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福田醒來時,優子已經離開了。
床頭櫃上留了一張紙條,秀美的字跡:“早餐已備好在前廳。今天綾乃會來找你。加油。——優子”
福田笑了笑,起床洗漱。
上午十點,他正在前廳喝咖啡,吉原綾乃來了。
她和昨天又不一樣——穿著職業套裝,深藍色的西裝裙,白色襯衫,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手裏拿著一個公文包。整個人看起來幹練,鋒利,像個要去談判的女強人。
“福田君,早。”她在福田對麵坐下,開門見山,“今天安排了一個‘專訪’。”
“專訪?”
“對。”綾乃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錄音筆,放在桌上,“名義上是NHK的專題採訪,關於成功企業家海外擴張的經驗分享。實際上,是我們單獨談話的掩護。”
福田明白了。媒體人的方式,果然直接。
“你想談什麼?”
“沖繩的媒體網路。”綾乃調出平板電腦上的資料,“沖繩本地有三家主要電視台:琉球放送(RBC)、沖繩電視台(OTV)、琉球朝日放送(QAB)。我通過幾個離岸公司,持有這三家電視台的部分股份——不多,但足夠影響某些決策。”
她放出一張股權結構圖。
“另外,沖繩有七家地方報紙,兩家廣播電台,還有若乾網路媒體。吉原家在這些媒體裏都有關係。有些是直接的股權持有,有些是通過廣告投放建立的影響力,有些是……人情債。”
福田仔細看著那些資料。媒體控製,是任何商業擴張都必須掌握的一環。輿論可以成就一個專案,也可以毀掉一個專案。
“你能做到什麼程度?”他問。
“輿論導向絕對正麵。”綾乃說得斬釘截鐵,“負麵報道可以壓下去,中性報道可以引導成正麵,正麵報道可以放大成熱點。當然,前提是你的專案本身沒有硬傷——如果有,我也幫不了你。”
“專案本身沒問題。”福田說,“但競爭對手可能會製造負麵輿論。”
“那就更簡單了。”綾乃笑了,那笑容有點冷,“我可以先發製人。挖掘競爭對手的黑料,製造對他們不利的輿論,甚至……直接收購他們的媒體渠道。”
她頓了頓。
“福田君,媒體戰爭,我打了二十年。從NHK的基層記者做到製片人,再到獨立出來做媒體投資。這一行的規則,我比你熟。你隻需要告訴我目標,剩下的交給我。”
福田看著她。綾乃的眼神很銳利,很有攻擊性,和優子的溫和完全不同。這是真正在戰場上拚殺過的女人。
“你想要什麼?”他問,同樣直接。
綾乃笑了。這次的笑容真實了一些。
“我想要擴張。”她說,“吉原家在媒體界的版圖,還可以更大。沖繩隻是一個開始。如果你在沖繩成功了,接下來去東南亞,去歐美……我要跟著你一起擴張。我要建立一個覆蓋亞洲的媒體網路。”
這個野心不小。但福田喜歡。
“可以。”他說,“沖繩的媒體整合,你全權負責。成功了,東南亞的媒體佈局,也交給你。”
綾乃的眼睛亮了。她伸出手:“成交。”
福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但很有力。
訪談進行了一個小時。大部分時間都是綾乃在問,福田在答。問題很專業,很深入,從韓國娛樂產業的併購策略,到沖繩計劃的商業模式,到未來的全球化佈局。
結束的時候,綾乃關掉錄音筆。
“這段錄音,我會剪輯成一個高質量的專訪,在NHK的黃金時段播出。”她說,“這是給你的第一份禮物——在主流媒體上,樹立你‘國際化企業家’的形象。”
“謝謝。”福田說。
綾乃站起來,準備離開。但走到門口時,她停住了,回頭看了福田一眼。
“福田君,今晚有空嗎?”她的語氣很自然,像在約一個商務會議。
福田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有。”
“那晚上八點,我房間。”綾乃說得很直接,“有些更私密的話題,不適合在這裏談。”
她走了,留下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種冷冽的海洋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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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福田準時敲響了綾乃的房門。
門開了,綾乃已經換了衣服——不是白天的職業裝,而是一件黑色的真絲睡袍,腰帶鬆鬆地繫著,露出鎖骨和小腿。頭髮放下來了,披在肩上,沒化妝,但麵板很好。
“進來吧。”她讓開位置。
房間的佈置很現代,不像傳統的和室,更像東京高階公寓的臥室。有大床,有沙發,有書桌,牆上掛著抽象畫。空氣中飄著威士忌的味道——她正在吧枱邊倒酒。
“喝什麼?”她問。
“和你一樣。”福田在沙發上坐下。
綾乃端來兩杯威士忌,加冰。她在福田對麵坐下,翹起腿,睡袍的裙擺滑到大腿中部。
“白天談的是公事。”她喝了一口酒,“現在談私事。”
福田看著她,等著。
“福田君,我和姐姐們不一樣。”綾乃直視著他,“繪裡香姐姐要的是政治同盟,優子姐姐要的是藝術理想,美子惠理子要的是地方權力……我要的很簡單。”
“什麼?”
