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文成跑了。
但福田知道,這事沒完。
那個人在老家躲了不到兩周,又悄悄回到了胡誌明市。
他不是回來認輸的。
是回來報復的。
那天下午,範氏玉匆匆來到福田的別墅。
她臉色發白,進門就拉著福田坐下。
“明日,出事了。”
福田給她倒了杯水。
“別急,慢慢說。”
範氏玉深吸一口氣。
“黎文成那個混蛋,他想搞死你。”
福田看著她。
“怎麼搞?”
範氏玉說:“他聯絡了幾家小報,準備曝光你。”
福田眉頭微微一動。
“曝光什麼?”
範氏玉壓低聲音。
“說你賄賂高官家屬。說你和我們幾個有不正當關係。說你是靠女人上位的日本商人。”
她頓了頓。
“他手裏有照片。就是我們幾個和你吃飯喝茶的照片。還有你進出我們家的照片。”
福田沉默了一會兒。
“這些照片,他哪來的?”
範氏玉說:“他雇了人跟蹤你。跟了好幾個月。”
福田點點頭。
“知道了。”
範氏玉急了。
“明日,你就這個反應?他要曝光你啊!那些小報要是登出來,你的名聲就毀了!”
福田看著她。
“玉姐,那些照片是真的嗎?”
範氏玉愣住了。
“什麼?”
“那些照片。”福田說,“是我們一起吃飯喝茶的照片,是真的嗎?”
範氏玉點點頭。
“是真的。可是……”
“那就沒什麼可怕的。”福田打斷她,“我們是一起吃飯喝茶,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他曝光,能曝光什麼?”
範氏玉急了。
“可是那些人會亂寫啊!他們會編故事!他們會說我們……”
她沒說完,但福田懂。
在越南,在任何一個地方,男女關係都是最容易做文章的話題。
尤其是他們這種情況。
高官家屬,外國商人。
一旦被媒體亂寫,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玉姐,”福田握住她的手,“你信我嗎?”
範氏玉看著他,眼眶紅了。
“信。”
“那就聽我的。這事你別管,我來處理。”
範氏玉搖搖頭。
“不行。這事我一定要管。”
她站起來,眼神變得不一樣了。
不是剛才那個慌張的女人。
是另一個範氏玉。
冷靜的,堅定的,甚至有些冷冽的範氏玉。
“明日,你等著。”
她說完,轉身就走。
福田看著她的背影,沒有攔。
那天晚上,範氏玉回到家,武文俊已經回來了。
他坐在客廳裡看檔案,看見妻子進來,抬起頭。
“回來了?”
範氏玉點點頭,在他旁邊坐下。
武文俊看著她的臉色。
“怎麼了?有事?”
範氏玉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輕聲說。
“文俊,有人要搞福田先生。”
武文俊愣了一下。
“誰?”
“黎文成。那個房地產商。”
武文俊眉頭皺起來。
“他怎麼搞?”
範氏玉把情況說了一遍。
武文俊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他找死。”
範氏玉看著他。
“文俊,這事你能管嗎?”
武文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老陳,是我。有個事跟你打個招呼……”
電話打了三分鐘。
範氏玉坐在旁邊,聽著丈夫說話。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
“對,那幾家小報……嗯,明天請他們喝喝茶……不用太久,一天就行……好,辛苦了。”
電話結束通話。
武文俊看著妻子。
“行了。”
範氏玉愣住了。
“行了?”
“嗯。”武文俊說,“明天那幾家小報的主編,會被請去喝茶。喝一天。”
範氏玉看著他,眼眶紅了。
“文俊,謝謝你。”
武文俊搖搖頭。
“不用謝我。是那個人自己找死。”
他頓了頓,看著妻子。
“玉兒,福田先生對你來說,很重要?”
範氏玉愣了一下。
然後,她點點頭。
“重要。”
武文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那就行。”
第二天早上,胡誌明市的三家小報主編,同時被“請去喝茶”。
喝茶的地方,是當地公安局的一個會議室。
負責招待他們的,是刑偵支隊的一個副支隊長。
茶很好,是上等的龍井。
但幾位主編喝得心驚肉跳。
“幾位主編,最近工作忙嗎?”副支隊長笑眯眯地問。
主編們連連搖頭。
“不忙不忙。”
“那就好。”副支隊長點點頭,“不忙的話,正好跟你們聊聊天。”
他拿出一疊照片,放在桌上。
“這些照片,你們見過嗎?”
