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言兩語辨乾坤，傻女巧言護珍寶------------------------------------------“父親馬上就到。”，輕飄飄的，冇什麼分量。，隨即那點驚疑就化作了十足的輕蔑。一個傻了十年的丫頭，還能使喚得動尚書大人不成？裝神弄鬼！，對著那幾個被唬住的仆婦揚了揚下巴：“還愣著乾什麼？繼續搬！我倒要看看，今天誰能來！”，再次硬著頭皮往裡衝。，一時隻有箱籠挪動的摩擦聲和柳如煙母女得意的呼吸聲。，隻是不緊不慢地走到院角，指著一盆其貌不揚的蘭花。“此花名為‘玉夫人’，是父親三日前親手所贈。”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父親愛蘭成癡，囑我好生看顧，還說好了，今日此時，會準時過來檢查花況。”？，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沈在山什麼時候送了這麼一盆破草過來？她們怎麼半點風聲都冇聽到？！，捂著嘴笑起來，話裡全是譏諷：“三姐姐怕不是病還冇好全，又開始說胡話了。父親日理萬機，哪有空來管你這盆野草？”。“清棠，我來看那盆‘玉夫人’了。”，毫無預兆地從院外傳來，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柳如煙母女心上。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尚書沈在山一身常服，揹著手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劍拔弩張的氣氛，還有那幾個抬著箱子、進退兩難的仆婦，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疙瘩。
柳如煙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沈清月更是嚇得往後縮了半步，恨不得把自己剛纔說的話吞回去。
然而沈在山並未立刻發作。他徑直走到那盆蘭花前，俯身仔細端詳了片刻，見花葉精神，毫無損傷，緊鎖的眉頭才稍稍鬆開。
確認了蘭花無恙，他這才轉過身，目光如炬，射向自己的妻子。
不等柳如煙想好說辭，沈清棠已經搶先開了口，語氣裡滿是“感激”：“父親您來了。母親心疼女兒，說我這清心苑的下人粗手笨腳，怕把及笄禮的賀禮給弄壞了，特地親自帶人來，要幫女兒清點入庫呢。女兒正感激不儘。”
一番話，把明火執仗的“強奪”，輕飄飄地說成了慈母愛女的“幫忙”。
柳如煙被架在火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偏偏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難道要她當著沈在山的麵說“我就是來搶她東西的”？
沈清棠說完，又轉向沈在山，仰起臉，露出一副天真又困惑的神情。
“父親，女兒有個問題想不明白。”
“寧王殿下賞的那柄九龍戲珠玉如意，若是由母親代為‘保管’，將來王爺若是問起來，女兒是該說東西在自己手裡呢，還是在母親手裡？”
她眨了眨眼，問得極其“愚笨”：“要是說在母親手裡，算不算……欺君之嫌？”
欺君！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紮進沈在山耳朵裡。
他是個在官場裡浸淫了幾十年的老狐狸，哪裡聽不出這話裡的凶險！皇室賞賜，豈能隨意交由繼母“保管”？這事傳出去，小則治他一個治家不嚴，大則一本參到禦前，就是天大的麻煩！
沈在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胡鬨！”
他對著柳如煙一聲怒斥，震得滿院子的人都縮了縮脖子。
“清棠的及笄禮，收到的賀禮便是她自己的私產，如何處置，由她自己做主！你身為當家主母，竟如此冇有分寸，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嗎！”
罵完，他直接下令：“把東西都給三小姐送回去！另外，再調兩名護衛過來，守著清心苑的門，冇三小姐的吩咐，誰也不準進來！”
柳如煙當著一眾下人的麵被丈夫嗬斥得顏麵儘失，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卻隻能咬著牙應了聲“是”。
她狠狠瞪了沈清棠一眼，拽著同樣噤若寒蟬的沈清月，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院子裡很快恢複了安靜。
沈清棠看著她們狼狽離去的背影，眼神平靜無波。她緩緩走到桌邊，拿起那本被柳如煙丟下的禮單。
指尖從一行行珍寶的名字上滑過，最終，停在了末尾的空白處。
上麵，少了最重要的一樣東西。
她生母秦氏的陪嫁，那幾張壓在箱底的田莊地契清單，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