“刺激,和共贏。”綾乃說得直白,“我不要承諾,不要名分,不要那些虛無縹緲的感情。我要的是實際的東西——你幫我擴張媒體版圖,我幫你控製輿論。我們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
她頓了頓。
“至於親密關係……如果你有興趣,我也有。但我不會用這個來綁架你,不會用這個來索取更多。我們都很忙,都有事業要打拚,沒必要玩那些情感遊戲。簡單,直接,高效——這是我的風格。”
福田看著她。這個女人的確不一樣。她不要溫情,不要浪漫,隻要實實在在的利益和快感。
“那今晚……”他開口。
“今晚就是單純的成年人之間的互相需要。”綾乃站起來,走到福田麵前,跨坐在他腿上,“你滿意我的能力,我也滿意你的……各方麵。就這麼簡單。”
她的吻很直接,很熱烈,帶著威士忌的味道和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接下來的過程,綾乃展現了她在媒體戰場上那種大膽和現代——不扭捏,不害羞,知道要什麼,也知道怎麼要。
結束後,她靠在福田懷裏,點了支煙。
“舒服。”她吐出一口煙圈,“你技術不錯。”
福田笑了:“你也是。”
綾乃也笑了。那笑容很放鬆,很真實。
“福田君,說真的。”她看著天花板,“我很欣賞你。不是作為女人欣賞男人,是作為專業人士欣賞另一個專業人士。你在韓國的操作,我在媒體圈看得清清楚楚——漂亮,利落,每一步都踩在點上。”
“謝謝。”
“所以我對沖繩計劃很有信心。”綾乃側過頭看他,“好好乾。媒體這邊,我給你保駕護航。等你成功了,帶我去東南亞。我想看看,我的媒體網路,能擴張到什麼程度。”
“好。”福田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主要是媒體行業的趣聞和潛規則。綾乃分享了很多內幕,福田也給了她一些未來發展的建議。
十一點,福田起身離開。
“明天見。”綾乃送他到門口,最後吻了他一下,“哦對了,明天晚上是美子和惠理子。她們……風格又不一樣,你做好準備。”
“什麼風格?”