主編們湊過去看。
是黎文成找人拍的那些照片。
福田和幾個女人吃飯喝茶的照片。
“有人想把照片給你們,讓你們寫點東西。”副支隊長說,“你們打算寫嗎?”
主編們臉色都變了。
“不寫不寫!絕對不寫!”
副支隊長笑了。
“那就好。我也就是隨口問問。你們喝茶,喝茶。”
那一天的茶,喝了整整八個小時。
主編們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腿都軟了。
他們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這輩子,再也不碰跟那個日本人有關的任何事。
同一天,黎文成的公司迎來了第二批訪客。
這次是稅務部門。
帶隊的,是稽查局的一個副局長。
“黎老闆,打擾了。我們接到舉報,說貴公司存在嚴重的偷稅漏稅問題。需要查一下賬。”
黎文成臉色鐵青。
“查賬?上個月不是剛查過嗎?”
副局長笑了笑。
“上個月是上個月,這個月是這個月。黎老闆要是配合,我們就快點查完。要是不配合……”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黎文成站在那裏,渾身發抖。
他知道,自己完了。
查賬查了三天。
查出來的問題,夠判五年。
偷稅漏稅,虛開發票,做假賬,還有幾筆說不清楚的資金往來。
稽查局的人走的時候,留下一句話。
“黎老闆,這些材料我們會移交給檢察院。你準備一下吧。”
黎文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
他知道,這次真的完了。
不是罰款的事。
是要進去的事。
一週後,黎文成主動申請公司破產。
他變賣了所有能變賣的資產,補交了稅款和罰款,然後帶著老婆孩子,悄悄離開了胡誌明市。
走之前,他給福田寫了一封信。
信很短。
“福田先生,是我有眼無珠。以後,不會再見了。”
福田收到那封信的時候,正在和四個女人吃飯。
裴氏雲搶過去看了,看完就笑了。
“這就跑了?我還以為他多厲害呢。”
陳氏蘭說:“不跑怎麼辦?稅務那邊盯著,銀行那邊催著,供應商那邊堵著。他不跑,等著進去?”
範氏玉輕聲說。
“也怪可憐的。”
阮氏秋看了她一眼。
“可憐?他要搞明日的時候,可沒覺得可憐。”
範氏玉點點頭。
“也是。”
福田放下筷子,看著她們。
“他找的那幾家小報呢?”
範氏玉說:“主編們都被請去喝茶了。喝了一天,出來以後,再也不敢提這事了。”
福田點點頭。
他看著範氏玉。
“玉姐,這事是你做的?”
範氏玉臉微微紅了紅。
“我就是跟我丈夫說了幾句。”
福田笑了。
“幾句就夠了。”
他端起酒杯。
“來,敬你們。”
四個女人也端起酒杯。
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天晚上,吃完飯,福田送她們到門口。
月光下,四個女人站在一起。
裴氏雲說:“明日,以後還有這種不開眼的,我們接著收拾。”
陳氏蘭說:“對。來一個收拾一個。”
範氏玉輕聲說。
“反正我們都在。”
阮氏秋最後說。
“因為你也一直在。”
福田看著她們。
月光很亮,照在她們臉上,照在她們身上。
他點點頭。
“好。我記住了。”
車子一輛一輛駛離。
福田站在門口,看著那些車消失在夜色裡。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
他想起黎文成那封信。
“以後,不會再見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
何必呢。
那個人,本來可以好好做他的生意。
非要搞事。
非要查他,搞他,曝光他。
結果呢?
公司沒了,錢沒了,連人都得跑。
何必呢。
他轉身走進屋裏。
客廳裡,那盆阮氏秋送的蘭花,開得正好。
他走過去,看了看那花。
白色的花瓣,淡淡的香氣。
他想起阮氏秋第一次說“要是養不活,再來找我”時的樣子。
那時候,她還隔著什麼。
現在,那層東西早沒了。
不隻是她。
她們四個,都是。
他上樓,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腦海裡忽然響起係統的聲音。
【當前越南任務進度:80%】
【核心關係人數:4人】
【輻射家族:4個】
【上層社會好感度:90%】
【商業影響力:A 級】
【潛在威脅:全部清除】
他看著那些資料,心裏很平靜。
80%。
還差20%。
但那20%,不是靠征服,是靠時間。
是靠讓那些關係,越來越深。
是靠讓那些信任,越來越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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