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子姨母在角田宅邸安頓下來的第二天下午,預料中的麻煩果然找上門來了。
角田家的門鈴被按得震天響,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急躁與怒氣。
管家小野匆匆前去應門,很快便神色凝重地回來通報:“夫人,福田先生,是鬆本弘樹先生來了,他……情緒似乎很激動,堅持要見雅子夫人。”
角田夫人眉頭緊蹙,臉上浮現出怒意,剛要開口,福田卻輕輕按住了她的手,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母親大人,交給我來處理吧。”福田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來的不是興師問罪的惡客,隻是一個普通的訪客。
“小野管家,請帶鬆本先生去偏廳,我馬上過去。”
角田夫人看著福田沉穩的眼神,心中的怒氣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信賴。
她點了點頭:“小心些,那個人……不講道理的。”
福田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衣領,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向偏廳。
偏廳裡,鬆本弘樹正像一頭焦躁的困獸般來回踱步。
他大約五十歲上下,身材微胖,穿著昂貴的西裝,但此刻領帶歪斜,頭髮也有些淩亂,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戾氣和囂張。
看到福田獨自進來,他立刻停下腳步,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了過來,語氣咄咄逼人:
“就是你!福田是吧?我妻子呢?把她交出來!
你們角田家是什麼意思?
慫恿別人妻子離家出走?
還有沒有規矩了!”他聲音很大,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福田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反手輕輕關上了偏廳的門,隔絕了外麵的視線和聲音。
他走到主位沙發,坦然坐下,甚至還悠閑地交疊起雙腿,這才抬眼看向鬆本弘樹,目光平靜得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鬆本先生,請坐。”福田指了指對麵的沙發,語氣淡漠。
“雅子姨母是自願來探望身體不適的姐姐,並打算在這裏小住幾日,調理心情。何來‘慫恿’和‘離家出走’一說?”
他的平靜與鬆本弘樹的暴躁形成了鮮明對比,這種無視對方情緒的態度,讓鬆本弘樹更加怒火中燒。
“放屁!”鬆本弘樹猛地一拍茶幾,震得上麵的茶杯嗡嗡作響。
“調理心情?我看她是心裏有鬼!是不是你跟她說了什麼?
我警告你,小子,別以為你有點小聰明,在角田家站穩了腳跟就能多管閑事!
這是我的家事,你一個外人,還是個贅婿,有什麼資格插手?立刻讓雅子出來跟我回家!”
他言語刻薄,極力貶低福田的身份,試圖激怒他。
福田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
“資格?”福田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出鞘的利劍,直刺鬆本弘樹。
“那麼,鬆本先生,當您利用‘鬆本貿易’與‘維爾京群島空殼公司’進行虛假貿易,累計偷逃稅款超過一億五千萬日元的時候,您覺得您還有資格談論‘資格’和‘規矩’嗎?”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砸在鬆本弘樹的心上!
鬆本弘樹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凝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瞳孔驟然收縮,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件事他做得極其隱秘,連他最信任的財務總監都不知道全部細節,這個年輕人怎麼會……?!
福田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用那種冰冷的、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還有,平成XX年,您與那位姓山村的小股東之間的‘糾紛’,最終他以遠低於市值的價格被迫轉讓股份,背後似乎也有些不太光彩的手段吧?
以及,您在澳門‘金沙’貴賓廳的流水記錄,似乎也與您申報的個人收入不太相符呢……”
每說出一條,鬆本弘樹的臉色就白上一分,身體也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這些被他深埋在最黑暗角落的秘密,此刻被福田輕描淡寫地一一揭開。
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就在這時,福田悄然發動了剛剛因完成任務而獲得的【心理操控(初級)】技能。
他集中精神,將自己的意誌如同無形的觸手般,探向鬆本弘樹那已然崩潰的心理防線。
他沒有植入複雜的念頭,隻是不斷地、重複地放大鬆本弘樹內心此刻最原始的恐懼——
“完了!他全都知道了!”
“稅務署會抓我!我會坐牢!”
“生意夥伴知道了會拋棄我!銀行會抽貸!”
“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這種源於其自身、又被技能放大了數倍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淹沒了鬆本弘樹的理智。
他感覺呼吸變得困難,額頭沁出豆大的冷汗,看福田的眼神充滿了驚駭,彷彿在看一個能夠洞悉一切的惡魔。
看著對方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福田知道火候已到。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沙發上、失魂落魄的鬆本弘樹,提出了最終條件: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資格’問題了。”
“我的條件很簡單。”
“第一,同意與雅子姨母和平離婚,不得有任何刁難。”
“第二,根據法律和你們婚內財產情況,支付雅子姨母合理的,並且是讓她今後生活無憂的贍養費。”
“隻要你做到這兩點,你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我可以保證它們隻會停留在我的檔案袋裏。”
福田頓了頓,語氣驟然變得森寒無比,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否則,我不介意讓稅務署、你的競爭對手以及各大銀行,都收到一份詳盡的‘匿名舉報材料’。
你可以試試,是你找回‘丈夫威嚴’重要,還是你的自由和財富更重要。”
此時的鬆本弘樹,早已沒有了剛進門時的囂張氣焰,他像一隻鬥敗的公雞,蜷縮在沙發裡,臉色灰敗,眼神渙散。
在確鑿的證據和福田那如同惡魔低語般的心理攻勢下,他所有的底氣都被徹底抽空,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慌亂。
他張了張嘴,最終隻能發出幾個無意義的音節,算是預設了福田的條件。
福田看著他那副不堪一擊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他知道,這場交鋒,他已經完勝。
雅子姨母的牢籠,被他親手打破了。
而接下來的收穫,將不僅僅是解決一個麻煩,更是徹底俘獲一顆飽經創傷、亟待慰藉的芳心。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