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盆蘭花在福田的客廳裡養了三天,長得好好的。
福田每天早晚都會看一眼,拍張照片,但沒有再給阮氏秋髮訊息。
他知道,對這樣的人,不能急。
第四天下午,福田發了一條訊息。
“阮夫人,上次聽您說婦女兒童專案的事,我很感興趣。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多瞭解一些?”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看檔案。
十分鐘後,回復來了。
“福田先生有興趣?那明天下午三點,還是那個茶館?”
福田看著那條訊息,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好。明天見。”
第二天下午三點,福田準時出現在那家茶館。
還是那個安靜的包間,還是那棵桂花樹,還是那股淡淡的香氣。
阮氏秋已經在了。
今天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奧黛,料子很素,但剪裁極好。頭髮還是盤得一絲不苟,脖子上換了一條細細的金鏈子。
整個人看起來,比義賣會那天更放鬆一些。
“福田先生,請坐。”
福田在她對麵坐下。
阮氏秋親自泡茶,動作比上次更自然了。
“那盆花還好嗎?”她問。
福田點點頭。
“很好。每天早晚都看看,長得挺好。”
阮氏秋笑了。
“那就好。我還怕您不會養。”
福田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阮夫人,您那個婦女兒童專案,能給我詳細講講嗎?”
阮氏秋點點頭,開始介紹。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說起專案的時候,眼睛會微微發亮。
“我們主要做三件事。一是資助貧困地區的女童上學,二是為單親媽媽提供職業技能培訓,三是給受家暴的婦女提供法律援助和心理疏導。”
福田認真聽著,偶爾點點頭。
阮氏秋繼續說。
“今年我們資助了一百二十個女童,培訓了八十多個單親媽媽,幫助了三十多個受家暴的婦女。”
她頓了頓。
“但這遠遠不夠。需要幫助的人太多了,我們的資源太有限。”
福田看著她。
“資金缺口有多大?”
阮氏秋愣了一下。
“福田先生想捐款?”
“有這個想法。”福田說,“但想先瞭解一下,錢具體怎麼用。”
阮氏秋點點頭,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我們今年的專案計劃和預算。每一筆錢怎麼花,都有詳細說明。”
福田接過檔案,認真翻看起來。
一頁一頁,一條一條。
數字,專案,執行方案,預期效果。
他看得很仔細,偶爾問一兩個問題。
“這個培訓班的老師,是外聘的還是誌願者?”
“這個法律援助的費用,是按小時算還是按案件算?”
“這個心理疏導的效果,有沒有跟蹤評估?”
阮氏秋一一解答,有些問題需要想一想,有些問題能立刻回答。
福田問完之後,合上檔案。
“阮夫人的專案,做得很紮實。”
阮氏秋看著他,眼神裡有些意外。
“福田先生看得很細。”
福田笑了。
“既然要捐,就得知道錢花在哪兒。”
阮氏秋點點頭。
“您說得對。很多人捐款,就是給錢,不問怎麼用。像您這樣的,不多見。”
福田看著她。
“那是因為您做得認真。做得認真的人,值得被認真對待。”
阮氏秋愣住了。
她看著福田,眼神裡有些東西在變化。
“福田先生說話,總是讓人意外。”
福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可能是習慣直接。”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阮氏秋問起他在日本做過的慈善專案,福田簡單講了講沖繩文化復興的事。
阮氏秋聽得很認真,偶爾問幾個問題。
“您那個文化專案,資助了多少年輕人?”
“幾百個吧。有些成了傳承人,有些開了自己的工作室。”
“效果很好啊。”
“是。因為那些年輕人,真的想學。”
阮氏秋點點頭,若有所思。
茶喝得差不多了。
福田看了看時間,準備告辭。
阮氏秋忽然說。
“福田先生,我有個私人的問題,不知道能不能問?”
福田看著她。
“請說。”
阮氏秋猶豫了一下。
“我女兒……明年就要畢業了。學的是國際關係,成績還可以,但工作一直沒著落。”
她頓了頓。
“我丈夫的意思是讓她進體製內,但孩子不太願意。她想去外企,或者國際組織。可那些地方,我們也沒什麼關係。”
福田聽著,沒插話。
阮氏秋看著他。
“福田先生在日本有這麼多產業,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機會?”
福田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點頭。
“我回去看看。如果有合適的,告訴您。”
阮氏秋愣了一下。
“福田先生,我不是……”
“我知道。”福田打斷她,“您是母親,為孩子操心。這很正常。”
他看著阮氏秋的眼睛。
“我也有孩子。雖然還小,但能理解您的心情。”
阮氏秋看著他,眼眶微微紅了。
但她很快穩住情緒,笑了笑。
“謝謝您,福田先生。”
福田站起身。
“不用謝。還沒辦成呢。”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阮夫人,不管有沒有機會,都別太著急。孩子的事,有時候得等緣分。”
阮氏秋點點頭。
“您說得對。”
福田推門出去。
阮氏秋坐在原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
但她沒在意。
隻是想著剛才那個男人說的話。
“做得認真的人,值得被認真對待。”
她輕輕嘆了口氣。
很多年,沒人這樣跟她說話了。
回去的路上,福田開著車,心裏想著阮氏秋最後那個問題。
女兒的工作。
這是每個母親的心病。
尤其是阮氏秋這樣的母親。
丈夫是公安部部長,位高權重,家裏什麼都不缺。
但孩子的事,不是錢和權能解決的。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不想進體製,想去外企,想去國際組織。
這些地方,阮家的關係用不上。
所以她才開口。
這是一個母親,第一次向外人求助。
福田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信任。
意味著她把最柔軟的地方,露給了他。
他想起係統說過的話。
阮氏秋,是核心中的核心。
需要最充分的準備,最耐心的等待。
現在,機會來了。
但不是現在出手。
得再等等。
讓她多想想,多等等。
讓她知道,他不是隨便說說。
福田拿起手機,給日本那邊發了一條訊息。
“查一下福田集團在東京的子公司,有沒有適合應屆生的國際事務崗位。要求:優秀,有發展空間。”
幾分鐘後,回復來了。
“收到。”
福田放下手機,看著前方。
河內的街道上,摩托車大軍呼嘯而過。
但他心裏很平靜。
越南的第四塊基石,正在慢慢打下。
不是用錢,不是用資源。
是用心。
是讓她知道,她的事,他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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