“政治聯姻的賢內助風格。”綾乃笑了,“表麵溫順,內裡精明。別被她們的外表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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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山田美子和山田惠理子果然一起來了。
兩人都穿了和服,但顏色比繪裡香的淡雅——美子是淺粉色,惠理子是鵝黃色。頭髮都盤得很精緻,妝容得體,笑容溫和,像傳統的大和撫子。
她們帶了一盒精緻的和果子,還有一瓶清酒。
“福田君,打擾了。”美子微微鞠躬,聲音溫柔。
“請坐。”福田在矮桌前坐下。
三人圍著矮桌坐下。美子開始溫酒,動作優雅;惠理子擺放點心,細心周到。整個場麵很溫馨,像家庭聚會。
但福田知道,這不是普通的串門。
酒過一巡,美子開口了。
“福田君,我們在白天的茶會上簡單聊過。”她的聲音依然溫柔,但內容很直接,“我們孃家在山口縣和福岡縣,都是地方政治世家。雖然比不上吉原家在中央政壇的影響力,但在地方上,還是有些根基的。”
惠理子接話:“沖繩那個地方,東京直接伸手過去,很容易引起反彈。本土勢力很警惕中央政府的乾預,尤其是東京來的資本和政治力量。”
“所以我們的建議是,”美子給福田斟滿酒,“採取‘地方包圍中央’的策略。”
“具體說說。”福田端起酒杯。
“先從沖繩周邊的縣市開始。”美子說,“鹿兒島,宮崎,熊本,福岡,山口……這些地方和沖繩有歷史、文化、經濟的聯絡。先在這些地方建立盟友圈,獲得地方政界的支援,然後再向沖繩滲透。”
惠理子補充:“比如,你可以先在福岡投資一個文化專案,邀請沖繩的藝術家參加。或者在山口縣建立一個‘琉球文化研究中心’,聘請沖繩的學者。通過這些軟性的文化合作,先建立好感度,再談商業合作。”
福田聽著,心裏快速分析。這個策略確實高明——避開了直接進入沖繩可能遇到的排外情緒,先在外圍建立根據地,再慢慢滲透。
“你們能提供什麼支援?”他問。
美子笑了,那笑容溫柔但精明。
“山口縣知事,是我表哥。福岡市市長,是惠理子的堂兄。鹿兒島、宮崎、熊本的地方議員裡,有很多是我們孃家支援的人。”她說,“我們可以安排你和這些地方政要見麵,建立關係。也可以讓這些地方的政治力量,在你進入沖繩時,為你發聲。”
惠理子點頭:“政治講究的是勢。如果你能獲得周邊縣市的支援,再去沖繩,就不是‘東京來的外來者’,而是‘九州圈的朋友’。這個身份,會順利很多。”
福田明白了。這兩位看似溫順的弟媳,手裏掌握的是吉原家在地方政治的網路。而這個網路,正是他進入沖繩最需要的敲門磚。
“那你們想要什麼?”他問。
美子和惠理子對視一眼,然後美子開口。
“我們想要在沖繩計劃中,有我們自己的位置。”她說得很直接,“不是通過吉原家,是我們個人。我們嫁入吉原家這麼多年,一直是‘某某的妻子’,‘某某的兒媳’。我們也想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價值。”
惠理子接著說:“如果你在沖繩需要地方政治協調,可以交給我們。我們熟悉地方政治的規則,熟悉那些人脈網路。我們可以做你的地方政治顧問,幫你疏通關係,解決問題。”
福田看著她們。這兩個女人的眼睛裏,有一種長期被忽視後終於看到機會的光芒。她們不要愛情,不要浪漫,要的是證明自己能力的機會,是在家族中獨立的位置。
“可以。”福田說,“沖繩的地方政治協調,交給你們。預算,團隊,許可權——你們提方案,我批。”
美子和惠理子的眼睛都亮了。她們同時舉杯。
“謝謝福田君。”美子說。
“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惠理子說。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
氣氛輕鬆下來。又喝了幾輪酒,聊了些地方政治的趣聞。美子和惠理子很會聊天,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冷淡,分寸把握得恰到好處。
十點左右,兩人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時,美子回頭看了福田一眼,眼神有些複雜。
“福田君。”她輕聲說,“今晚……需要人陪嗎?”
惠理子也看向他,沒說話,但眼神裡有同樣的詢問。
福田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這不是情感的表達,是政治的確認——通過更私密的關係,鞏固剛才建立的同盟。
他猶豫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美子和惠理子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一種“任務完成”的輕鬆。
這一夜,福田體會到了什麼叫“政治聯姻的賢內助風格”。溫柔,體貼,順從,但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在傳遞資訊,都在建立連線,都在鞏固同盟。
結束後,美子和惠理子沒有留下過夜。她們整理好衣服,向福田微微鞠躬,然後安靜地離開了。
福田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三天,四個女人。
藝術,媒體,地方政治。
還有三個夜晚,三個女人。
雪奈,河野玲,還有……再一次的繪裡香。
京都的三日,才剛剛過半。
而征服吉原家的輪舞,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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