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叫來小林:“聯絡太平洋開發公司,說我要見詹姆斯·田中。時間定在今天下午四點,地點就在他的辦公室。就說……有重要的事要談,關於港口和未來合作。”
“會長,您一個人去?”小林擔心地問。
“不。”福田看向會議室門口,那裏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三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戴著墨鏡,身材高大,一動不動,“我帶三個人去。”
那是“影”組織的成員。福田之前吩咐“琉球”安排的。
下午三點五十,福田的車隊停在太平洋開發公司大樓下。這是一棟十層的玻璃幕牆建築,在那霸市區算得上地標。福田下車,三個黑衣男人跟在他身後半步,呈三角護衛陣型。
走進大廳,前台小姐看到這陣勢,臉色都變了:“請……請問有預約嗎?”
“福田,約了四點見田中社長。”福田的聲音很平靜。
“好……好的,請稍等。”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秘書匆匆下來:“福田先生,社長在辦公室等您。請跟我來。”
電梯升到頂層。走廊鋪著厚地毯,兩邊掛著抽象畫。秘書推開一扇雙開的實木門:“社長,福田先生到了。”
詹姆斯·田中的辦公室很大,至少有八十平米。整麵牆的落地窗,能看到那霸港全景。田中坐在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看到福田進來,沒有起身,隻是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他的目光在福田身後的三個黑衣人身上停留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傲慢。
“福田先生,稀客啊。”田中笑著說,但笑容沒到眼睛,“怎麼,港口的事著急了?親自上門來求情?”
福田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三個黑衣人站在他身後,像三座黑色的雕像。
“不是求情,是來談條件。”福田說得很直接,“田中先生,你的港口扣了我的船,媒體發了攻擊我的文章,建築工會也在你授意下準備罷工。三管齊下,手段不錯。”
田中攤攤手:“商業競爭嘛,各憑本事。福田先生要是不適應沖繩的遊戲規則,可以回東京,或者回韓國去。”
“遊戲規則?”福田笑了,“你以為扣船、買通媒體、煽動工人,就是規則?田中,你太幼稚了。”
田中的臉色沉了下來:“福田,這裏是我的辦公室。說話注意點。”
“正因為是你的辦公室,我纔要在這裏把話說清楚。”福田身體前傾,雙手放在桌上,“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今天下午六點前,放了我的船,撤回你在媒體和工會的小動作。然後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怎麼在沖繩共存——市場很大,不一定非要你死我活。”
田中冷笑:“那第二呢?”
“第二,”福田的聲音冷了下來,“如果你堅持要玩下去,我會陪你玩到底。而且我保證,最後哭的那個人,一定是你。”
“哈哈哈!”田中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福田,你以為你是誰?在沖繩十年的是我,掌握港口的是我,認識所有本地老闆的是我。你?一個來了不到三個月的外來者,拿什麼跟我玩?”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指著外麵的港口:“看到那些泊位了嗎?沖繩海陸服務公司控製著那霸港60%的泊位。沒有我的允許,你的建材進不來,你的裝置運不出去。你的專案,遲早要爛在那片工地上。”
他轉身,看著福田,眼神輕蔑:“對了,我還聽說你最近在接觸美軍基地的人?想抱軍方大腿?我告訴你,沒用。我在基地的關係不比你差,而且軍方也要遵守商業合同。港口的事,他們插不了手。”
福田也站起來。三個黑衣男人同時上前半步。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緊繃。
“田中,”福田走到他麵前,兩人離得很近,“我本來想給你留點麵子。但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條資訊,把螢幕轉向田中:“這是美軍嘉手納基地後勤部發來的正式通知。明天上午八點起,徵用沖繩海陸服務公司所有泊位,為期兩周,用於‘緊急軍事物資運輸’。徵用期間,你公司的所有業務暫停。”
田中的臉瞬間白了。他搶過手機,仔細看著那條資訊,手指在顫抖:“這……這不可能!我們有合同!軍方不能隨便徵用!”
“合同裡有不可抗力條款。”福田拿回手機,“軍事需求,就是最大的不可抗力。而且通知上說了,這是‘臨時性、緊急性徵用’,合規合法。”
“你……你搞的鬼!”田中指著福田,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你用了什麼手段?!”
“商業競爭嘛,各憑本事。”福田用田中剛才的話回敬他,“現在,我們來說說第二件事。”
他又點開一份檔案:“三井物產沖繩分社的社長,是我在東京的老朋友。他剛才告訴我,如果那霸港的物流持續不穩定,他們會考慮把業務轉移到我在讀穀村新建的私人碼頭——那個碼頭雖然小,但裝置先進,而且不受任何公司控製。”
田中的額頭開始冒汗。三井物產是他的大客戶,每年貢獻近三分之一的港口收入。如果三井走了,其他客戶也會跟著動搖。
“你……你新建了碼頭?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商業機密。”福田收起手機,“田中,現在你明白了嗎?你扣我的船,我可以用軍方徵用讓你停擺兩周。兩周時間,足夠你的大客戶們重新考慮合作方了。而且,我的新碼頭下個月就投入使用,到時候,那霸港的壟斷地位,就徹底打破了。”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田中最後一眼:“現在,我的條件變了。下午六點前,放了我的船,撤回所有小動作。另外,沖繩海陸服務公司,我要30%的股份。價格按市場價,我不佔你便宜。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田中站在那裏,像被雷劈中一樣,一動不動。他的傲慢,他的自信,他十年的積累,在這一刻,被福田幾句話徹底擊碎。
“為什麼……”他喃喃道,“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
“因為你動了不該動的人。”福田的聲音很冷,“也因為你小看了不該小看的人。”
他拉開門,帶著三個黑衣人離開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田中一個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麵繁忙的港口。那些曾經讓他驕傲的泊位,明天開始,將不再屬於他。
而他十年的沖繩王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福田走出大樓,坐進車裏。小林立刻問:“會長,怎麼樣?”
“等。”福田隻說了一個字。
下午五點四十分,小林的手機響了。他接聽,聽了幾秒,臉上露出喜色:“會長!港口那邊來電話,我們的船被放行了!正在安排靠岸裝卸!”
五點五十分,玉城葵發來訊息:“文化界幾位前輩的聲援文章已經釋出了,在沖繩本地的論壇和社交媒體上反響不錯。”
五點五十五分,島袋清子來電:“平良勝鬆口了,說建築工會不會組織罷工。但他要求,我們專案的工人招聘,要優先考慮工會成員。”
六點整,新城百合子發來資訊:“記者會很成功。港口管理局局長私下聯絡我,說會‘公平處理所有企業的物流需求’。”
六點零五分,福田的手機響了。是詹姆斯·田中。
福田接起來,沒說話。
電話那頭,田中的聲音沙啞而疲憊:“福田……我答應你的條件。船已經放了,媒體和工會那邊我會處理。至於港口公司的股份……我們明天詳談。”
“好。”福田隻說了一個字,掛了電話。
車窗外,夕陽西下,把那霸港染成一片金黃。
福田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口氣。
第一回合,贏了。
但戰爭,還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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