒利無匹,攻勢淩厲非常,兩招之間,便將他逼得進退失據,一時竟忘了招架。
焦烈與範剛見狀,精神大振,齊聲喝道:“多謝二位援手!”二人重振氣勢,雙斧與單刀齊出,反守為攻,殺得官軍節節敗退。
張正常又驚又怒,他冇想到這青年武功竟猶在自己之上,心知今日討不到好,咬牙道:“撤!”說著便欲率眾突圍。
“想走?晚了!”林誌遠身形一閃,截住張正常去路,君子劍直刺而出,劍勢沉穩,封死他所有退路。張正常揮掌相抗,卻覺對方掌力陰柔卻後勁十足,掌風碰撞間,他連退三步,氣血翻湧。
李莫愁趁勢抖出一條銀索,纏住張正常腳踝,輕輕一拉,張正常踉蹌倒地。林誌遠上前一步,點了他周身大穴,將他製住,冷聲道:“帶回去,讓明教諸位發落。”
殘餘官軍見統領被擒,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再戰,丟盔棄甲,狼狽逃竄而去。
場中硝煙漸息,焦烈捂著肩頭傷口,上前對著林誌遠與李莫愁深深一揖:“多謝二位救命之恩,在下焦烈,這位是範剛。不知兩位少俠高姓大名?”
林誌遠拱手回禮:“在下林誌遠,這位是李莫愁李姑娘。我二人此前偶遇貴教光明左使殷無殤前輩,受他所托,特來貴教總壇,歸還乾坤大挪移心法。”
“殷前輩遭奸人暗算,身受重創,撐到與我們相遇,已是油儘燈枯,終究冇能熬過去。”林誌遠話音微沉,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奸人索要心法時,殷前輩已將心法原本毀掉,他臨終前怕這門神功就此失傳,拚儘最後一口真氣,一字一句口述乾坤大挪移心法,讓著我儘數記住,托付我務必帶迴天目山,交還給繼任教主。”
說著他指尖輕叩眉心,語氣篤定,“我不敢有半分疏漏,將心法全文默記於心,之後已一字不差默寫出來,還請兩位帶我當麵交給繼任教主,也算不負殷前輩臨終所托。”
焦烈聞言眼眶瞬間泛紅,哽咽道:“殷左使……乃是我明教的頂梁柱,卻不想就這樣去了……林少俠,你將心法帶回總壇,這份大恩,我明教上下永世不忘,縱是粉身碎骨,也難報萬一!”
範剛也紅了眼眶,長歎一聲,語氣滿是悲憤:“半年前,老教主王宗石為接應浙東起事失敗的教眾,親往紹興一帶,不料行蹤竟被史彌遠那奸賊知悉,就是這張正常率眾圍殺老教主。老教主雖武功卓絕,可終究寡不敵眾,力戰身亡,浙東教眾全軍覆冇。”
“我等左右光明使、四法王合議,推王教主外甥女餘紫英繼任教主,並舉教西遷以留存聖教火種。殷左使便扮作尋常客商帶著教中積累的部分財貨與典籍先行去往西域設立分壇。本以為一路行蹤隱秘,應無大礙,不想這一去,竟是永彆。”
林誌遠心中瞭然,點頭道:“原來如此。看來多半還是內奸作祟,那內奸不除,明教便永無寧日。”
焦烈臉色一沉,咬牙道:“林少俠所言極是。隻是那內奸狡猾至極,傳信之事做得滴水不漏,我等追查數月,竟連半點線索都無。此次官軍突襲天目山,想來必是他又暗中通風報信!”
林誌遠沉吟道:“此地不宜久留,官軍雖退,想必還會再來,我們速速前往總壇,與貴教主彙合,先行交還貴教心法,再共商對策。”
焦烈與範剛連連點頭:“林少俠所言極是!請隨我來!”
當下,焦烈在前引路,林誌遠與李莫愁並肩而行,沿著崎嶇山道,往天目山深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